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與你孫子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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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在剛出了時空隧道時，發生了意外？”
張涼居做出猜測，面紗少女搖頭：
“除了我姐姐與我們失散之外，沒有其餘意外發生，我們很安全地來到了你們的星球，在一塊無人煙之地著陸，並沒有引起任何註意，當然，最開始我是很失望的。”
“之所以想進入時空隧道，是想親自去體驗，以便從其中找到一些奧秘幫助我們找到失去的親人，可那遠比我們想的要覆雜，在隧道裏面，根本無法有任何作為。”
“等到了你們星球後，要想再遇到自然發生的時空隧道，幾率幾乎為零。”
“當然了，在出發之前，我已經考慮過了最糟糕的情況，在設想中，抵達地要壞上一百倍，能夠來到和我們原來星球環境差不多的，你們的星球，地球，已經算是很好的結果了。”
“這，就是一場賭博。”
“因為與姐姐的失散，讓我一度心情低落，後來鼓起動力，帶領部下們在地球建造屬於我們自己的秘密基地，直到幾年之後，我發現了一件事情。”
面紗少女從自己提出來他們是於多少年前來到地球的話題之後，一直沒有直接給張涼居答案，而是說著一些不相幹的信息，可張涼居知道，這些是必要的鋪墊，便也耐心聽著。
“來到一個地方，想要最快適應，最好的辦法就是盡快學習好這裏的一切。”
“我大量閱讀了你們的各種書籍，知道了在你們人類歷的某個時期，皇帝們追求一種長生不老之術，據說只要能夠得到這種能力，便可以長生不死。”
“在我們的星球，與你們一樣是有生老病死的，我們的生命周期規律達到了百分之九十八的相似度，到了地球，這樣的規律也沒有變。”
她稍微停頓了一下，似乎是輕輕嘆了口氣，繼續道：
“除了一個例外——我。”
“在周圍人都明顯有長大、變老的趨勢下，我一直都維持在十六歲的狀態，並且從來不會生病，跟隨我一起來的科學家們對我進行了基因檢測，發現我體內的DNA發生了一種他們從來都沒有見過的變異。”
“這種變異他們無法解釋，但有一點可以肯定。”
“我擁有‘長生不老’的能力了。”
“聽起來很理想是不是？”
面紗少女苦笑了一聲：
“最初我也是這麽認為，要知道，在有限的生命內，可以做的事情很有限，但只要生命被延長，就有無限的可能性，我所有的部下們也因為我獲得了這種能力而感到高興。”
“只有一個從小就照顧我的長輩，用一種有些悲傷的眼神看著我。”
“我問她為什麽，她搖了搖頭，什麽都沒說。”
“再後來，當我們打算在地球上繁衍後代的時候，一個壞消息得到了確認：我們散失了生育能力，也就是說，不出一百年，等大家死後，就什麽都不會留下了。”
“這樣，大家更是把希望放在了可以永生的我身上。”
“時間一年一年過去，我記得很清楚，當到了第79年的時候，追隨我的最後一個部下也在安樂椅中死去，那一刻，我感到了絕對的恐懼。”
“再沒有人與我一起了。”
整個故事，聽到這裏的時候，張涼居感到後背有一絲涼意，眼前這個外表形態只有十六歲的少女，發生在她身上的事情，她的一切經歷，實在是讓人感到匪夷所思。
“我們所建造的基地，只剩了我一個人。”
“我開始對自己這張臉感到恐懼，每當從鏡子、從玻璃、從任何可以反射出影像的地方看到它時，感到的不是容顏不老的喜悅，而是無窮無盡的孤獨。”
“所以我開始戴上了面紗，也算是某種自我逃避吧。”
少女用自嘲的語氣說了一句。
“那麽......現在這個基地的其它人，都是地球人？”
“當然，他們都是你們星球的人類，皆是我通過某種方式選到基地裏面的，來自全球各地，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你知道是什麽嗎？”
當面紗少女這麽問的時候，目光中有一絲挑戰意味。
自從張涼居被綁架後，就一直處於被動，此時有一個可以略顯主動的機會，他自然不願意放過，於是開始認真思考了起來，他想起在意識十分微弱之時聽到的話。
其中有人說：
“只要從他身上入手，相信我們自由穿梭時空就不是夢了。”
“但願，我已經受夠了總在同一個時代......”
張涼居猜測：
“他們都是希望可以有機會穿梭時空？”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誘惑力的確足夠大。
“沒錯，他們都對時空旅行有相當大程度的興趣，為了這個目的，自願來到這裏替我辦事，等達到我的期望值之後，自然會滿足他們的願望。”
面紗少女語氣中透露著一種優越感。
“你......已經跟我母親一樣，掌握透了時空奧秘？”
“你說呢？我在你們地球，已經生活了有十幾萬年了。”
盡管事先給自己做好了心理準備，可當聽到“十幾萬年”這個詞出來的時候，張涼居還是倒吸了一口冷氣，再也想不到，眼前的“少女”不老不死了如此之久？
看來當她抵達地球時，其所擁有的文明程度，自然是遠遠高於地球人。
“十幾萬年中，我曾讓自己休眠過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時間，就算是這樣，意識清醒的時候也是相當漫長的一段歲月，我主要在進行的事情，就是繼續研究時空。”
“與你母親的相遇，是一次契機。”
“她啟發了我，由此讓我真正走到了正確的路上。”
“後來我獲得了一定程度的成功，只要是在地球範圍內，便可以讓事物在時空裏進行精準地轉移，時間具體到秒，空間具體到經緯線的定點。”
張涼居忍不住站了起來。
他心中有一股按捺不住的心情。
雖然面紗少女說，她只是在地球範圍內實現了“時空旅行”，但精準程度遠遠超過了母親，這可以說是很偉大的一項“能力”了！
母親曾說過，這能力是有利有弊的。
首先，不管怎麽樣，只能是小範圍使用，試想一下，當有一天人人都可以“穿越到未來，或是回到過去”，那會怎麽樣？
沒有秩序、甚至是帶有強烈利益目的隨意行走於時空中——
那這個世界就會都亂套了。
眼前的這位天外來客，她是善，還是惡？
“這也可以解釋，為什麽你來到我這裏的時候，會經過那麽多矛盾卻又緊密連接在一起的空間了，那正是我利用某種特殊的方法，讓它們集中在了我的基地。”
“你的基地，是處於天空中的？”
“對，處於很高的天空。”
“這一切......對你來說有什麽意義嗎？”
“意義？”
面紗少女沈默了一會。
“最開始，我只是想找回我的家人，我的國人，可在這十幾萬年漫長的歲月中，在無盡的孤獨裏，最初的目的早也漸漸迷失。”
“他們可能早就已經死了，就算能夠像我一樣，在新的地方存活了下來，那也有了新的生活，以前的舊事，只會隨著時光的流逝而流逝。”
張涼居坐到了少女的正對面，盯著她的眼睛道：
“那你找我來這裏，是想——？”
“想你幫我一個忙。”
“幫忙？”
張涼居可想不到，自己一個非常普通的凡人，有什麽可以幫到這位已經掌握了時空奧秘的、權力十分大的外星來客。
“對，幫忙的內容遲一點跟你講，我想先讓你知道，你可以獲得的好處。”
一般先把好處擺出來，有兩點：
一，好處十分誘人；二，需要去做的事情很難。
“你是想讓我也有可以擁有自由來去使用時空隧道的能力？抱歉，這一點我不感興趣。”
張涼居表明自己的立場。
面紗少女笑了：
“不，這些能力你母親已經掌握得十分好了，如果你想，可以從你母親那裏獲得。”
“那你想給我什麽？”
“我想給你的，是一些人的‘命運’。”
“命運？”
張涼居挑眉，少女將這個詞說得像某種可以販賣的貨物一樣，她站起來，走到旁邊一處書櫃，那裏滿滿都是一種紅色封面的、厚厚的書籍，沒有書名，完全猜不到是在記載什麽。
“說白了，其實也很簡單。”
少女隨手抽出其中一本，繼續道：
“十幾萬年間，我建造了無數可以進行記錄的儀器，它們通過穿梭時空，將很多人的一生都給記錄了下來——當然，我知道你肯定想問，有什麽用？”
“在你們的歷史當中，不是有一種職業，叫做‘算命先生’？”
“算命先生的工作，是對人的命理進行預測，很多人對之嗤之以鼻，認為不過就是一些騙人的把戲，可假設算命者是經由時空隧道，親身經歷過某些事件的‘見證者’呢？”
“那便是有理有據，真實無疑的了。”
張涼居明白面紗少女想表達什麽意思，他也隱隱猜到了對方說的要給他的一項能力，指的是什麽，不過，以何種方式給？
“我手裏拿著的盒子，裏面是數塊芯片，芯片裏有地球所有人的命理過程，原本是書籍形式，我把它做成了可以儲存類似於影像的芯片，你可知道，它是可以被植入到人腦的？”
“你要對我進行腦科手術？”
聽到這裏，張涼居覺得無法再淡定了。
“別擔心，腦科手術在你們看來是很重大的手術，但對於我來說，只是幾秒鐘的事情，而且要不要做，取決於你的意思。”
地球所有人的命理......
對張涼居來說，的確是一份很大的誘惑了。
試問，在這世上，有誰不想通曉上下五千年？
不僅僅是具體到某個人，事件不都是由人而起的？知道了一個個具體的人的命運，也就是知道了整個歷史的大趨勢，真正是先知了。
“我想，你現在應該是跟著梅根一起在進行時空旅行，如果你能夠擁有這種能力，對你們旅途也很有幫助，在不同的時空遇到不同的人，也可以方便不少。”
當張涼居猶豫的時候，少女的這番話反而讓他有了決定。
“不，我並不打算跟隨我父母一起穿梭於時空，這件事情我經歷過了，體驗到了它的神奇，不過也就到此為止了。”
張涼居與梅根，甚至是父親張來去都不同。
他不向往那種說好聽點是自由來去，說難聽點就是四處漂泊的生活，在其人生規劃裏，好好在一個地方紮根，擁有事業和和睦的家庭，這樣便是最好了。
可能是因為從小便被當做孤兒看待，張涼居的內心追求的——
是穩定。
面紗少女饒有趣味地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又道：
“我知道梅根已經研究出來了抗衰老的辦法，不過作為她的兒子，你就只想在你的時代，按找正常人的壽命度過一生，對嗎？”
張涼居很肯定地點頭。
父母那種生活方式，他也不是不能理解。
他們感情十分深厚，母親一生放誕不羈愛自由，父親也願意追隨她，一對恩愛夫妻行走於時空，未嘗不是一種幸福，只不過他自己的情況不一樣，沒法過一樣的模式。
“那好，我可以把芯片中部分人的記錄單獨抽取出來，這部分就是你所處時代的人周圍的命理，你可以利用它去謀取很多利益。”
張涼居搖頭：
“我並不想謀取什麽利益。”
想了想後，他又道：
“這芯片上的記錄，還可以再進行範圍精準縮小嗎？我不想事無巨細都知道，但想了解人們人生中的重大事件，那些與性命有關的事件。”
“與性命有關？”
“對，如果我能預先知道一個人未來會有什麽危險，提前告訴他，那麽他也就可以免去這種災禍了。”
“你目的倒是單純，行，那就按照你說的，我會對芯片的內容再進行一些修改，直到最後合適放入到你腦中，你可信任我？”
“要是你想害我，早就害了，我信你。”
張涼居不認為面紗少女會耍什麽陰謀詭計。
後來，對方替他的大腦植入了記載有無數人命理中重大事件的芯片，所以他才有了“未蔔先知”的神秘能力，而他也像自己所說的那樣，不是用它來謀取利益——
而是無償幫助人。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了。
且說當時，張涼居更關心的是，面紗少女讓他所幫的忙，到底是什麽？
“這個目前我沒法跟你具體講，因為還沒有想好。”
少女有點狡黠地笑了起來，顯示了她很頑皮的一面。
“不過，這事跟你的孫子有關系，雖然你無法得知自己跟家人的命運，但我可以先告訴你，你會有一個孫子，而我要你幫的忙，其實說白了，是想讓你的孫子幫忙。”
“讓我的孫子幫忙？”
張涼居開始不能理解，仔細一想，理順了一下邏輯。
既然這面紗少女如此神通廣大，能在地球上自由來去穿梭時空，也能知道人類的命理，那得知自己以後會有個孫子也就不不足為奇了。
“能讓你付出如此條件去幫的忙，很危險？”
“張先生過慮了，不會有什麽危險的，雖然我目前無法告知你具體，但等時機成熟，我會把你孫子的命理書給你送過去，你看過之後自然就明白了。”
面紗少女說得十分模糊。
但張涼居潛意識裏感覺，她不會想要害任何人。
“還有，我希望我們這次會面是保密的，就算是對你父母，也請不要透露半分，不然相信我，麻煩的人會是張先生你自己。”
“我明白。”
這次會面並沒有再往下持續太久，在張涼居決定了接受芯片移植之後，面紗少女很快替他完成了這個手術，並送他回到了原本的地方。
而等他回到意大利的住所時，梅根與張來去正神情焦急——
見到他，便上前一把抱住。
“涼居，你去哪了？嚇死我們了。”
原來他這一走，就是“失蹤”了兩天。
張涼居謹記著面紗少女跟他的約定，真是一個字都沒有透露。
再後來，他與父母表明自己心意，不願意跟隨他們滿時空到處跑，而是想自己一個人在固定的地方好好發展，梅根張來去雖然不舍，卻尊重兒子的決定。
“我們終究是不同追求的人，以後也不要有什麽交集了，你們不必再來找我。”
張涼居不希望父母找自己，也是不希望他們在日後漫長的、長生不死的生命裏有什麽牽掛，只是他的話說得冷淡了點，讓張氏夫婦以為兒子從此以後不想再見到他們。
“......還是給你一個我們的聯系方式吧，我們不主動打擾你，但你一旦什麽時候要是想起我們了，歡迎隨時聯系。”
“好。”
離開了父母的張涼居，那時人生觀價值觀與世界觀已初步成型，在之前六年與父母的游歷中，他發現自己對古玩很感興趣，便專心往這方面鉆研。
直到他三十二的時候，在這方面已經很有成就，便回到當初孤兒院所在城市，開了一家古董店，成家生子，算是從此安定了下來。
也是那時候，他慢慢開始利用了自己從面紗公主處得來的能力，替周圍的人們排憂解難，為他們不少人都免去了災禍，獲得了美名。
在孫子張方同兩歲時，那個曾經在火車站跟蹤他的女人——
也就是面紗公主的手下之一找上了門來。
她是給張涼居送張方同的命理書。
也是那一次，張涼居才知道了在孫子的命格裏，會有這麽一次時空穿越。
雖然書裏顯示，張方同最後會安全回來。
可即將回來之前的那一段內容，是相當模糊的，連張涼居自己也不能確定。
他現在回想起來，當時面紗公主臉上的狡黠笑容——
她似乎特意想要促成一些什麽事情。
那到底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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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涼居做出猜測，面紗少女搖頭：
“除了我姐姐與我們失散之外，沒有其餘意外發生，我們很安全地來到了你們的星球，在一塊無人煙之地著陸，並沒有引起任何註意，當然，最開始我是很失望的。”
“之所以想進入時空隧道，是想親自去體驗，以便從其中找到一些奧秘幫助我們找到失去的親人，可那遠比我們想的要覆雜，在隧道裏面，根本無法有任何作為。”
“等到了你們星球後，要想再遇到自然發生的時空隧道，幾率幾乎為零。”
“當然了，在出發之前，我已經考慮過了最糟糕的情況，在設想中，抵達地要壞上一百倍，能夠來到和我們原來星球環境差不多的，你們的星球，地球，已經算是很好的結果了。”
“這，就是一場賭博。”
“因為與姐姐的失散，讓我一度心情低落，後來鼓起動力，帶領部下們在地球建造屬於我們自己的秘密基地，直到幾年之後，我發現了一件事情。”
面紗少女從自己提出來他們是於多少年前來到地球的話題之後，一直沒有直接給張涼居答案，而是說著一些不相幹的信息，可張涼居知道，這些是必要的鋪墊，便也耐心聽著。
“來到一個地方，想要最快適應，最好的辦法就是盡快學習好這裏的一切。”
“我大量閱讀了你們的各種書籍，知道了在你們人類歷的某個時期，皇帝們追求一種長生不老之術，據說只要能夠得到這種能力，便可以長生不死。”
“在我們的星球，與你們一樣是有生老病死的，我們的生命周期規律達到了百分之九十八的相似度，到了地球，這樣的規律也沒有變。”
她稍微停頓了一下，似乎是輕輕嘆了口氣，繼續道：
“除了一個例外——我。”
“在周圍人都明顯有長大、變老的趨勢下，我一直都維持在十六歲的狀態，並且從來不會生病，跟隨我一起來的科學家們對我進行了基因檢測，發現我體內的DNA發生了一種他們從來都沒有見過的變異。”
“這種變異他們無法解釋，但有一點可以肯定。”
“我擁有‘長生不老’的能力了。”
“聽起來很理想是不是？”
面紗少女苦笑了一聲：
“最初我也是這麽認為，要知道，在有限的生命內，可以做的事情很有限，但只要生命被延長，就有無限的可能性，我所有的部下們也因為我獲得了這種能力而感到高興。”
“只有一個從小就照顧我的長輩，用一種有些悲傷的眼神看著我。”
“我問她為什麽，她搖了搖頭，什麽都沒說。”
“再後來，當我們打算在地球上繁衍後代的時候，一個壞消息得到了確認：我們散失了生育能力，也就是說，不出一百年，等大家死後，就什麽都不會留下了。”
“這樣，大家更是把希望放在了可以永生的我身上。”
“時間一年一年過去，我記得很清楚，當到了第79年的時候，追隨我的最後一個部下也在安樂椅中死去，那一刻，我感到了絕對的恐懼。”
“再沒有人與我一起了。”
整個故事，聽到這裏的時候，張涼居感到後背有一絲涼意，眼前這個外表形態只有十六歲的少女，發生在她身上的事情，她的一切經歷，實在是讓人感到匪夷所思。
“我們所建造的基地，只剩了我一個人。”
“我開始對自己這張臉感到恐懼，每當從鏡子、從玻璃、從任何可以反射出影像的地方看到它時，感到的不是容顏不老的喜悅，而是無窮無盡的孤獨。”
“所以我開始戴上了面紗，也算是某種自我逃避吧。”
少女用自嘲的語氣說了一句。
“那麽......現在這個基地的其它人，都是地球人？”
“當然，他們都是你們星球的人類，皆是我通過某種方式選到基地裏面的，來自全球各地，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你知道是什麽嗎？”
當面紗少女這麽問的時候，目光中有一絲挑戰意味。
自從張涼居被綁架後，就一直處於被動，此時有一個可以略顯主動的機會，他自然不願意放過，於是開始認真思考了起來，他想起在意識十分微弱之時聽到的話。
其中有人說：
“只要從他身上入手，相信我們自由穿梭時空就不是夢了。”
“但願，我已經受夠了總在同一個時代......”
張涼居猜測：
“他們都是希望可以有機會穿梭時空？”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誘惑力的確足夠大。
“沒錯，他們都對時空旅行有相當大程度的興趣，為了這個目的，自願來到這裏替我辦事，等達到我的期望值之後，自然會滿足他們的願望。”
面紗少女語氣中透露著一種優越感。
“你......已經跟我母親一樣，掌握透了時空奧秘？”
“你說呢？我在你們地球，已經生活了有十幾萬年了。”
盡管事先給自己做好了心理準備，可當聽到“十幾萬年”這個詞出來的時候，張涼居還是倒吸了一口冷氣，再也想不到，眼前的“少女”不老不死了如此之久？
看來當她抵達地球時，其所擁有的文明程度，自然是遠遠高於地球人。
“十幾萬年中，我曾讓自己休眠過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時間，就算是這樣，意識清醒的時候也是相當漫長的一段歲月，我主要在進行的事情，就是繼續研究時空。”
“與你母親的相遇，是一次契機。”
“她啟發了我，由此讓我真正走到了正確的路上。”
“後來我獲得了一定程度的成功，只要是在地球範圍內，便可以讓事物在時空裏進行精準地轉移，時間具體到秒，空間具體到經緯線的定點。”
張涼居忍不住站了起來。
他心中有一股按捺不住的心情。
雖然面紗少女說，她只是在地球範圍內實現了“時空旅行”，但精準程度遠遠超過了母親，這可以說是很偉大的一項“能力”了！
母親曾說過，這能力是有利有弊的。
首先，不管怎麽樣，只能是小範圍使用，試想一下，當有一天人人都可以“穿越到未來，或是回到過去”，那會怎麽樣？
沒有秩序、甚至是帶有強烈利益目的隨意行走於時空中——
那這個世界就會都亂套了。
眼前的這位天外來客，她是善，還是惡？
“這也可以解釋，為什麽你來到我這裏的時候，會經過那麽多矛盾卻又緊密連接在一起的空間了，那正是我利用某種特殊的方法，讓它們集中在了我的基地。”
“你的基地，是處於天空中的？”
“對，處於很高的天空。”
“這一切......對你來說有什麽意義嗎？”
“意義？”
面紗少女沈默了一會。
“最開始，我只是想找回我的家人，我的國人，可在這十幾萬年漫長的歲月中，在無盡的孤獨裏，最初的目的早也漸漸迷失。”
“他們可能早就已經死了，就算能夠像我一樣，在新的地方存活了下來，那也有了新的生活，以前的舊事，只會隨著時光的流逝而流逝。”
張涼居坐到了少女的正對面，盯著她的眼睛道：
“那你找我來這裏，是想——？”
“想你幫我一個忙。”
“幫忙？”
張涼居可想不到，自己一個非常普通的凡人，有什麽可以幫到這位已經掌握了時空奧秘的、權力十分大的外星來客。
“對，幫忙的內容遲一點跟你講，我想先讓你知道，你可以獲得的好處。”
一般先把好處擺出來，有兩點：
一，好處十分誘人；二，需要去做的事情很難。
“你是想讓我也有可以擁有自由來去使用時空隧道的能力？抱歉，這一點我不感興趣。”
張涼居表明自己的立場。
面紗少女笑了：
“不，這些能力你母親已經掌握得十分好了，如果你想，可以從你母親那裏獲得。”
“那你想給我什麽？”
“我想給你的，是一些人的‘命運’。”
“命運？”
張涼居挑眉，少女將這個詞說得像某種可以販賣的貨物一樣，她站起來，走到旁邊一處書櫃，那裏滿滿都是一種紅色封面的、厚厚的書籍，沒有書名，完全猜不到是在記載什麽。
“說白了，其實也很簡單。”
少女隨手抽出其中一本，繼續道：
“十幾萬年間，我建造了無數可以進行記錄的儀器，它們通過穿梭時空，將很多人的一生都給記錄了下來——當然，我知道你肯定想問，有什麽用？”
“在你們的歷史當中，不是有一種職業，叫做‘算命先生’？”
“算命先生的工作，是對人的命理進行預測，很多人對之嗤之以鼻，認為不過就是一些騙人的把戲，可假設算命者是經由時空隧道，親身經歷過某些事件的‘見證者’呢？”
“那便是有理有據，真實無疑的了。”
張涼居明白面紗少女想表達什麽意思，他也隱隱猜到了對方說的要給他的一項能力，指的是什麽，不過，以何種方式給？
“我手裏拿著的盒子，裏面是數塊芯片，芯片裏有地球所有人的命理過程，原本是書籍形式，我把它做成了可以儲存類似於影像的芯片，你可知道，它是可以被植入到人腦的？”
“你要對我進行腦科手術？”
聽到這裏，張涼居覺得無法再淡定了。
“別擔心，腦科手術在你們看來是很重大的手術，但對於我來說，只是幾秒鐘的事情，而且要不要做，取決於你的意思。”
地球所有人的命理......
對張涼居來說，的確是一份很大的誘惑了。
試問，在這世上，有誰不想通曉上下五千年？
不僅僅是具體到某個人，事件不都是由人而起的？知道了一個個具體的人的命運，也就是知道了整個歷史的大趨勢，真正是先知了。
“我想，你現在應該是跟著梅根一起在進行時空旅行，如果你能夠擁有這種能力，對你們旅途也很有幫助，在不同的時空遇到不同的人，也可以方便不少。”
當張涼居猶豫的時候，少女的這番話反而讓他有了決定。
“不，我並不打算跟隨我父母一起穿梭於時空，這件事情我經歷過了，體驗到了它的神奇，不過也就到此為止了。”
張涼居與梅根，甚至是父親張來去都不同。
他不向往那種說好聽點是自由來去，說難聽點就是四處漂泊的生活，在其人生規劃裏，好好在一個地方紮根，擁有事業和和睦的家庭，這樣便是最好了。
可能是因為從小便被當做孤兒看待，張涼居的內心追求的——
是穩定。
面紗少女饒有趣味地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又道：
“我知道梅根已經研究出來了抗衰老的辦法，不過作為她的兒子，你就只想在你的時代，按找正常人的壽命度過一生，對嗎？”
張涼居很肯定地點頭。
父母那種生活方式，他也不是不能理解。
他們感情十分深厚，母親一生放誕不羈愛自由，父親也願意追隨她，一對恩愛夫妻行走於時空，未嘗不是一種幸福，只不過他自己的情況不一樣，沒法過一樣的模式。
“那好，我可以把芯片中部分人的記錄單獨抽取出來，這部分就是你所處時代的人周圍的命理，你可以利用它去謀取很多利益。”
張涼居搖頭：
“我並不想謀取什麽利益。”
想了想後，他又道：
“這芯片上的記錄，還可以再進行範圍精準縮小嗎？我不想事無巨細都知道，但想了解人們人生中的重大事件，那些與性命有關的事件。”
“與性命有關？”
“對，如果我能預先知道一個人未來會有什麽危險，提前告訴他，那麽他也就可以免去這種災禍了。”
“你目的倒是單純，行，那就按照你說的，我會對芯片的內容再進行一些修改，直到最後合適放入到你腦中，你可信任我？”
“要是你想害我，早就害了，我信你。”
張涼居不認為面紗少女會耍什麽陰謀詭計。
後來，對方替他的大腦植入了記載有無數人命理中重大事件的芯片，所以他才有了“未蔔先知”的神秘能力，而他也像自己所說的那樣，不是用它來謀取利益——
而是無償幫助人。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了。
且說當時，張涼居更關心的是，面紗少女讓他所幫的忙，到底是什麽？
“這個目前我沒法跟你具體講，因為還沒有想好。”
少女有點狡黠地笑了起來，顯示了她很頑皮的一面。
“不過，這事跟你的孫子有關系，雖然你無法得知自己跟家人的命運，但我可以先告訴你，你會有一個孫子，而我要你幫的忙，其實說白了，是想讓你的孫子幫忙。”
“讓我的孫子幫忙？”
張涼居開始不能理解，仔細一想，理順了一下邏輯。
既然這面紗少女如此神通廣大，能在地球上自由來去穿梭時空，也能知道人類的命理，那得知自己以後會有個孫子也就不不足為奇了。
“能讓你付出如此條件去幫的忙，很危險？”
“張先生過慮了，不會有什麽危險的，雖然我目前無法告知你具體，但等時機成熟，我會把你孫子的命理書給你送過去，你看過之後自然就明白了。”
面紗少女說得十分模糊。
但張涼居潛意識裏感覺，她不會想要害任何人。
“還有，我希望我們這次會面是保密的，就算是對你父母，也請不要透露半分，不然相信我，麻煩的人會是張先生你自己。”
“我明白。”
這次會面並沒有再往下持續太久，在張涼居決定了接受芯片移植之後，面紗少女很快替他完成了這個手術，並送他回到了原本的地方。
而等他回到意大利的住所時，梅根與張來去正神情焦急——
見到他，便上前一把抱住。
“涼居，你去哪了？嚇死我們了。”
原來他這一走，就是“失蹤”了兩天。
張涼居謹記著面紗少女跟他的約定，真是一個字都沒有透露。
再後來，他與父母表明自己心意，不願意跟隨他們滿時空到處跑，而是想自己一個人在固定的地方好好發展，梅根張來去雖然不舍，卻尊重兒子的決定。
“我們終究是不同追求的人，以後也不要有什麽交集了，你們不必再來找我。”
張涼居不希望父母找自己，也是不希望他們在日後漫長的、長生不死的生命裏有什麽牽掛，只是他的話說得冷淡了點，讓張氏夫婦以為兒子從此以後不想再見到他們。
“......還是給你一個我們的聯系方式吧，我們不主動打擾你，但你一旦什麽時候要是想起我們了，歡迎隨時聯系。”
“好。”
離開了父母的張涼居，那時人生觀價值觀與世界觀已初步成型，在之前六年與父母的游歷中，他發現自己對古玩很感興趣，便專心往這方面鉆研。
直到他三十二的時候，在這方面已經很有成就，便回到當初孤兒院所在城市，開了一家古董店，成家生子，算是從此安定了下來。
也是那時候，他慢慢開始利用了自己從面紗公主處得來的能力，替周圍的人們排憂解難，為他們不少人都免去了災禍，獲得了美名。
在孫子張方同兩歲時，那個曾經在火車站跟蹤他的女人——
也就是面紗公主的手下之一找上了門來。
她是給張涼居送張方同的命理書。
也是那一次，張涼居才知道了在孫子的命格裏，會有這麽一次時空穿越。
雖然書裏顯示，張方同最後會安全回來。
可即將回來之前的那一段內容，是相當模糊的，連張涼居自己也不能確定。
他現在回想起來，當時面紗公主臉上的狡黠笑容——
她似乎特意想要促成一些什麽事情。
那到底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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