凡煙小說

第124章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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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這孩子真的像他?

屈眳腦子裏一旦冒出這個念頭,就完全止不住了。他盯著懷裏的孩子,懷中孩子也毫不客氣的盯著他,兩只又黑又大的眼睛睜得更大,似乎是要和他較勁。屈眳默默看了兩眼。

“他果然像我。”

凡煙整理好衣裳,聽屈眳說起,她滿臉遺憾,“都說男像母,女像父。兒子倒好,和你相識。”凡煙說著話語一轉,“不過長得不像我也沒事,一個男子長得和母親一樣美貌,也沒有甚麽用處。”

她說完,回頭就見著屈眳站在一旁看她,目光有些古怪,凡煙極其不悅的蹙眉,“怎麽,難道我說的不對?”

屈眳有直覺,若是這個時候,他要是膽敢說一聲說的不對,恐怕今夜他就慘了。

他點頭,“當然這樣,男子重勇武,當然長得和母親一樣貌美,那最好了。男子相貌好,到時候給他娶婦都方便不少。”

果然這話哄得凡煙眉開眼笑,屈眳見到她笑起來,不由得松口氣,看著她笑容滿面,心情輕松喜悅之餘,知道自己這次是逃過來了。

“凡煙,要不我們也生個女兒?”屈眳乘勝追擊,立即道。

他們反正不可能只生一個孩子的,只有一個孩子的話,那麽嗣子沒有弟弟幫襯,面對其他族人,未免壓力太大。兒子肯定要生好幾個的,但是女兒他也要。

女兒最好長得像她。

凡煙一聽,面上立即變得似笑非笑,“生那麽多?”

屈眳尚且沒有察覺到不對,“多子多福。況且,有個女兒,長得像你,那是她的幸運。我到時候一定好好寵她,給她在郢都內尋一個如意夫婿。”

凡煙原本要爆發出來的脾氣在他這一句後,立刻消散了下去,她頗為哭笑不得望著屈眳,“真的啊?難道不是和你的那些妹妹一樣,給公女們做陪媵麽?”

當年屈眳說起自己的那些妹妹,給公女們做陪媵毫無波動的模樣,凡煙到現在都還記得呢。

“我們的孩子,我哪裏舍得?”屈眳急了,急急的給自己辯解,“何況姊妹和女兒,不一樣的。”

那些妹妹和他都是同父異母,哪怕有同一個父親,不是一母所出,到底要疏遠的多。何況妹妹們太多,他和她們也沒有怎麽相處,感情自然淡薄。女兒,又是她生的,怎麽能一樣呢。

凡煙看他急急切切剖白心跡,覺得好笑。

不過看在他這麽著急的份上,她還是點點頭,“我知道了,不過這事還是隨緣吧。”說著,她伸手把屈眳懷裏的兒子抱來。那小家夥,從父親懷裏被抱到母親懷裏,聞到熟悉的味道,一改之前的仇大苦深,滿臉笑容,露出沒牙的嘴,他一反剛才對父親的冷淡,對母親露出前所未有的熱情,尖叫歡笑,一頭紮到她柔軟的懷裏,樂不可支。

屈眳在一旁看著,差點沒伸手把他給提出來。

“這小子當真可惡。”

凡煙穩穩當當把孩子抱住,她回首瞟了他幾眼,“之前不是說,和你像麽?我覺得果然相似。”

屈眳憋屈莫名,但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來。兒子像父,天經地義。看著這小子對凡煙的黏成這麽個模樣,還真像他。但是他身上上下有那麽多地方,為何就不能像像別的呢?偏偏要和他來搶人。

更糟糕的是,他還搶不過。

總不能攔著,不讓孩子親近母親,不然他恐怕先要被凡煙打的抱頭鼠竄。

凡煙抱著孩子,她指了指屈眳,“小子,那是你父親。”

懷裏的孩子擡頭看他,滿臉不解的啊啊叫了兩聲,看他那滿臉委屈的小模樣,恐怕還沒明白過來到底怎麽回事。

屈眳拉長了一張臉,凡煙倒是好脾氣,指著屈眳,“父親。”

屈眳看著臭小子的嘴張了張,想要模仿凡煙的發音,他沈臉過去,“叫父親。”

話一出口,他就見著那張還淌口水的小嘴張了兩下,很努力的發出一個單音。屈眳很不滿意,又把剛才的詞語重覆了一遍。對於幾個月的孩子來說,學說話磕磕碰碰,而且前一段時間,基本上都是滿嘴亂叫,少有人能真的說出完整句子的。

屈眳的要求對他來說實在要求太高,一雙大眼睛滿滿都是淚光。

“哇!”還沒等屈眳反應過來,只見著被凡煙抱住的兒子,嚎啕一下哭出聲來,抱住凡煙的脖子哭的稀裏嘩啦。

凡煙連忙抱住懷裏的兒子,手掌輕輕在背上拍打來安撫他。一邊哄,凡煙一邊對屈眳投去刀子一樣的眼神。

屈眳站在那裏,看著自己被凡煙用眼刀剮來剮去,只有那個小子得到了愛妻所有的關註。一時間屈眳真不知道當初自己為何那麽急著要孩子,孩子一來就成了自己的情敵。

這小子生了幹嘛呢。

凡煙花了好半天功夫,終於把懷裏的孩子給哄的止住哭聲。說來也奇怪,這麽大的孩子,精力卻要比大人都還要好,剛剛哭成那樣,哭完之後,還能問母親撒嬌。

凡煙哄了會,然後擡手繼續指著屈眳,教他叫父親。

和母親長大的孩子,還是更多聽母親的話一些。小家夥把氣喘勻了,然後磕磕絆絆的學著凡煙的發音叫父親。

一連學了好多次,才勉強冒出個和凡煙發音比較相近的音節來。

“真聰明。”凡煙誇了孩子幾句,然後在兒子圓滾滾的臉蛋上親了兩口,孩子笑的沒牙的牙床都露出來了。

屈眳在一旁陰沈沈的看著,“這麽還是不行,我自小,想要聽到父親的一句誇讚,都要費上不少力氣,必須比同齡人好上不少,父親才會誇上一句。這小子,不過學一句話,翻來覆去才學會,又有甚麽可誇讚的?”

他說著,陰沈沈的目光盯著兒子,兒子被他盯著,往凡煙懷裏躲。

凡煙都不知道屈眳當年是怎麽被屈襄帶大的,心態委實有些扭曲。這樣還是不行的。凡煙覺得屈眳那個觀念還是需要她扭轉過來,她抱著哼哼唧唧老大不樂意的兒子坐到屈眳身邊,把兒子放在地上,輕輕在他屁股上拍了下,示意他爬到屈眳那裏去。

小孩子趴在地上,和只可愛的小獸一般,凡煙看著他,兩眼裏母愛都要溢出來了。嘴裏柔聲催促孩子去屈眳那邊。

只見孩子手腳並用爬了幾步往屈眳那裏過去,然後孩子兩手撐在地上,擡頭看屈眳。屈眳眼光有些不善,但還有些期待,想要看看這小子到底會不會聽話到他這裏。正在他期待的時候,這小子掉過頭去,直接朝著乳母的方向爬去。

屈眳的臉一下黑到了底。

凡煙在一旁,憋笑憋的辛苦,最後終於忍不住了,笑的肚子痛。她笑的趴在綈幾上,一邊笑的喘不上氣,一邊伸手揉著肚子,她一個勁的喊肚子痛,臉上的肌肉都笑酸了。屈眳黑著臉過來,伸手把她攬到自己的懷裏,伸手在她的肚子上揉揉。

她在自己的懷裏,屈眳原本難看至極的臉色好轉了些。

“好點了沒有?”屈襄的手貼在她的肚子上,稍稍用力,給她揉按。

凡煙整個都靠在他的懷裏,她笑的滿臉發紅,“你們父子啊,真的不知道怎麽回事。”

幾個月不見,父子兩人就互相嫌棄到了這個地步,現在孩子還這麽小呢,再長大點,不知道要變成什麽樣。

“所以我話說生個女兒更好些。”屈眳道。

凡煙伸手捏住他的臉頰,“兒子都還沒帶好呢,就想著女兒了。女兒還要花費更多的心思呢。”

凡煙想起她自己父母對她的培養,感嘆的厲害,“你不僅要教她男子知道的東西,還要教她自強自立。花費的心思和精力比男子只多不少。”說著她伸手和捏兒子似得,在屈眳的臉上輕輕的捏了兩下。

“等你把這個大的帶好再說吧。”凡煙毫不顧忌屈眳的那顆都快要碎掉的心。

屈眳知道是自己離開的時日有些長,所以才導致孩子不認識他了。屈眳咬咬牙,抽空出來,多陪陪孩子。

誰知,父親屈襄的速度比他快,自從回郢都之後,屈襄時不時就讓凡煙把孩子抱過去給他看看。弄得屈眳只能去屈襄那裏看孩子。

屈襄對長孫很有耐性,才不會像屈眳那樣。孩子有時誰願意陪他玩,他就和誰好的性情。很快就和屈襄玩在了一起。

凡煙在一旁看著,她擡眼往屈眳那裏看看,果然看到屈眳滿臉的仇大苦深。

凡煙心裏偷笑,她憋笑低頭下去,免得自己忍不住笑出來,被屈眳看到。

“沈了不少。”屈襄伸手掂量了一下孫子,感受到手上的重量,他滿意的笑了。屈襄看向凡煙,“這孩子長得很好,辛苦你了。”

凡煙笑了笑,她對屈襄行了行禮。

屈襄說完看向屈眳,“你怎麽那個樣子?”

屈眳的臉色都要黑透了,屈襄一眼就看出來,沈聲呵斥。

說著,屈襄把孫兒抱起來,屈襄兩只手撐在他的腋下,兩腿正好踩在屈襄的大腿上。

“父親,這孩子性子還是太頑劣了。”

話語說完,孩子就興奮的踩了屈襄兩腳。

屈襄卻不買屈眳的賬,他沒好氣的瞪屈眳一眼,“他才這麽點大,再頑劣能頑劣到哪裏去?再說了,他恐怕還不及你十分之一的頑劣!”

屈眳頓時閉嘴,原來父親還記著被自己算計那事呢。

“等到許姜那件事了,我就給孩子起名。”屈襄轉頭過去和凡煙道。

凡煙點頭。

正說著,外面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那腳步聲很急促,甚至在室內,都聽清楚了。

屈襄臉上慈祥的笑容一收,才擡起頭,家臣已經到了外面,“主君。”

“何事?”被人打擾了和孫兒玩鬧,屈襄很是不悅,放下孩子。

“主君。”外面家臣的聲音驚慌,“主母,主母自盡了!”

屈襄的神情頓時僵住,他瞪大了眼,滿臉迷惑不解的看著面前的家臣,“你說甚麽?”

家臣把自己的話又重覆了一遍。屈襄迷惑不解,“不至於啊。”

的確不至於,就算被夫家送回娘家,也根本算不上什麽,許姜為何要自盡?

“現在許姜如何?”屈襄問。

“幸好侍女察覺到不對勁,發現的及時,只是主母流血太多。”

屈襄把手裏的孩子交給凡煙,自己起身去看看許姜到底怎麽回事。凡煙抱著孩子站在那裏,她和屈眳互看了一眼。

屈眳搖搖頭。

凡煙明白他的意思。畢竟是長輩的事,讓長輩自己去處置,他們最好不要去插手。

屈襄過去的時候,侍女們已經在擦拭地上的血。許姜之前讓人給她沐浴凈身,而且還好好用膳,其他的人都以為她是接受一切,加上屈襄要送她回母家,侍女們幫著收拾東西,所以無人註意到她的不對勁。

還是侍女請她查看已經收拾好的行李,連連稟告幾聲都沒有聽到許姜的聲音,覺察有些不對,打開門就見到滿地的血。

幸好許姜幾日沒有用餐,力氣不大,手腕上沒有割出太大的傷口,沖進去的時候,傷口的血已經凝住了。

屈襄看著床上臉色蒼白的許姜,許姜失血過多,此刻臉色蒼白,手腕那裏包紮起來,外面還透出隱隱的血紅。

“她怎麽樣?”屈襄問醫師。

“眼下沒有性命之憂,不過失血過多,身體虛弱,還需靜養。”

醫師退下之後,室內就沒有其他的聲音,屈襄看了她一眼,眼裏是說不出的嫌惡。如今他對她可謂是沒有多少情誼。

“看好她,不許她再有自盡舉動了。”屈襄吩咐左右,隨後甩袖離開。

許姜那裏如同一個篩子,只要過了一會,她那裏的大事就在宮邸裏到處傳開了。廖姬知道許姜自盡的消息,正好和其他側室們一起說話。

“真是蠢的夠可以了。”廖姬聽說之後,輕笑了兩聲,此刻許姜已經大勢已去,就算還能留在宮邸之內,不被送回母家,在宮邸內也是顏面掃地,沒有任何威嚴可言。

“要死了倒好。”另外的側室也附和道。現在這一圈只有她們,何況她們也從來沒有許姜當做主母看過,“現在沒死成,惹出麻煩,還不知夫主怎麽看她呢。”

“她也有今日。”廖姬冷笑。

許姜自盡未遂,讓許氏夫妻又來了一回,這次就沒有上次那麽好說話了。畢竟一條人命,不是那麽好搪塞過去,必須有個交代。

前面鬧的雞飛狗跳,最後等了好會,屈眳回來了。

“如何?”凡煙問。

屈眳搖搖頭,“這人暫時送不回去了。”說著他眼露同情之色,“沒想到許氏家中這麽難纏,父親也真是辛苦了。”

他見過市井之人潑皮無賴滿地撒潑的樣子,卿大夫之家,最著重的便是儀態。沒成想貴族若是真無賴起來,也和市井之人差別不大,只是不會和庶人那樣披頭散發滿地打滾而已。

屈眳心中同情了屈襄兩下,很快丟到腦後。許姜在他看來不值一提,若是許姜還敢做甚麽,哪怕他必定要她的命。

至於父親,那都是父親的私事,畢竟當初也沒有逼他娶妻。

屈眳伸手把孩子從凡煙手裏抱來,那小子被父親抱起,依然還是滿臉的不爽。屈眳現在卻顧不得和兒子生氣了,“小子,你長大成人之後,可要記得娶妻要慎重,不能隨便承諾於人,不然你可就麻煩了。”

凡煙在一旁閑閑接話,“娶妻不合心意,難道不會還有側室麽?”

屈眳脊背上就竄出一股涼意,“女子多了,家門簡直要亂。父親那麽多側室,凡煙你可看見有甚麽好處?”

凡煙對屈眳的回答十分滿意。

屈眳捏了下孩子的臉蛋。

屈襄被許氏鬧得頭痛不已,若沒有許姜自盡未遂,許氏也不占理,但如今許姜氣若游絲,許氏一鬧,他還真拉不下臉,徹底和許氏撕破臉,休棄許姜。

休妻之事暫且擱置。不過屈襄也不惡心自己,不休妻可以,但他不會再和許姜同處一個屋檐下,將另外一處宮邸收拾出來,讓許姜過去居住,對外只是說讓許姜過去休養。

辦妥之後,屈襄給長孫取名,單名一個瑕。

屈襄抱著得了名的長孫,笑的眼角的紋路全都起來了,過了會他遲疑一下,看向凡煙,“蘇己,這孩子,我有心親自放在身邊親自教養。不知蘇己可願意?”

說這話的時候,屈襄內心不由得一陣緊張。祖父親自教養孫兒,乃是孫輩的幸事,無需長子願意是否,只要說一聲,把孩子帶來就行。但在蘇己這裏,恐怕是行不通的。

凡煙一楞,隨後她半點都沒有猶豫,“這孩子還是太小了,離不開人,而且甚麽都不懂,留在父親身邊的話,只是給父親添麻煩而已。何況父親公務繁忙,若是再讓他吵到你,那就不好了。”

屈襄面上閃過一絲尷尬,他早就料到了。畢竟這是她第一個孩子,還沒在身邊多久,哪裏舍得就這麽把孩子送過來。

“還是再等等吧,等他知書達理了,不會給父親添亂了,我們才敢讓他到父親身邊。”凡煙這麽說了一通,屈眳自知她是不願孩子送來,只能作罷。

家老看不下去,等屈眳回來,偷偷和屈眳道,“主君既然喜歡小君子,為何少主不將小君子送到主君那裏呢?”

由祖父養大的孩子,在兄弟之中地位超然,尤其屈襄還是屈氏之中的領頭之人,他養出來的孫兒,以後長大,在族人裏自然地位超群。

讓祖父來養長孫,不管怎麽想,都是有益無害。

屈眳聽後,“那此事我還得和凡煙商量。”

“這……”家老見著屈眳要走,連忙攔住,“少主為何不自己做主?”

屈眳看了家老一眼,“我是孩子父親,但她也是孩子母親。若是要抱給父親撫養,自然是要問她才行。”

“這,少主難道是怕蘇己麽?”家老說著,心裏越來越覺得很有道理。

“少主成婚以來,蘇氏的陪媵就一直沒有見過,而少主也未曾納娶側室,這實在……”

“對啊,我怕她。”屈眳直接了當。

家老當時就聽得傻了眼,“少主……”

試問哪個男子會親口說自己畏妻,而且畏妻到連側室都不敢迎娶的地步。

“家老不要操心這些了,我之前就無人敢嫁,若不是她,恐怕我這一輩子,恐怕就無妻了。至於側室就別提了。”

見家老還要再說,屈眳道,“她不是尋常婦人,那些對於尋常婦人的做法,不要用到她身上。”

此話一出,家老頓時說不出任何話來,只能站在那裏怔怔的看屈眳離開。

家老站在那裏,想了好會。蘇己的確不是普通女子,那些用於尋常婦人的辦法完全不適用於她。

不遠處凡煙緩緩回身過去。

屈眳回家之後,第一件事就是回去看妻兒。

不過今日他只看到孩子,在凡煙拉著和孩子多多見面之後,那孩子漸漸的也不再對著他就是一副臭臉。

“人呢。”屈眳熟門熟路的從乳母手中把孩子抱過來,左右張望。

“伯己剛剛出去了。”侍女道。

屈眳抱著孩子,懷裏的兒子,這段時日吃的越來越多,乳母的奶水都已經無法滿足他,餵奶之外,還要另外熬些粳米糊來餵。吃的多,長得快,也越發沈了。

“走,父親帶你尋母親去。”屈眳說完,連身上的衣冠都還沒來得及換,直接抱著孩子往外走。

一出去,就撞見凡煙。

“回來了?”凡煙說著迎著他走來,伸手逗孩子一下,孩子見到她,立刻哇哇叫著要她來抱。

“嗯,一回來就沒見到你,我還當你又要在外過夜呢。”

他從渚宮中回來,現在天色已經晚了,凡煙在宮邸裏待不住,時不時就要去封邑看看。有時候天色晚了,撞上郢都城門關閉,她就會在封邑宮室裏住上一宿才回來。

凡煙搖搖頭,“把你們丟這裏,我哪裏放心。”說著她走過來。屈眳抱著孩子走在她身旁,凡煙突然踮起腳,在他臉頰旁落下一吻。

柔軟的嘴唇在肌膚上擦過,屈眳一下心跳的厲害。

雖然孩子都生了,但有時候他總覺得兩人和以前也沒有任何不同。

“謝謝。”凡煙笑顏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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