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戀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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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襄自己抱起凡煙放入車中,令禦人回宮邸。屈眳站在後面,他見著父親禦車離開,正要上前,被屈襄叫住,“你母親的祭祀,你去主持!”

此言合情合理,別人都能忘記母親的祭祀,唯獨他這個兒子不能。屈眳目送屈襄遠去,他登上車,繼續往宗廟而去。他回頭看了一眼凡煙出事的那輛車。眼內陰冷。

凡煙不知道自己昏了多久,慢慢睜開眼的時候,守在床邊的侍女見她睜眼,喜極而泣,連滾帶爬出去稟告。

不一會兒,屈襄大步進來,他神色裏是毫不掩飾的焦急。他已經在外面等了很久,侍女過來稟告說她已經醒了,屈襄立刻過來。

車馬不出事就算了,一旦出事那就是大事。屈襄對此更是深有體會,從車上甩出去,是絕對沒有任何活路的。幸好她之前上車的時候,在腰間綁上了綬繩,若是沒有哪條綬繩,恐怕眼前的人已經被甩出去,摔成一灘模糊的血肉。

“蘇己,蘇己?”屈襄壓低聲音,他看著凡煙茫然的睜開眼睛,展開五指,在她的面前晃了晃,“蘇己可還好?”

凡煙躺在那裏,渾身酸痛,尤其是腰,可能那一下帶起的勁道太大,拉傷了肌肉。

經過生死一瞬,劫後餘生的凡煙,渾身沒有半點力氣,她只是睜眼看著屈襄,沒有開口答話。

屈襄見她不答,叫過一旁的巫醫,“蘇己不語,這是何故?”

這個巫醫專門為屈氏族人看診,巫醫敬畏的看了一眼凡煙。但凡馬車翻車,車中之人,不是殞命,就是渾身骨斷數處,這麽多年來,他唯一見過的例外,就是床上躺著的女子。

巫醫知道這個女子是誰,而且還知道這個女子的術法在自己之上。

“小人為蘇己看過,蘇己骨骼無礙,只是不知臟腑有沒有損傷,眼下只能再看看,才能下定論。”

“蘇己可覺得好?”屈襄聽後,俯身問凡煙,“可有痛處?”

他問的焦急,屈襄在沙場上見過太多墜車而亡的例子,不敢掉以輕心。

凡煙搖搖頭,“累。”

那一聲像是從喉嚨裏頭擠出來的一樣,輕飄飄的,沒有多少力氣。那一句似乎花費了她渾身上下所有的力氣,當她說完之後,力竭感洶湧襲來,她閉上了雙眼。

屈襄令人給她送來了粟米羹,看著她吃完,才起身離開寢室。在外面,家老趕過來,“主君。”

“去查明,蘇己那輛車到底怎麽回事。”

家老聽後一拜到底,走的時候,側首看了眼大門,眼裏有遺憾之色。

屈眳到了天黑才回來,到了下午的時候,下了一場大雨。屈眳一行人早有準備,在傳舍裏呆了大半天,一直等到傍晚雨才停下。

屈眳回來,去屈襄那裏一趟,簡單換過衣服之後,直接奔往凡煙的住所。

她這一日裏,昏昏醒醒。屈眳去的時候,她正在昏睡,午經歷過這麽一場之後,頑固的守在屋舍外面,不肯挪動一下。

屈眳看著床上緊閉雙眼的凡煙,袖子裏的手掌數次握成拳頭。

他出來,站在午面前,“巫醫怎麽說。”

“巫醫說,主人命大,身上骨骼沒有斷。但是受了驚嚇是一定的。白日的時候,左尹已經令人去給主人叫魂了。”

話語落下,果然屈眳聽到有幾個女子在附近叫喊。

凡煙車輛一事,最後是查出幾個奴隸的不是,那幾個奴隸被推出來處死,這件事似乎就這麽過去了。

巴姬坐在室內,神色陰冷,她手裏拿著一只稻草人,草人紮的粗糙,她看了一眼,仔仔細細收好。

她看了一眼面前的婦人,“蘇己命大。”她說著哼笑了兩聲,“真是想不到,車上的禦人聽說都已經摔成了一灘肉泥,黏在地上都沒辦法弄起來。她倒好,甚麽事都沒有,聽說連骨頭都沒有斷一根。”

巴姬說著,眉宇之間的神色更冷。

她身邊原來的人,差不多都被處理幹凈了,後來兄長又從巴國送來另外一些人過來,供她驅使,其中一個便是這個婦人,名為稚,有些年紀了,容貌一般。不過很能揣摩她的心意,而且不單能揣摩,並且還給她出謀劃策。

“巴姬不必擔心。”稚坐在巴姬身旁,給巴姬倒上一杯甘漿。

“這次是蘇己命大,可是有了一次,不一定還有下次。”

巴姬想起凡煙的模樣,默然不語。那個女子的年歲不大不小,但是命卻是極好的。她輕而易舉的獲得了多少女子夢寐以求的東西。

年紀輕輕,就引得諸多男人魂牽夢繞,沈迷不已。別說左尹父子,楚王,還有那些想要親近她的男子們。而且這些男子也不僅僅只是想要親近她,而且還想要娶她為妻。

正妻之位,她夢寐以求的東西。她熬死了前頭的正妻,卻沒有想到,這麽多年屈襄一直不再娶,也不再扶持側室為正室。臨到頭來,竟然想要立這個不知道從那裏跑出來的小女子做正室。

為了這個女子,他還不顧二十年的情分,要把她給休回去。

巴姬一口氣把甘漿全都喝完,長長吐出一口氣,“不過那個賤婢被嚇成那個樣子,我也算出了一口惡氣。”

稚默默的再給她把甘漿給倒上。

凡煙的確是沒有什麽大事,腰上的疼痛在她臥床三天之後,漸漸消散,她已經能起床走動了。

問起之前那件事,午只說了是備車的奴隸們辦事不周,現在那些奴隸們都已經被處死了。

既然被處死了,那麽這一段就算是過去了。

凡煙聽著午的話,總覺得有什麽不對勁,她覺得自己那輛車不是幾個奴隸的問題,奴隸們朝生夕死,為了能活命,唯恐有半點差錯。車馬出行乃是大事,怎麽可能在這麽重要的事上出紕漏?

凡煙覺得不對,十分不對。

屈眳過來看她,他仔細端詳她的面色。幾日之前她出事的時候,面無血色,現在她看起來,稍稍好了一些。

“如何?”屈眳看她,凡煙面色已經稍稍恢覆了點血色,不過神情依然懨懨的,沒有太多的精神。

受了驚嚇之後,屈襄令人給她招魂,不僅僅是招魂,而且令宮邸裏的巫人為她驅邪,一連持續了三天。

三日之後,她能下床走動,屈襄才令巫人們停下。

凡煙坐在那裏生悶氣,她發現自從從秦國回來之後,她就遇上許多事,而且都不是好事。

她生氣的時候,眉眼都垂下來,嘴角抿的緊緊的。

“為甚麽我要遇上這種事。”凡煙開口,言語裏都是滿滿的怒氣。

她說完,憤憤的抓了一只鮮桃,啊嗚一口狠狠咬下去。

屈襄屈眳為了讓她胃口能好些,特意令人從園圃裏送來許多新鮮可口的瓜果。侍女們挑了熟軟的送過來,她咬下一口,唇邊全都是香甜的果汁。

“下面人辦事不利。讓你受驚了。”屈眳道。

凡煙咬了一口手裏的鮮桃,她抓了一把青棗丟到他身上,“你真的覺得是辦事不利嗎?”

當然不是,只是明面必須這麽說而已。

屈眳低頭,撿起掉落在衣袖邊的青棗撿起來,他見到那枚青棗,神情間有些異樣,能發脾氣,看來是好的差不多了。

“凡煙,你難道不知道,女子對男子有意的時候,就會對他丟擲果物嗎?”

凡煙兩眼頓時瞪得有銅鈴大小,屈眳手裏拿著青棗,他看了一眼左右,沈聲,“都退下。”

侍女們應聲而退,很快室內就只剩下他們兩個。

凡煙見著屈眳站起來,他真的是每一天似乎都是另外一個樣子,他站起來的時候,繞過兩人之間的矮案,她都可以看到他下裳下的雙腳,腳上套著雪白的足衣。走動的時候,在下裳裏若隱若現,有股驚心動魄的勾引。

都說女子可以勾引男子,卻不知,有時候男子無意間也能把女人吸引住。

屈眳彎下腰來,在她怔松的間隙,伸手抱住她。

“我很擔心,”凡煙被整個抱在他懷裏,他身佩戴芷蘭,但那股香味沒有女子身上的濃厚,淺淺淡淡的恰到好處。還混著和女子迥然不同的陽剛。

屈眳想起那日的事來,他只聽到後面轟然一聲大響,回頭看的時候,就只看到地上血肉模糊的屍體,還有已經塌掉了的馬車。

那時候他只覺得渾身上下都已經冷透了。冰冷到極點,後來看到她才父親懷裏睜開眼,那冰冷刺骨的冷感才好了點。

她如果那時候,被甩了出去,會怎麽樣?

屈眳不想去想,也不敢去想。

按壓幾日的情緒終於得以從心下爆發出來。他原本就不是善於壓抑情緒的好手,不得不壓制心中所思所想幾日,現在終於忍不住傾瀉而出。

他緊緊抱住她,廣袖從身體兩側包圍過來,最後兩手緊緊在腹前扣緊,凡煙身後就是他結實的胸膛,隔著層層疊疊的衣襟,她的後背也依然能感受的到他胸膛。

屈眳抱的很緊,凡煙嘗試著動動,結果他環抱的更緊。

她有些喘不過氣,只能擡頭艱難的問他,“能不能松點?我要喘不過氣來了。”

屈眳這才放松些。凡煙現在只是恢覆了一些,她靠在那裏,聽到身後人話語含糊不清,“父親這幾日都在你這裏?”

話語說的很模糊,但足夠她聽明白,她回頭一眼,屈眳滿臉通紅,見她看過來,直接扭過頭去。

俊俏白皙的面龐上是生出的紅暈。凡煙瞇了眼睛,過了好會屈眳忍不住回過臉來。像是一條做錯了事的小狗,被主人訓斥的時候,哪怕扭頭,還會忍不住過來小心的覷一眼。

凡煙咬著指頭,“我總覺得不對勁。”

“這一年裏一次刺殺,一次車馬出事。次次都是奔著我的命來的。”

一次也就算了,還能拿著意外來自我安慰,可是這都第二次了。就有些怪異了。

屈眳面上沈下來,“我知道了。”

凡煙故意問,“知道甚麽?”

屈眳不答,只是搖搖頭,此事下面只是稟報說是做事的奴隸偷懶,沒有註意車輪已經不穩當。

然後自然是做事的那些奴隸都被處死,此事也算終了。只是他總覺得有些怪異。

“看來還是要問問左尹。”凡煙思索一下,決定還是去找屈襄。

屈眳臉色勃然一變,伸手緊緊扣住她的腰,原本她要起身,結果被他一把按了下去。

“為何去找父親?”屈眳在她身後問,聲音沈沈,蘊含著些許怒氣。屈眳既憤怒又嫉妒,憤怒的是在她眼裏,自己終究還是比不過父親可靠。嫉妒的是,她如此信賴父親。

他緊緊貼在身後,凡煙察覺到他的怒火,渾身僵硬,她不知道如何處置這個局面。總覺得她若是處置不好,屈眳的怒火便會一發不可收拾,而後說不定自己都要賠進去。他說的話不多,卻咬牙切齒的令她都有些心驚。那嫉妒似乎積壓了有一段時日了,不是一天兩天了。

積壓了許久,一旦爆發,自己都不知道夠不夠填的。

凡煙頓時沒了聲音,“那你能護住我麽?”她在他的懷裏翻了個身,因為他雙臂緊緊的,女性的本能被迫在此刻發動,她媚眼如絲,聲音嬌脆。

她一邊問,揚起頭。屈眳低頭看她,眼底裏的嫉妒和憤怒紛紛散去,他低頭緊緊抱住她。

“會的。”

凡煙輕輕的舒了口氣,“這是你說的,別忘了。”

她看他深褐眼裏的光,忍不住擡起手來,輕點在他的面頰上。屈眳的容貌有屈襄的陽剛剛毅,濃烈的眉眼,生的卻很秀麗。和屈襄完全不一樣。

細白的手指輕輕點在他面上,屈眳有些不太適應,他伸手把她的手指抓下來。

她手指修長纖細,指尖泛著瑩潤的光。

凡煙看著,他的氣似乎是消了。屈眳已經逐漸從一個少年成長成男子。不過他這個時不時氣成一只河豚的毛病,似乎還是沒有半點變化。

小心眼,好妒。他自己不知道,他生氣的時候,會無意識的咬緊牙齒,臉頰就會鼓起來。看著還真的和氣鼓了的河豚一模一樣。

當然她不會把這個告訴他。

屈眳看著自己握住的指尖,他微微啟唇,張口含住。

凡煙腦子裏轟的一下,這種事情,他以前絕對不會做。

渚宮裏一處不起眼的門內馳出一輛牛車。渚宮很大,所以宮門也有好幾處,卿大夫出入,和楚王出行都有專門的宮門,輕易混淆不得。至於其他人自然從其他門出入。

牛車到了外面,行駛了許久,拐入一個偏僻的巷子才停下。

蕙的傅姆從車上下來,走了幾步路,她看看左右前後,而後到另外一個拐角處,那裏有個小屋子。

稚站在那裏,見她來了,擺了擺。

蕙的傅姆神情急切,“可是辦妥了?”

稚搖搖頭,“誰也沒想到蘇己還會在身上捆綁繩子呢?”

蕙的傅姆拉下臉來,很是不悅,稚低頭不說話了。過了好會,蕙的傅姆拉她過來,低聲說了幾句。

過了好會,蕙的傅姆才出來,坐上牛車,快些掉頭回宮。

蕙已經在宮室裏等候多時了,她頭一次做這事,哪怕下定決心了,但真正動手的時候,還是忍不住怕。

見著傅姆來了,她立刻站起來,“如何了?”

傅姆搖頭,“蘇己在腰上捆了綬繩,所以她沒事。”

蕙聽後,心頭一時間又失落又慶幸。

“國君若是知道蘇己出事了,少不得要把她給接到身邊來,到時候朝夕相對,可就晚了。”

“那怎麽辦?”蕙低聲問,她說著又急了,“晉國行人來了,國君看樣子似乎又想要迎娶晉女。”

她們來的最早,如果抓不住楚王,日後失寵之勢也就定下來了。君夫人季嬴是個無用之人,只不過是憑著秦伯之女的身份,枯坐在君夫人的位置上而已,等到季嬴長大,懂得楚王寵愛如何重要的時候,她們這些人都已經沒有其他辦法了。

“那人可牢靠?”蕙問。

“那是自然。”傅姆道。

傅姆出來,她看看左右,已經有個寺人在那裏等她,她從袖子裏掏出一小團布帛,塞給那個寺人,寺人立刻接過來,塞入袖內,對傅姆笑笑,快速去了。

過了幾日,楚王也知道凡煙差點在車上被甩出去的事了。當時事發是清晨,來往的人並不多,而後很快有人把場面道路收拾幹凈。所以楚王也是過了一段時日之後才知道。

楚王親自駕臨左尹宮邸,和屈襄說了幾句話之後,他開口道,“蘇己可在?寡人想和蘇己說幾句話。”

屈襄微微變色,不過他反應極快,“那,還請國君去別處休息?”

凡煙來堂上見楚王,實在是太不像樣。若是傳出去,於屈氏也名聲不好。

楚王頷首同意,他借口更衣,去了別處,屈襄讓人把凡煙請過來。凡煙過來入室內,見著楚王剛剛從另外一邊出來,剛剛換了一身衣裳。

“國君。”

楚王看了她一眼,楚王站在那裏,沖她招招手,讓她過去。

凡煙走到他面前,楚王上下打量她。

“你命還挺大的。”楚王再三確定她是沒有任何事之後,才緩緩道。

凡煙也覺得自己命大,甚是讚同的點點頭,“小女也覺得小女的確命大。”

要不是命大,她現在哪裏還會站在這裏,早就已經死了。

楚王想了下,“不行,留你在外面還是不妥當,你跟隨寡人在渚宮好了。”

凡煙擺擺手,“國君就算了吧,小女自在慣了,一日到晚都在渚宮裏,怪不自在的。”她是真不想要一天到晚都在渚宮裏呆著。

楚王知道她自由自在習慣了,許多事要慢慢來,不能急於求成。她這個人,吃軟不吃硬,若是強逼,那也太不好。

“國君要是關心小女,可否賞賜小女別的?小女喜歡財帛,這個最好。”

“你又沒有立功,寡人如何賞賜你。”楚王道。

凡煙一想也是哦,“那下次國君出征的時候,可以帶上小女。”

話語落下,楚王的手就已經點在了她的腦門上,“寡人就沒見過像你這樣愛財的!”

凡煙捂住腦門,“小女愛財,難道國君不知道嗎?”

知道,當然知道。不僅知道她愛財,而且還知道她就喜歡這些。

“呆在寡人身邊有何不好,寡人可護你周全。”

他仔細端詳她的神情,凡煙面上的神情還是和剛才一樣,她低頭沖他笑,“多謝國君美意。”

楚王正要開口,屈眳恰到好處的從隱蔽處走出來,“國君,鄭國背晉了。”

他低頭,滿臉正氣,和屈襄如出一轍,都是一副直臣的模樣。

鄭國位於王畿晉國楚國之中,地處要沖,但凡想要稱霸中原,必須要獲得鄭國的依附。之前鄭國背楚投晉,現在既轉而投楚。

“鄭國來人了?”楚王問。

他關心凡煙,但國事時時刻刻放在心上。

楚王頓了頓,“寡人立刻回宮。”他臨走的時候看了凡煙一眼,“你沒受傷,是你命大,不過也要好好保重,也莫要到處亂跑了。”

凡煙頷首,“是。”

楚王轉身就走,屈眳看了她幾眼,眼神莫名。

送走楚王之後,屈襄到她面前。屈襄垂眼看著她,凡煙覺得此刻屈襄壓抑的厲害,和平日裏高高在上,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中很不一樣。

屈襄心中此刻如同塞了一團亂麻,如何也理不清楚。他垂眼看著凡煙。眼前的女子青春美好,眼裏洋溢著最令人迷戀的生機。

生機勃勃,讓人沈醉不已。

屈襄站在她面前,久久不語。他不開口,凡煙也不能擅自離去。只能站在那裏,保持著垂首的姿態。

“蘇己啊蘇己。”

凡煙以為屈襄有什麽重要之事和她說,結果好會,就聽到屈襄無限感嘆的喚了兩聲,而後屈襄直接掉頭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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