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篝火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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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早,張方同睜開眼睛。

旁邊已經沒人了,他看向四周,沒看到阿匠,但廚房那邊是已經在煮著了食物,看來村裏人都很早起,這麽想著,張方同也爬了起來準備洗漱。

他從大背包裏拿出牙膏和牙刷,然後隨便拿了個木杯從水桶裏裝了點水開始刷牙,刷到一半,嘴裏泡沫最多的時候,阿匠打開門走進來了。

事先已經在張方同身上見識過一些“奇怪的事情”,阿匠也見怪不怪。

只是在張方同洗漱完後問了一句:

“張兄,你剛才是用什麽在嘴裏刷呢?”

“這刷子叫牙刷,電動的,裏面有微型電池,起泡沫的叫牙膏,能對牙齒起到一定清潔作用,在我們那裏,幾乎每天早晚都要刷一次。”

“......你們的世界真講究。”

“也不是講究,我們也是從石器時代進化到文明時代,大家對衛生比較註重而已。”

阿匠笑了笑,沒有再問什麽,而是繼續準備早飯。

兩人一起填飽了肚子後,張方同開始整理自己的大背包,他把一些食物和生活用品挑了出來,送給阿匠,並告訴他吃法和用法,阿匠聞到了一股離別前的味道:

“張兄不在我這多待幾日?”

張方同笑了幾聲:

“我在這個村子的第一個朋友就是你,是我的幸運,雖然跟你認識才一天,但我倆聊得來,如果不是還有事情要去辦,肯定在你這玩上十天半個月的。”

阿匠不舍,也理解,他道:

“那張兄再多留一日吧,你不是想多了解一些事情麽,晚一點我帶你出去認識村子裏的其他人,其中有一些長輩知道的事情可比我多多了,到時有什麽事情也可以問問他們。”

這個提議張方同倒是不反對。

說起來也巧,因為昨晚神龍被解封,大家也都親眼見到了神龍,並完成了祖先的遺訓,對村子來說是大吉之兆,要聚集起來開篝火會慶祝。

今天村民們都沒有去幹活,而是一大早就為了聚會而準備起來。

阿匠被分配到的任務是備酒,張方同自然跟著一起幫手,他們沿著一條小路,由阿匠帶頭,似乎是去一個比較隱秘的地方。

“你們平時是怎麽釀酒的,釀的什麽酒?”

“我們其實很少會釀酒,但每一戶家裏都有備著,主要是用米釀的米酒。”

“每家每戶備著有酒?那我們現在是要去哪?”

“去取一批特別的酒。”

“特別?”

張方同想,再特別,也就只是酒而已,頓了頓,他又道:

“阿匠,要不你跟我離開這個村子,我們一起去外面的世界闖蕩?”

這話似乎有點打動了阿匠的心,但他搖頭:

“我以前最大的活動範圍,也只是越過了幾個山頭而已,說實話,是想出去看看的,但爺爺去世未滿三年,我還想繼續守護著他的魂靈。”

村子裏有一個說法,就是有人去世後,靈魂會留在村中三年,傳統的做法是把死者的骨灰埋放在家中門前地底,意為即使死後也不與親人分離。

待期滿後,再把骨灰取出來撒在無極崖上面。

這樣,死去的人就能飛到極樂世界去了。

為了爺爺,阿匠還要在村中待上一段時間,張方同表示理解。

聊著聊著,兩人已經到達了目的地。

那是一處小山洞,看來酒是儲存在洞裏面了,阿匠從懷裏拿出一個照明燈,正是張方同今天早上收拾出來給他的,照明燈將洞內的環境一覽無餘照了出來:

洞口處一直往前進去是一段長約二十米、寬約一米半的走道,過了這段,裏面面積就大了,典型的窄口寬瓶形狀,也不覆雜,用來儲備酒比較合適。

“這洞口外面長有一些可以讓蟲子和野獸避開的草,酒放在這裏很安全。”

還沒看到酒缸時,張方同就已經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酒味,很是特別,這讓他不由自主想起了與羋惑發生關系那晚的情形,心中些許惆悵。

等到已經走近了,酒味稍微濃了一點點。

這時張方同倒是聞出來了一股很明顯的巧克力味道。

巧克力?

洞裏的酒缸,有上百的數量,每個缸都是能裝進去一個人的大小,互相都是隔著一米多有規則地擺放,剛好把洞裏的面積填滿。

“來,張兄你先試試!”

阿匠就近打開了一缸酒,這時一股酒味才濃到撲鼻而來。

沒錯,就是一股濃濃的巧克力味道。

很像是現代的酒心巧克力。

洞中墻壁之上,掛有取酒的長柄勺子,阿匠隨手拿了一把,往酒缸中勺了一勺遞給張方同,張方同先湊到鼻子前聞了一下,心想這酒應該有一定甜度,會好入口的吧?

他喝了一口,果真是有甜味,而酒精中和了膩度,顯得很醇厚,喝完之後,舌頭上殘留著一股香濃巧克力滋味,竟讓人有點欲罷不能。

“這酒是巧克力酒?”

“巧克力?”

“巧克力在我們的時代,是一種用可可漿和可可脂為主要原料制成的甜食,不但口感細膩甜美,而且還具有一股濃濃的香氣。”

“這個我不知道,但可可我知道,我們國家沒有種這種植物,別的國家有。”

一個小村子的村民,按理來說是不知道這些事情的。

但阿匠特別喜歡看書,有很多外界的,甚至是外國的知識,他都有接觸。

在說話期間,他自己也取了一勺酒喝,覺得收藏了一段時間後,酒的味道比剛開始那時要更醇香了,正好今天就拿出去給村裏人喝吧。

張方同有個問題,其實在剛來的路上就想問了:

“阿匠,村子裏那麽多人,這酒又好入口,易喝多,就算有一些不喝的,這次要取的量起碼也是四五缸,就你我兩人擡得動嗎?”

阿匠笑了兩聲:

“這張兄你就不用擔心了。”

他吹了兩聲口哨,沒一會,從洞外跑進來了八只壯碩的地鼠,地鼠們全身棕黑色,兩只黑眼睛更是轉得跟人一樣精明,先是在阿匠腳邊像是討好一樣動了動爪子。

然後,以一種機警的姿態看向了張方同。

“他是我的朋友,你們不必警惕。”

阿匠像對人說話一樣對著地鼠們解釋,地鼠似乎聽得懂,它們湊到張方同腳邊,用鼻子聞他的味道,有的還用爪子輕輕撓了兩下。

張方同覺得還挺可愛的,蹲下來用手逗了逗,也許對方的體型讓他想起了銅脈,頓時感到親切,不過,依然是不解阿匠喚它們出來的用意。

“這是你的寵物?”

“它們是我的好幫手,來,露一手!”

地鼠們重新排成整齊的一排,等阿匠再吹了幾聲口哨,便分別跑到一缸酒旁邊,接著發生的事讓張方同驚異,它們的爪子相當靈活地擡高了酒缸,然後整個身體鉆進去——

瞬間將其擡了起來。

動作相當利落,穩得就跟天生與酒缸是一體的一樣。

張方同還特意將頭往地上挨。

他看到確實是地鼠的爪子將酒缸給舉了起來。

“原來它們一個個都是大力士。”

阿匠很滿意地鼠們的表現:

“對,它們是我在小時候有一次從鷹嘴裏救下來的,覺得通人性,也很可愛,就一直養著,後來發現力氣巨大無比,經常會幫我擡重物,像之前砍伐的樹木也是它們幫忙擡的。”

“這些地鼠是什麽品種?”

“具體不知道,從外觀上看好像沒有很特別,但就是特別有力氣。”

八只地鼠擡了八口酒缸,穩穩當當地就往洞外走了。

張方同開始還有些擔心一個不平衡酒缸就倒了,可走了一段路,甚至是顛簸路的時候,他見自己都未必走得比這些地鼠穩,才覺得自己想多了。

有了地鼠的幫忙,酒被順利地擡回了村子裏。

村中的人還在各自忙著各自所負責的工作:

有的在準備篝火的柴木,有的在準備裝食物器具的洗刷,有的在準備烤肉,有的在準備制作粘糕......各式各樣,看得張方同眼花繚亂。

“張兄,今天的聚會很隆重,不過要一直忙到晚上才正式開始,你不介意吧?”

“當然不,還有什麽要幫忙的,盡管說。”

“那好,我帶你周圍都轉一圈,有什麽忙幫什麽忙,順便認識我們村裏人。”

把酒安排放在了合適的位置之後,阿匠讓地鼠們去幫其它人需要擡舉重物之類的忙,而自己跟張方同則開始了“周遭打雜”。

這個村的人口有兩百多,中青年占了大多數。

他們都挺淳樸,而且好客,當阿匠介紹張方同給他們認識的時候,也不多問,就是好奇與熱情,讓張方同覺得很親切。

中午大家都沒正經吃飯,只是隨便啃了一些幹糧,因為好的那一頓都準備在晚上了,等忙了一天,夜幕降臨的時候,村長把篝火一點,聚會的氣氛一下子便出來了。

眾人圍著篝火繞圈席地而坐。

張方同作為客人坐到了最前排跟村長一起,而阿匠也在他旁邊,村子裏的女性唱起了當地的民謠,張方同這種沒什麽音樂細胞的人都覺得非常好聽。

每人面前,還擺了一個大盤子。

當民謠唱完,盤子也被堆滿了食物:

有烤肉,有粘糕,有煎魚,還有野果......各色不同的香氣誘人,更別說大家本來忙了一天早餓了,可村民們很有規矩,沒有誰心急先吃,大家都在等著村長發話。

村長不是個磨嘰的人,他站了起來,說到:

“大家忙了一天辛苦了,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吧!”

等的就是這句話,端起盤子,沒人會在意形象,都是用手抓著吃,吃得特別香,肉要是吃得太幹,再配一口巧克力酒,恰到好處。

“這些都是山上打的野獸,肉質很鮮美,野果也是新鮮采摘,還有粘糕是用深山林米做的,你都試試。”

阿匠讓張方同敞開肚子吃,張方同比較好奇什麽叫做深山林米。

“深山林米是一種長在樹上的米,只有我們這一帶有產,營養價值是普通米的數倍。”

張方同用手抓了一塊黏糕,比他想象中要有彈性,不粘牙,細細咀嚼還有一股濃濃的米香味,就純粹是米香,沒有參雜其它的味道,這樣反而讓人越嚼越上癮。

“我還是第一次參與到這種篝火會,挺新鮮的,你們一般會在晚會上幹嘛?”

“開始就是吃我們的村中美食,我們也不是能歌善舞的一群人,吃得差不多了,就聽村子裏的長輩們給我們講故事。”

“什麽故事?”

“一些很古老的傳說,很帶有玄秘色彩,我們都很喜歡聽,然後等聽完故事,就是整個篝火會最令人期待的部分了。”

張方同喝了一大杯巧克力酒,打了個酒嗝:

“什麽部分?”

阿匠賣了個關子:

“到時你就知道了。”

其實就像阿匠所說,村子裏的人不擅長歌舞,也沒什麽才藝表演,說是晚會,其實也就是找個理由,將平時各自忙碌的村民們聚集起來,大夥聊聊天,增進一下彼此的感情。

在講故事這個環節開始之前,村民們都與就近挨著坐的人在閑聊著。

而張方同旁邊除了村長和阿匠,也是七八個長者,皆屬於在村中地位比較高,經歷了比較多事情的人,張方同向他們請教了一些問題。

長者們都很和善地給出了回答,讓張方同受益匪淺。

篝火越燒越旺,村長再次站起來講話:

“我們村裏來了個小夥子,看來很多人白天已經見過了,來,大家歡迎一下他!”

話音一落,大家甚至開始鼓掌了,張方同沒想到村長還來這一出,搞得他挺不好意思的,只能也站起來對著村民們笑了笑,阿匠看出他的窘樣,大聲說話替他解圍:

“他姓張,叫方同,張方同兄弟來自一個很神奇的地方,歡迎他給我們講講他那裏的故事好不好?”

這是解圍還是增圍?

張方同不知道,但他已經被村民們大聲應答“好”的熱情給感染到了。

“那我該講些什麽?”

他向阿匠求救,自己哪有什麽故事,會比村中老者們講的古老傳說更吸引的?

“你就跟他們講你那個世界的事啊,光你那個大背包裏面的東西都可以講上一天一夜了,那個什麽電動牙刷,泡面,手電筒......”

對了,他的背包!

張方同有思路了,他回房間去取了背包,然後回到人群中間,站在一處地勢較高的地方,把一些物品拿出來一一給村民們展示。

第一個拿出來的,是那個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仿日光光球。

以這球為中心,半徑二十多米的範圍內,都能像是白天一樣,而且就算是在接近光球的時候,光也不會刺眼,仿佛它將光亮平均分布到了每一寸空間一般。

有天真的小孩說:

“這是天上的月亮掉了下來嗎?”

惹來大家一陣歡笑,看樣子他們對自己未知的東西並不害怕,而是抱著一種好奇和探索,這讓張方同有了講說下去的欲望。

他把他的手表,圓珠筆,筆記簿都拿出來作了展示,誰能想到,原本那麽普通的東西,在來到另外一個世界後,在一個林中村的篝火會上——

會成為大家目光的焦點呢?

也是在這次的講解中,張方同才發現原來他口才還是不錯的。

這段就是個小插曲,略過就算。

真正的重點,是在接近尾聲之時。

這時已經過了十二點,該講的該玩的都差不多了,當村長點燃火把,才標志篝火會正式開啟,同樣,需要村長滅掉篝火,才算是結束了。

張方同看到對方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桶東西。

湊過去一看,好像是一桶油,額......

油是助長火勢的吧,不是要等篝火自然燃燒殆盡,就算自然結束嗎?

話說回來,他現在仔細回想一番,這篝火沒有隨著柴木的燃燒經歷弱——旺——衰的狀態,而是從一開始就非常旺。

即使柴木都快燒沒了,還是很旺?

更讓張方同覺得無法解釋得事情還在後面,村長讓村中每一個人都拔下自己的一根頭發往油桶裏扔進去,大家好像以前做過類似的事情一樣,動作很利落。

當油桶湊到張方同面前時,張方同猶豫。

還是阿匠推了他一把,他才照做也拔了自己一根頭發,收集好之後,村長讓大家往外圍退一點點,將那桶油一股腦全澆在了旺火之上。

火遇到油。

自然是越燒越放肆。

張方同看到火苗放肆到有那麽一剎那甚至升上了空中有幾十米高度。

那團篝火——

居然活了!

它先是“睜開了兩只眼睛”,然後慢慢幻化成一個人形,“兩只手做伸懶腰狀”,接著“露出頑皮的神情”,往空中一躍,一下子就在空中翻了幾個跟頭。

最後,落在了一顆樹的枝頭上。

“這是篝火神,當篝火會結束之時它就會顯靈,從眾人中挑選一個出來,燃燒他的全身,從此賜予他鋼鐵般燒不壞的身體!”

阿匠這時終於說出了他之前對張方同賣關子的話,全村的人都站了起來發出歡呼聲,他們可一點都不怕這火,都希望篝火神能將神力賜予自己呢。

張方同幹笑了兩聲。

......火神?

火神俯視眾人,最後將目光定在張方同的身上,它露出狡黠一笑。

隨後,直直地朝張方同飛了過來!

閃電般的速度,哪容得張方同反應?

他嘴巴還沒閉上,身上就已經被一團火包圍了。

篝火神由人形重新幻化成了本原,那是一種閃著藍紫色的神秘火焰,火焰非常靈活,像一條蛇一樣繞著張方同從頭到腳一圈一圈盤旋著。

期間,“蛇頭”的部分還會一閃一閃地隱隱閃現出一個人頭的形狀。

那一雙眼睛,依舊是很頑皮的感覺。

張方同只覺得一陣灼熱感。

這感覺不是因為溫度的急劇提高,而是內部血液循環以比平時快上百倍的速度在流通所致,不過五六秒而已,就已經讓他渾身熱血沸騰,似有一股力量註入了體內。

村子裏的人見狀,都退後了一段距離。

他們眼神裏充滿了崇拜。

其實之前也見過多次篝火神顯靈的情形了。

但每次重新再見,還是挺有一種敬畏感。

回到張方同,他的大腦暫時無法思考,但沒有恐慌,而是很安心地任由那股力量帶領著,也不知道過了有多久,身上突然一涼,藍紫色的火焰消失不見了。

呼了一口氣後,他不由得坐在了地上。

“張兄,恭喜你獲得了金剛不壞之身!”

阿匠第一個走過來拍了拍張方同的肩膀,村子裏其他人也替他感到高興,紛紛祝賀,張方同覺得相當怪異,就被一團火繞著燒了一會,就能刀槍不入了?

“怪我事先沒跟你說,這篝火會的篝火神,是有來歷的。”

天庭裏有位正牌火神,而“篝火”正是他所使用的“武器”之一,因為這火自有靈性,加上被釋放出去作戰的時間久,竟也擁有了自己的意志。

後來,便脫離火神,自成了一小神。

天下這麽大,但篝火神偏偏就是選擇了阿匠所在的這個林中村作為顯靈之地,村裏人覺得是自己的福氣,請神的辦法也一代一代傳了下來,一直沿用到至今。

說來很是神奇,每個被篝火神燒過的人,從此以後都不再怕火。

挨到火,就跟挨到空氣一樣平常。

這就有了金剛不壞之身一說。

“村子裏還有多少人是經歷過我剛才那一幕的?”

張方同想尋求有過相同經歷的人,共同討論一下被篝火神附身那一刻的感受。

“你面前就是一個。”

阿匠指了指自己,在他被爺爺深山裏撿回來的那一年,村子裏就開過一場篝火會,而那時還是嬰孩的他早就被篝火神洗禮過了,十幾年來從來不怕火。

......難怪了。

張方同想起昨天還有今天早上阿匠在廚房有時候要用到器具去滅火時,他都是直接拿自己的手蓋的,當時還以為村裏人經常幹活手掌有厚繭所以不怕。

原來是有神力。

篝火神將神力賜予了張方同之後,早已消失,加上天色已晚,村長讓大家各自收好東西,各自散了,張方同再次對村長表達了謝意,然後禮貌地送他走到其房屋門前。

這才終於有機會與阿匠單獨對話。

“阿匠,你還記得被火焰包圍時的感受?”

事發之日距離現在太遙遠了,可阿匠卻記得比較清楚,加上後來他自己也琢磨過這事,所以一開口回答時,仿佛就發生在昨天一樣:

“像是全身筋脈都被打通,血液流動得特別快,似乎全身都充血了一般,但又不是難受的感覺,而是有一股力量充滿了整個身體的興奮感。”

張方同點頭:

“對!我當時就是這種感覺......挺神的,就是說以後我都不怕火燒了?”

阿匠笑了兩聲:

“你可以試試。”

說著說著,兩人走到了阿匠家門前,戰甲沖他們叫喚了幾聲。

張方同走過去摸它的頭,很滿意它的表現,白天因為村子裏大家都在忙,他就讓戰甲待在原地或者自己跑去遠一點的地方溜溜,它也還真就不知道跑去什麽地方了。

可晚上又回了來,並很自覺地站在固定地方的樹下休息。

一點不需要操心。

“都沒空餵你吃東西,餓了嗎?”

戰甲甩了甩尾巴,張方同提了一桶清泉過來給它喝,阿匠也把篝火會一些沒用上的食物拿了過來裝在一個盤子裏放在它腳下,它什麽都吃,也很能吃。

就連那巧克力酒都喝得很歡暢。

看它有吃有喝,兩人也就放心走進家門了。

他們特意升了一堆火做實驗,那麽旺的火焰,張方同將自己的雙手擺上去,除了一股很舒服的溫感之外,硬是沒有其它感覺。

接著他抓起燒的金燦燦的柴塊往自己手臂、小腿上擦......

那就跟擦木頭一樣。

張方同那個興奮勁就別提了。

阿匠見到他的樣子,不由感慨道:

“張兄,你我各自所屬的地方,差別挺大的,我們驚異於你們那裏的發展,你也驚異我們這裏的神秘力量。”

“其實我那個地方,就是由你們這個地方發展而來的。”

有一些名詞,之前張方同有跟阿匠解釋過,所以兩人溝通起來沒問題,阿匠又是一個腦子特別聰明的人,一點就通,張方同就願意跟聰明且投契的人說話。

阿匠很佩服張方同獨自一人在異時代生活的勇氣。

“我是因為一場意外來到這裏的,開始也很不樂意,不過我們那有既來之則安之的說法,而且我之前也不是孤身一人,是最近才單獨行動了。”

張方同這還算是輕描淡寫的了。

事實上,他是一來到古代,就被萬妖之王抓為了人質。

只是目前,被她“拋棄”了而已。

想到這裏,惆悵更甚。

但他調整得很快,又與阿匠聊起了別的話題,由於交談的興頭正強烈,再加上張方同計劃明天就離開這裏了,兩人都沒什麽睡意,而是盤腿坐在床上聊了一個通宵。

他們談天說地,話題跳躍得很快。

但彼此都能接得上。

這讓雙方心情大為愉悅,也就是所謂的相見恨晚。

只是天下無不散宴席,張方同終究還是要離開這裏——

去尋羋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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