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撒嬌的語氣很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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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急事，先行一步，你們也多保重。”
房間裏，虛無看著一張字條上的話，有些擔心。
字條是張方同寫的，兩分鐘之前，虛無敲門進來，卻發現床上沒人，以為張方同是先他一步起床了，不過卻又在床頭處發現了這張字條。
與其相處的這麽些天中，虛無知道他不是一個沒擔待的人。
是真有了什麽急事，會在此時選擇匆忙離開？
“虛無道長，怎麽了？”
這時，阿匠也走了進來，虛無把字條遞給他，他看過之後，同樣擔心：
“方同莫不是遇到什麽麻煩了？”
虛無搖頭，表示自己並不清楚，不過他隱約覺得——
事情與萬妖之王有關。
想起那天張方同看向羋惑背影的眼神，已經十分明顯了。
他對她，有著很深厚的情感。
“看來張公子是有計劃的，願他一切平安。”
眼下，虛無等人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有了黃空悟所配制的藥物，瘟疫問題是暫時穩定住了，但妖亂問題還是很嚴重，在沒有道士與軍隊駐守的地方，凡人幾乎不能出行，在邊界外，妖怪們大肆作亂。
怎麽收服那些妖怪們，成為了道界和軍方頭疼的問題。
用過十分簡單的粥類早餐之後，楊振英讓虛無去城門外迎接一隊護送糧草的士兵，虛無才一出城門，就聽到有一陣聲響從遠處傳來，這聲音像是一連串的響雷平地而起，正滾動著迅速靠近，讓他警覺了起來，循著聲音望過去。
有一條相當古老的道路，就在城門外的不遠處。
而在它的盡頭，塵土飛揚，有一個體型碩大的妖獸來勢兇猛地沖了過來，虛無皺眉，馬上打出一道一道符咒正中它的面門，並飛身去與它搏鬥。
這麽些天，他的道法在實踐中越來越有提高。
很快，就靠著自己獨自的力量將妖怪收服。
接著，他看到遠方又出現了一隊人影，正是護送糧草的士兵——
還有黃空悟。
“師公！”
虛無感到驚喜，沖著那邊大喊了一聲。
黃空悟遠遠地，也點頭示意。
剛才虛無在收拾妖怪的過程，全被他看在眼裏，其中很多可圈可點之處，讓他覺得其是個可造之材，但之前聽徒弟楊振英說，他資質並不高。
看來是最近發生的一系列妖亂，讓其開始開竅了。
“城內情況怎麽樣？”
走近匯合後，黃空悟向虛無詢問。
“剛開始的瘟疫很嚴重，後來在藥物控制下穩定了下來。”
“好，你帶我去找振英。”
他們跟著那隊士兵把糧草運進了城鎮的大本營，並在那裏看到了楊振英，後者對於師父黃空悟的到來並不感到驚訝，看來是事先有過溝通。
“師父，這邊情況尚可，外面情況怎麽樣？”
楊振英很關心外界形勢。
黃空悟搖了搖頭：
“不樂觀。”
他並沒有再吐露更多細節了，可簡單三個字，足以表達。
接著，又從衣袖取出了一個罐子放到桌上，上面還擺有紅燭，燭火搖曳，這個看上去很破舊的陶罐表面，密密麻麻貼滿了咒符，封口處，還有一張黃色的紙。
上面畫著一個太陽的符號。
“把罐子裏的粉末灑在城鎮每一處角落，可有效進一步控制瘟疫。”
黃空悟吩咐，軍方的人立刻照辦。
這之後，又有士兵前來報告，說是有百姓在周邊一條溪邊打水時，遭遇了不測，似乎是染了什麽毒，變得瘋瘋癲癲，可看外觀又看不出什麽傷，便懷疑是水有問題，於是急忙取了一點來找道長鑒定。
“給我看看吧。”
虛無接過那個裝有溪水的水杯。
突然之間，從裏面爬出來了一個小蟲子，蟲子迅速鉆到了他的手指裏面，就好像有一根針紮進去了一樣，頓時有股很像電流般的酥麻感傳遍了全身。
當下，虛無手一抖，將杯子打落在了地上。
再看他的手指，已經腫了幾倍，裏面充斥著紫黑色的血。
“別動，忍一忍。”
黃空悟迅速移到虛無身邊，叮囑了一句之後，取出一把尖刀輕輕地割開黑腫的皮膚，然後用手在傷口周圍輕輕一按，一股黑血流了下來，虛無的臉上也開始冒汗。
接著，黃空悟再在傷口周圍又捏了一圈，將汙血擠盡。
他取出了一顆草綠色的藥丸，把它放在一只粗瓷碗裏，又從腰間取下一個水壺，往碗內滴了幾滴水，用手將藥丸捏成扁狀態，小心地敷在虛無手指處。
就像是變戲法一樣。
很快，虛無的傷口就一點點縮小。
直至完全消失。
“溪水沒問題，是裏面有妖蟲，振英，你親自去一趟解決，虛無，你剛才是中了毒，這毒性還不輕，雖然及時解了，也得躺著休息幾個時辰。”
“好，我這就去，虛無，你先歇著。”
楊振英回了師父的話，輕輕拍了拍虛無的肩膀後，便離開了大本營。
虛無感到自己身體的確有輕飄飄之感，聽從建議回了房間休息，且說他一躺到床上後，立刻就進入了睡眠，並且還做了個夢，夢裏面，他身處一間很大的屋子。
屋子裏擺放著四個古樸的練丹爐。
除此之外，還有上千個玉盒、玉瓶，那是分別用來裝靈丹和靈藥的，虛無走上前去，隨意挑選了其中一個，將瓶子打開，裏面有一顆淡藍色的丹藥，外面仿佛環繞著一層淡淡的藍色氣體，夢裏面他將它一口服下，然後閉目而坐。
盡管他也不知道是為什麽。
之後，他又走到屋子中央的一個草墊上盤腿坐下。
同時閉上雙眼，在腦海中搜尋相關信息。
練功，布陣，煉丹，制符......
各種經驗常識和心得閃過腦海。
......
與此同時，離開了大本營的黃空悟來到了城墻高處，眺望遠景的同時，讓人用玉盆端來了一盆水，他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往清水裏面滴了一滴鮮血。
水便瞬間如若開水一般沸騰了起來。
等最終穩定下來時，顯現出了一副圖。
一副太極八卦圖。
八卦圖一陣發光後，開始顯現影像，正是百裏之外的情景。
妖亂之地，一片腥風血雨。
黃空悟感到一股蒼涼。
這世間的事，千變萬化，沒有人能夠掌控它。
在一場災難之後，或許還將會迎來一場更大的災難，就是天上的神仙也要經歷命運輪回，更何況是凡間，劫難是不可避免的，歷劫也是不可避免的。
他所能做的，只是盡量讓局勢往好的方面發展而已。
突然間，畫面中閃出了幾個人影，黃空悟一揮手，讓景象暫時停留在那裏。
這幾人，他並不陌生。
正是妖界妖王的兩位左右副手，殺夜，媚瑤。
以及脫離了妖界，卻依然心系妖界的李墨白。
讓畫面切換到李府大宅。
且說此次，是媚瑤自萬妖谷慘案後，第一次與殺夜碰面。
當時很多妖怪都認為殺夜背叛了羋惑，可媚瑤不這麽認為，她了解殺夜，對於那些慘死在萬妖谷的人，他不會惋惜，但羋惑被世人誤會，被看做了策劃了一場大陰謀的邪妖——
卻是相當替她抱不平。
西禁布下了一個大局，羋惑也成為了他的一顆棋子，這其中牽扯到的利益方太多了，為了顧全大局，殺夜只能是先偽裝成效忠西禁。
關於這一點，媚瑤倒是意外。
她早就覺得，殺夜不僅僅只是個空有蠻力的戰鬥妖了，不過沒想到，他竟然還能放下傲氣，為了大局著想，而做出了一個忍辱負重的決定。
其實這麽些年，殺夜跟著羋惑也是有成長的。
他的思想慢慢有了深度，不再止於表面的打打殺殺。
當羋惑在世外進行亡靈超度的時候，還指示了銅脈去匯合妖界軍隊，而讓殺夜去找李墨白，李墨白從黃空悟手裏救下媚瑤之後，一直都跟她在一起，這才有了這三人的組合。
且說殺夜在找到李墨白之前，與被西禁釋放出來的幾只大妖怪遇到，免不了一番惡鬥，雖然最後贏了，也招來渾身是傷，見他如此，李墨白自然為他治療。
他要利用銀針在殺夜的血脈裏游走，打通他體內的淤血。
雖然原理很簡單，可實際體驗起來，是十分煎熬的一件事情。
“忍著點，這方法雖然痛，但熬過去了就會痊愈。”
李墨白穩住殺夜，殺夜面色蒼白，他跪在地上，十根手指頭深深地抓陷入地面，但就算被堅硬的物體磨破了指甲，也還是繼續在進行著這種動作，直到鮮血淋漓。
但是，當快要到達極限時——
疼痛果然如李墨白所說的一樣，像潮水般散去。
“你先躺著休息吧，遲些時候，我再給你輸送些真氣。”
安置好殺夜後，李墨白發現媚瑤一直在門口處看著，便對她做了個手勢，讓她不要打擾殺夜休息，媚瑤笑了笑，等到與李墨白一起走出房間後，用一種撒嬌的口氣道：
“原來你是誰都會輸真氣的啊？”
李墨白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我還以為就只有我有這個待遇呢。”
媚瑤將手搭上李墨白的肩膀，後者的身體輕微一移，不動神色拉開兩人距離，但也沒有說什麽拒絕的話，頭微微低著，像是特意避開媚瑤的眼睛，並避免與她目光接觸。
上一次在那棵參天大樹的療養屋裏——
為李墨白起舞的媚瑤，是那麽的美，以至於讓他的內心開始有了一些波動。
他隱隱意識到，有什麽東西，是終於在兩人之間產生了。
可他又不想發展下去。
媚瑤肯定也是察覺到了。
“李大人，不用怕我，我又不會把你吃了。”
“跟我去書房，有正事跟你商量。”
最後，李墨白正了正面色，腳步往書房走去，媚瑤亦沒有再開玩笑，她很清楚，眼下妖界內憂外患，面臨著很嚴重的問題，不管是羋惑，殺夜，李墨白，還是她自己——
都有責任去解決。
之前通過李墨白的努力，已經把西禁安插在朝廷內部的眼線跟內奸剔除，同時他也說服朝廷軍部臨時成立了一個部門，正是專門針對此次妖亂如何保護百姓安危的。
至於妖界，銅脈殺夜處理握有兵力散妖的事宜也基本妥當。
接下來，如果李墨白分析得沒錯，會分別有五股力量集中在某處做一個了斷，這五股力量分別是：妖界，道界，武林人士，朝廷軍部，天界。
前面四個都不用說了，只是最後一個，有些微妙。
人間與妖界發生那麽大的事情，天界肯定是知道的，而他們的態度一向高高在上，不屑去參與，只不過本著一種老大姿態，肯定也會安排神仙關註一下。
立場很可能是中立。
就看到最後，幾方勢力都鬥得差不多的時候，他們會出手幫誰了。
“關於戰場的地點，你有什麽看法？”
媚瑤聽著李墨白的分析，點頭，問了一句。
“十之八九，會在萬妖谷。”
此事件的源頭，可以追隨到月食之夜的萬妖谷慘案，而如果要結算，應該也是會在那裏，驗證了某種因果關系，接下來李墨白要做的，是與軍部一起商議到時如何進場。
“這初代妖王，絕不是什麽省油的燈。”
想起西禁，媚瑤便覺得一股陰寒之感，李墨白認同：
“到時候單靠羋惑，勝算不大，我必定會助她一臂之力。”
“你想怎麽做？在世人面前表明你原來是妖的身份？”
媚瑤皺眉，看李墨白的樣子，他是打算在五方勢力混戰中，亮明立場與妖界共同進退，可一旦如此做了，他以後便再不能在人間生活。
“我雖被革除妖籍，但永遠都希望妖界繁榮和平，眼下不是明哲保身的時候，立場如果不堅定，到時候做起很多事來都會很尷尬，而且那西禁，我也很想跟他會一會，讓他知道，不管是妖，還是人，都具有難得可貴的地方，絕不是他可以輕易挑撥離間的。”
說這話的時候，李墨白眼神裏隱隱露出一股堅毅之色。
他自己本身，就經歷了從妖到人的轉變，是最清楚兩個物種特性的。
妖跟人並不是那麽的對立，很多時候，是能夠互相融合，並和平共處的，可偏偏就有那麽一些心懷各種不純目的者，想盡了辦法要讓兩方互相仇視。
從這一點來說，他絕不會輕饒西禁。
媚瑤的嘴唇微微張開，眼波流轉，欲言又止。
李墨白很少看到她這樣猶豫，便道：
“想說什麽就直接說吧。”
“你，......到時候是不是打算把老妖王設在身上的封印解除？”
終於，媚瑤直接問到，李墨白沈默了一會，點頭。
當初他被革除妖籍，並不是因為做錯了事情要被逐出，而是湖海賞識他身上過人才華，在人間發展會比妖界更有前途，才親自為他轉界。
而從妖變為人，妖身上的某些特性就不能再有，為此，湖海特意在李墨白身上設了一道封印，為的是壓制他體內的妖性，這樣他就能在人間正常生活。
同樣的，作為代價，李墨白的法力會削減很多。
如果把封印解除，法術自然大增。
可這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
因為妖性被壓抑太久，他在人間又生活那麽多年，身體人性漸漸占了上風，若是突然之間再讓妖性回來，兩者之間產生矛盾，很容易走火入魔。
輕則，重傷身體，重則......
失去性命。
關於這一點，媚瑤是十分清楚的。
“不要去冒那個險。”
這句話，說得十分簡單，但語氣誠懇之至，顯露出了媚瑤對李墨白所有的在意，李墨白盯著她的臉，手慢慢擡了起來，想要拍拍她的肩膀安撫。
可卻停在半空中，像是也在猶豫。
不過，最後還是輕輕拍了下去，低聲道：
“我不會有事的。”
這種情形，以前從未發生在兩人之間，是以片刻過後，他們都感覺到了一絲不自在，像是突然就暴露了內心的某種想法，雖然是自然而然流露，卻不能馬上適應。
媚瑤先轉過頭，沈默了幾秒，再轉回來時——
臉上已經是帶著一如往常那種笑了。
她輕輕推開李墨白：
“李大人，現在可不是談情說愛的時候。”
如此反將李墨白一軍，卻並不讓他生氣。
因為他看到了媚瑤笑臉背後，依舊是難過。
他也知道，媚瑤是真的關心他。
這時，李墨白府中，那由他用法術變幻出來的下人來報：
“大人，戚將軍來了，正在大廳等候。”
李墨白點頭，戚博城是他主動請到府上說有事商議的。
讓下人退下後，他又對媚瑤說了一句：
“別擔心我，倒是你，不要再做出上次去挑戰黃空悟類似的事情了，他跟我們不是敵人，只是有些誤會，不要走進一個死循環。”
說完，便朝大廳走去。
媚瑤看著他的背影遠去，最後，擡頭看天。
而李墨白到了大廳後，戚博城起身與他寒暄了幾句，便雙雙入座，說起來，這兩人，一個是皇帝最器重的文臣，一個是皇帝最信任的武官——
可之前並沒有過如此正式的面對面交流。
“戚將軍，這段時間要部署軍隊去各個災區賑災，你辛苦了。”
“李大人嚴重，這是戚某的分內事。”
“這次我請戚將軍來，是想商量朝廷下一步的行動。”
接著，李墨白把剛才在書房的那一番分析，站在朝廷的角度又給戚博城說了一遍，戚博城很認真在聽，時不時點頭，臉上是很認同的表情。
“沒錯，根據我的經驗猜測，最後的戰場的確是很有可能在萬妖谷，這主要是那幫武林人士發起的，他們要去到先前慘死那些人的土地上，除此之外，發起禍亂的妖怪們也在逐漸朝那裏靠近，不過這是什麽原因，我暫時就不清楚了。”
面對戚博城的困惑，李墨白不能直接點明。
他現在畢竟還沒有公開身份，有的事不好道破。
妖怪們朝萬妖谷靠近，肯定是受了初代妖王西禁的指使，看來這西禁就是想利用曾經發生過重大慘案的地點，利用那些冤魂的力量，去發動某種很黑暗之事。
似乎越亂，矛盾越多，勢力之間越敵對、激化——
就越中他下懷。
“戚將軍，妖怪們這麽做，肯定有原因，我們現在應該考慮的，是如何進場的問題，此事不僅關乎士兵們的安危，也關乎天下蒼生。”
“戚某明白，李大人有何建議盡管提出來。”
雙方在對局勢的分析，利害關系的取舍上，都有著一致的看法，交流起來很是順利，當全部細節都已經商量妥當時，戚博城沒有繼續逗留，他起身：
“眼下軍部還有眾多事務要處理，先告辭了。”
“好，我送你。”
李墨白也起身，戚博城擺手：
“李大人應該也有很多事忙，不必把時間費在此禮節上，我們各自專註於自己的職責，一有什麽，第一時間再聯系。”
“好，保持聯絡。”
兩人分開後，戚博城朝李府大門外走去，這府宅很大，也還有段距離，需要穿過好幾條長廊，而就在進行至一處拐角時，突然有個女人從背後叫了他一聲：
“戚將軍，好久不見。”
戚博城回頭，這就看到了一個十分狐媚的女子。
他皺眉：
“這位姑娘是？”
“我是誰不重要，放心，沒有任何目的，就是想跟故人打個招呼而已。”
她這種語氣，搞得好像之前真跟戚博城認識一般。
可戚博城確信自己與她並沒有什麽交集，頓了頓，再問：
“姑娘是認錯人了？”
媚瑤沒有馬上回答，而是盯著他看了一會，才道：
“戚將軍，你聽說過輪回轉世嗎？”
戚博城一楞：
“輪回轉世？”
“對，嚴格來說，我並不是認識你，而是認識你某一個時期的前世，那時你可不是將軍，而是一個捕獵的，但不管是容貌，聲音，還是身材，都與現在一模一樣。”
雖然媚瑤解釋了一番，可對戚博城來說，卻更是疑惑了。
不過眼下，他也沒有心思把精力放在這種小事上。
禮貌地做了個告辭的手勢，便要離開。
媚瑤沒有阻攔，她在他背後道：
“當初，你給了羋惑一點暖意，她便記了很久，即使現在雙方立場對立，她對你也沒有敵意，我希望有朝一日你再見她時，亦能善意對待。”
說完，便消失不見。
所以當戚博城再次轉身時，已經什麽都看不到了。
“羋惑”這個名字，他自然是知道。
那是萬妖之王。
這個陌生女人，為什麽要說起這個？
聽上去，好像他與妖王之間，還有點淵源。
在原地頓了頓，不知道為什麽，戚博城腦中想到的——
卻是惑姑娘。
那位身份神秘的女子。
自上次帶她和張方同去到秦府之後，兩人都相繼失蹤了。
戚博城不是沒有派人找過，只是沒有任何線索。
他也不知道自己對惑姑娘，到底是種什麽感受。
只是內心身處隱隱覺得，似曾相識。
難道這世上......
真有輪回轉世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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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裏，虛無看著一張字條上的話，有些擔心。
字條是張方同寫的，兩分鐘之前，虛無敲門進來，卻發現床上沒人，以為張方同是先他一步起床了，不過卻又在床頭處發現了這張字條。
與其相處的這麽些天中，虛無知道他不是一個沒擔待的人。
是真有了什麽急事，會在此時選擇匆忙離開？
“虛無道長，怎麽了？”
這時，阿匠也走了進來，虛無把字條遞給他，他看過之後，同樣擔心：
“方同莫不是遇到什麽麻煩了？”
虛無搖頭，表示自己並不清楚，不過他隱約覺得——
事情與萬妖之王有關。
想起那天張方同看向羋惑背影的眼神，已經十分明顯了。
他對她，有著很深厚的情感。
“看來張公子是有計劃的，願他一切平安。”
眼下，虛無等人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有了黃空悟所配制的藥物，瘟疫問題是暫時穩定住了，但妖亂問題還是很嚴重，在沒有道士與軍隊駐守的地方，凡人幾乎不能出行，在邊界外，妖怪們大肆作亂。
怎麽收服那些妖怪們，成為了道界和軍方頭疼的問題。
用過十分簡單的粥類早餐之後，楊振英讓虛無去城門外迎接一隊護送糧草的士兵，虛無才一出城門，就聽到有一陣聲響從遠處傳來，這聲音像是一連串的響雷平地而起，正滾動著迅速靠近，讓他警覺了起來，循著聲音望過去。
有一條相當古老的道路，就在城門外的不遠處。
而在它的盡頭，塵土飛揚，有一個體型碩大的妖獸來勢兇猛地沖了過來，虛無皺眉，馬上打出一道一道符咒正中它的面門，並飛身去與它搏鬥。
這麽些天，他的道法在實踐中越來越有提高。
很快，就靠著自己獨自的力量將妖怪收服。
接著，他看到遠方又出現了一隊人影，正是護送糧草的士兵——
還有黃空悟。
“師公！”
虛無感到驚喜，沖著那邊大喊了一聲。
黃空悟遠遠地，也點頭示意。
剛才虛無在收拾妖怪的過程，全被他看在眼裏，其中很多可圈可點之處，讓他覺得其是個可造之材，但之前聽徒弟楊振英說，他資質並不高。
看來是最近發生的一系列妖亂，讓其開始開竅了。
“城內情況怎麽樣？”
走近匯合後，黃空悟向虛無詢問。
“剛開始的瘟疫很嚴重，後來在藥物控制下穩定了下來。”
“好，你帶我去找振英。”
他們跟著那隊士兵把糧草運進了城鎮的大本營，並在那裏看到了楊振英，後者對於師父黃空悟的到來並不感到驚訝，看來是事先有過溝通。
“師父，這邊情況尚可，外面情況怎麽樣？”
楊振英很關心外界形勢。
黃空悟搖了搖頭：
“不樂觀。”
他並沒有再吐露更多細節了，可簡單三個字，足以表達。
接著，又從衣袖取出了一個罐子放到桌上，上面還擺有紅燭，燭火搖曳，這個看上去很破舊的陶罐表面，密密麻麻貼滿了咒符，封口處，還有一張黃色的紙。
上面畫著一個太陽的符號。
“把罐子裏的粉末灑在城鎮每一處角落，可有效進一步控制瘟疫。”
黃空悟吩咐，軍方的人立刻照辦。
這之後，又有士兵前來報告，說是有百姓在周邊一條溪邊打水時，遭遇了不測，似乎是染了什麽毒，變得瘋瘋癲癲，可看外觀又看不出什麽傷，便懷疑是水有問題，於是急忙取了一點來找道長鑒定。
“給我看看吧。”
虛無接過那個裝有溪水的水杯。
突然之間，從裏面爬出來了一個小蟲子，蟲子迅速鉆到了他的手指裏面，就好像有一根針紮進去了一樣，頓時有股很像電流般的酥麻感傳遍了全身。
當下，虛無手一抖，將杯子打落在了地上。
再看他的手指，已經腫了幾倍，裏面充斥著紫黑色的血。
“別動，忍一忍。”
黃空悟迅速移到虛無身邊，叮囑了一句之後，取出一把尖刀輕輕地割開黑腫的皮膚，然後用手在傷口周圍輕輕一按，一股黑血流了下來，虛無的臉上也開始冒汗。
接著，黃空悟再在傷口周圍又捏了一圈，將汙血擠盡。
他取出了一顆草綠色的藥丸，把它放在一只粗瓷碗裏，又從腰間取下一個水壺，往碗內滴了幾滴水，用手將藥丸捏成扁狀態，小心地敷在虛無手指處。
就像是變戲法一樣。
很快，虛無的傷口就一點點縮小。
直至完全消失。
“溪水沒問題，是裏面有妖蟲，振英，你親自去一趟解決，虛無，你剛才是中了毒，這毒性還不輕，雖然及時解了，也得躺著休息幾個時辰。”
“好，我這就去，虛無，你先歇著。”
楊振英回了師父的話，輕輕拍了拍虛無的肩膀後，便離開了大本營。
虛無感到自己身體的確有輕飄飄之感，聽從建議回了房間休息，且說他一躺到床上後，立刻就進入了睡眠，並且還做了個夢，夢裏面，他身處一間很大的屋子。
屋子裏擺放著四個古樸的練丹爐。
除此之外，還有上千個玉盒、玉瓶，那是分別用來裝靈丹和靈藥的，虛無走上前去，隨意挑選了其中一個，將瓶子打開，裏面有一顆淡藍色的丹藥，外面仿佛環繞著一層淡淡的藍色氣體，夢裏面他將它一口服下，然後閉目而坐。
盡管他也不知道是為什麽。
之後，他又走到屋子中央的一個草墊上盤腿坐下。
同時閉上雙眼，在腦海中搜尋相關信息。
練功，布陣，煉丹，制符......
各種經驗常識和心得閃過腦海。
......
與此同時，離開了大本營的黃空悟來到了城墻高處，眺望遠景的同時，讓人用玉盆端來了一盆水，他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往清水裏面滴了一滴鮮血。
水便瞬間如若開水一般沸騰了起來。
等最終穩定下來時，顯現出了一副圖。
一副太極八卦圖。
八卦圖一陣發光後，開始顯現影像，正是百裏之外的情景。
妖亂之地，一片腥風血雨。
黃空悟感到一股蒼涼。
這世間的事，千變萬化，沒有人能夠掌控它。
在一場災難之後，或許還將會迎來一場更大的災難，就是天上的神仙也要經歷命運輪回，更何況是凡間，劫難是不可避免的，歷劫也是不可避免的。
他所能做的，只是盡量讓局勢往好的方面發展而已。
突然間，畫面中閃出了幾個人影，黃空悟一揮手，讓景象暫時停留在那裏。
這幾人，他並不陌生。
正是妖界妖王的兩位左右副手，殺夜，媚瑤。
以及脫離了妖界，卻依然心系妖界的李墨白。
讓畫面切換到李府大宅。
且說此次，是媚瑤自萬妖谷慘案後，第一次與殺夜碰面。
當時很多妖怪都認為殺夜背叛了羋惑，可媚瑤不這麽認為，她了解殺夜，對於那些慘死在萬妖谷的人，他不會惋惜，但羋惑被世人誤會，被看做了策劃了一場大陰謀的邪妖——
卻是相當替她抱不平。
西禁布下了一個大局，羋惑也成為了他的一顆棋子，這其中牽扯到的利益方太多了，為了顧全大局，殺夜只能是先偽裝成效忠西禁。
關於這一點，媚瑤倒是意外。
她早就覺得，殺夜不僅僅只是個空有蠻力的戰鬥妖了，不過沒想到，他竟然還能放下傲氣，為了大局著想，而做出了一個忍辱負重的決定。
其實這麽些年，殺夜跟著羋惑也是有成長的。
他的思想慢慢有了深度，不再止於表面的打打殺殺。
當羋惑在世外進行亡靈超度的時候，還指示了銅脈去匯合妖界軍隊，而讓殺夜去找李墨白，李墨白從黃空悟手裏救下媚瑤之後，一直都跟她在一起，這才有了這三人的組合。
且說殺夜在找到李墨白之前，與被西禁釋放出來的幾只大妖怪遇到，免不了一番惡鬥，雖然最後贏了，也招來渾身是傷，見他如此，李墨白自然為他治療。
他要利用銀針在殺夜的血脈裏游走，打通他體內的淤血。
雖然原理很簡單，可實際體驗起來，是十分煎熬的一件事情。
“忍著點，這方法雖然痛，但熬過去了就會痊愈。”
李墨白穩住殺夜，殺夜面色蒼白，他跪在地上，十根手指頭深深地抓陷入地面，但就算被堅硬的物體磨破了指甲，也還是繼續在進行著這種動作，直到鮮血淋漓。
但是，當快要到達極限時——
疼痛果然如李墨白所說的一樣，像潮水般散去。
“你先躺著休息吧，遲些時候，我再給你輸送些真氣。”
安置好殺夜後，李墨白發現媚瑤一直在門口處看著，便對她做了個手勢，讓她不要打擾殺夜休息，媚瑤笑了笑，等到與李墨白一起走出房間後，用一種撒嬌的口氣道：
“原來你是誰都會輸真氣的啊？”
李墨白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我還以為就只有我有這個待遇呢。”
媚瑤將手搭上李墨白的肩膀，後者的身體輕微一移，不動神色拉開兩人距離，但也沒有說什麽拒絕的話，頭微微低著，像是特意避開媚瑤的眼睛，並避免與她目光接觸。
上一次在那棵參天大樹的療養屋裏——
為李墨白起舞的媚瑤，是那麽的美，以至於讓他的內心開始有了一些波動。
他隱隱意識到，有什麽東西，是終於在兩人之間產生了。
可他又不想發展下去。
媚瑤肯定也是察覺到了。
“李大人，不用怕我，我又不會把你吃了。”
“跟我去書房，有正事跟你商量。”
最後，李墨白正了正面色，腳步往書房走去，媚瑤亦沒有再開玩笑，她很清楚，眼下妖界內憂外患，面臨著很嚴重的問題，不管是羋惑，殺夜，李墨白，還是她自己——
都有責任去解決。
之前通過李墨白的努力，已經把西禁安插在朝廷內部的眼線跟內奸剔除，同時他也說服朝廷軍部臨時成立了一個部門，正是專門針對此次妖亂如何保護百姓安危的。
至於妖界，銅脈殺夜處理握有兵力散妖的事宜也基本妥當。
接下來，如果李墨白分析得沒錯，會分別有五股力量集中在某處做一個了斷，這五股力量分別是：妖界，道界，武林人士，朝廷軍部，天界。
前面四個都不用說了，只是最後一個，有些微妙。
人間與妖界發生那麽大的事情，天界肯定是知道的，而他們的態度一向高高在上，不屑去參與，只不過本著一種老大姿態，肯定也會安排神仙關註一下。
立場很可能是中立。
就看到最後，幾方勢力都鬥得差不多的時候，他們會出手幫誰了。
“關於戰場的地點，你有什麽看法？”
媚瑤聽著李墨白的分析，點頭，問了一句。
“十之八九，會在萬妖谷。”
此事件的源頭，可以追隨到月食之夜的萬妖谷慘案，而如果要結算，應該也是會在那裏，驗證了某種因果關系，接下來李墨白要做的，是與軍部一起商議到時如何進場。
“這初代妖王，絕不是什麽省油的燈。”
想起西禁，媚瑤便覺得一股陰寒之感，李墨白認同：
“到時候單靠羋惑，勝算不大，我必定會助她一臂之力。”
“你想怎麽做？在世人面前表明你原來是妖的身份？”
媚瑤皺眉，看李墨白的樣子，他是打算在五方勢力混戰中，亮明立場與妖界共同進退，可一旦如此做了，他以後便再不能在人間生活。
“我雖被革除妖籍，但永遠都希望妖界繁榮和平，眼下不是明哲保身的時候，立場如果不堅定，到時候做起很多事來都會很尷尬，而且那西禁，我也很想跟他會一會，讓他知道，不管是妖，還是人，都具有難得可貴的地方，絕不是他可以輕易挑撥離間的。”
說這話的時候，李墨白眼神裏隱隱露出一股堅毅之色。
他自己本身，就經歷了從妖到人的轉變，是最清楚兩個物種特性的。
妖跟人並不是那麽的對立，很多時候，是能夠互相融合，並和平共處的，可偏偏就有那麽一些心懷各種不純目的者，想盡了辦法要讓兩方互相仇視。
從這一點來說，他絕不會輕饒西禁。
媚瑤的嘴唇微微張開，眼波流轉，欲言又止。
李墨白很少看到她這樣猶豫，便道：
“想說什麽就直接說吧。”
“你，......到時候是不是打算把老妖王設在身上的封印解除？”
終於，媚瑤直接問到，李墨白沈默了一會，點頭。
當初他被革除妖籍，並不是因為做錯了事情要被逐出，而是湖海賞識他身上過人才華，在人間發展會比妖界更有前途，才親自為他轉界。
而從妖變為人，妖身上的某些特性就不能再有，為此，湖海特意在李墨白身上設了一道封印，為的是壓制他體內的妖性，這樣他就能在人間正常生活。
同樣的，作為代價，李墨白的法力會削減很多。
如果把封印解除，法術自然大增。
可這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
因為妖性被壓抑太久，他在人間又生活那麽多年，身體人性漸漸占了上風，若是突然之間再讓妖性回來，兩者之間產生矛盾，很容易走火入魔。
輕則，重傷身體，重則......
失去性命。
關於這一點，媚瑤是十分清楚的。
“不要去冒那個險。”
這句話，說得十分簡單，但語氣誠懇之至，顯露出了媚瑤對李墨白所有的在意，李墨白盯著她的臉，手慢慢擡了起來，想要拍拍她的肩膀安撫。
可卻停在半空中，像是也在猶豫。
不過，最後還是輕輕拍了下去，低聲道：
“我不會有事的。”
這種情形，以前從未發生在兩人之間，是以片刻過後，他們都感覺到了一絲不自在，像是突然就暴露了內心的某種想法，雖然是自然而然流露，卻不能馬上適應。
媚瑤先轉過頭，沈默了幾秒，再轉回來時——
臉上已經是帶著一如往常那種笑了。
她輕輕推開李墨白：
“李大人，現在可不是談情說愛的時候。”
如此反將李墨白一軍，卻並不讓他生氣。
因為他看到了媚瑤笑臉背後，依舊是難過。
他也知道，媚瑤是真的關心他。
這時，李墨白府中，那由他用法術變幻出來的下人來報：
“大人，戚將軍來了，正在大廳等候。”
李墨白點頭，戚博城是他主動請到府上說有事商議的。
讓下人退下後，他又對媚瑤說了一句：
“別擔心我，倒是你，不要再做出上次去挑戰黃空悟類似的事情了，他跟我們不是敵人，只是有些誤會，不要走進一個死循環。”
說完，便朝大廳走去。
媚瑤看著他的背影遠去，最後，擡頭看天。
而李墨白到了大廳後，戚博城起身與他寒暄了幾句，便雙雙入座，說起來，這兩人，一個是皇帝最器重的文臣，一個是皇帝最信任的武官——
可之前並沒有過如此正式的面對面交流。
“戚將軍，這段時間要部署軍隊去各個災區賑災，你辛苦了。”
“李大人嚴重，這是戚某的分內事。”
“這次我請戚將軍來，是想商量朝廷下一步的行動。”
接著，李墨白把剛才在書房的那一番分析，站在朝廷的角度又給戚博城說了一遍，戚博城很認真在聽，時不時點頭，臉上是很認同的表情。
“沒錯，根據我的經驗猜測，最後的戰場的確是很有可能在萬妖谷，這主要是那幫武林人士發起的，他們要去到先前慘死那些人的土地上，除此之外，發起禍亂的妖怪們也在逐漸朝那裏靠近，不過這是什麽原因，我暫時就不清楚了。”
面對戚博城的困惑，李墨白不能直接點明。
他現在畢竟還沒有公開身份，有的事不好道破。
妖怪們朝萬妖谷靠近，肯定是受了初代妖王西禁的指使，看來這西禁就是想利用曾經發生過重大慘案的地點，利用那些冤魂的力量，去發動某種很黑暗之事。
似乎越亂，矛盾越多，勢力之間越敵對、激化——
就越中他下懷。
“戚將軍，妖怪們這麽做，肯定有原因，我們現在應該考慮的，是如何進場的問題，此事不僅關乎士兵們的安危，也關乎天下蒼生。”
“戚某明白，李大人有何建議盡管提出來。”
雙方在對局勢的分析，利害關系的取舍上，都有著一致的看法，交流起來很是順利，當全部細節都已經商量妥當時，戚博城沒有繼續逗留，他起身：
“眼下軍部還有眾多事務要處理，先告辭了。”
“好，我送你。”
李墨白也起身，戚博城擺手：
“李大人應該也有很多事忙，不必把時間費在此禮節上，我們各自專註於自己的職責，一有什麽，第一時間再聯系。”
“好，保持聯絡。”
兩人分開後，戚博城朝李府大門外走去，這府宅很大，也還有段距離，需要穿過好幾條長廊，而就在進行至一處拐角時，突然有個女人從背後叫了他一聲：
“戚將軍，好久不見。”
戚博城回頭，這就看到了一個十分狐媚的女子。
他皺眉：
“這位姑娘是？”
“我是誰不重要，放心，沒有任何目的，就是想跟故人打個招呼而已。”
她這種語氣，搞得好像之前真跟戚博城認識一般。
可戚博城確信自己與她並沒有什麽交集，頓了頓，再問：
“姑娘是認錯人了？”
媚瑤沒有馬上回答，而是盯著他看了一會，才道：
“戚將軍，你聽說過輪回轉世嗎？”
戚博城一楞：
“輪回轉世？”
“對，嚴格來說，我並不是認識你，而是認識你某一個時期的前世，那時你可不是將軍，而是一個捕獵的，但不管是容貌，聲音，還是身材，都與現在一模一樣。”
雖然媚瑤解釋了一番，可對戚博城來說，卻更是疑惑了。
不過眼下，他也沒有心思把精力放在這種小事上。
禮貌地做了個告辭的手勢，便要離開。
媚瑤沒有阻攔，她在他背後道：
“當初，你給了羋惑一點暖意，她便記了很久，即使現在雙方立場對立，她對你也沒有敵意，我希望有朝一日你再見她時，亦能善意對待。”
說完，便消失不見。
所以當戚博城再次轉身時，已經什麽都看不到了。
“羋惑”這個名字，他自然是知道。
那是萬妖之王。
這個陌生女人，為什麽要說起這個？
聽上去，好像他與妖王之間，還有點淵源。
在原地頓了頓，不知道為什麽，戚博城腦中想到的——
卻是惑姑娘。
那位身份神秘的女子。
自上次帶她和張方同去到秦府之後，兩人都相繼失蹤了。
戚博城不是沒有派人找過，只是沒有任何線索。
他也不知道自己對惑姑娘，到底是種什麽感受。
只是內心身處隱隱覺得，似曾相識。
難道這世上......
真有輪回轉世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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