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與死神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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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說出來阿博你都不信,我去挖初代妖王的墳墓了!”

張方同對著自己的手表,用五分得意五分後怕的口氣與梁博通話。

他的手表讓梅根用特殊金屬再輻射了一遍之後,經過了一段時間的分子融合,通訊能力果然是提高了,經常都能維持在滿格信號。

只不過有女妖怪和銅脈在身邊,不是那麽方便開啟,所以張方同經常是以大小解的借口走遠了一些才能利用那麽幾分鐘時間。

“......初代妖王?方同,我真感覺你像是活在鬼神電影裏。”

手表的另外一頭,梁博感到好友在古代的經歷著實很不可思議。

“確實,還有更多的古怪經歷,只是不太方便講給你聽,對了,我無聊時候研究你送我的手表,發現有編輯文字信息的功能,什麽時候寫出來給你看看——”

正要往下繼續說的時候,銅脈在不遠的地方叫了張方同一聲。

張方同趕緊壓低聲音結束通話:

“我得掛了,有重要事再聯絡。”

等銅脈來到張方同跟前時,他剛好把手表收了起來。

“你在幹什麽,鬼鬼祟祟的。”

銅脈起疑,張方同白了它一眼:

“知道什麽叫尊重人隱私嗎。”

“就你抱怨多,妖王大人要召喚李墨白大人了,然後我們一起商議下一步行動,小子,你可別在關鍵時刻出什麽問題。”

“找墨白兄?為什麽?”

“李墨白大人是知道妖界事情最多的人,我們從初代妖王那裏找出來的木偶,也不知道代表了什麽意義,讓他來看看,或許會知道一些事情。”

一邊說著,他們一邊回到了羋惑那邊。

羋惑見他們來齊了,點了點頭,張方同有點不解這是什麽意思。

銅脈小聲道:

“這是代表妖王大人把你當成自己人了,在做什麽行動的時候,要你在場,人都齊了才開始,你該覺得榮幸的。”

自己人?

張方同下意識用手指了指自己,榮幸什麽的他倒沒覺得,反而還有些怪異,作為“妖怪”的自己人,那他豈不是也是......妖怪?

不過換個角度想,能得到女妖怪的認可。

是不是代表,他比較安全了一點?

晃了晃頭,張方同沖銅脈露出了一個“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

羋惑並沒留意到他們的交流,她從懷裏掏出了一個哨子,這是之前李墨白給她的,用於緊急召喚,只要吹響了,就算在千裏之外,李墨白也會馬上趕到。

這算是一種很高級的妖法,會消耗特別多的妖力,所以平時都不會使用,只有在十分特殊的情況下才會施展,李墨白顯然覺得已經到了這種特殊情況。

吹了幾聲哨子之後,羋惑便在原地等著了。

很快,李墨白與他的大鷹便出現在了這裏。

羋惑朝他做出感激的手勢,她知道這一趟得耗掉對方不少法力。

“看來你們已經去過一趟初代妖王的墳墓了。”

李墨白沒有進行寒暄,直接說事,羋惑點頭,讓銅脈把那具木偶展示出來,銅脈向李墨白詳細講述挖掘墳墓的過程,李墨白皺眉,頓了下來觀察了那木偶一番,表情處於思考狀態。

他前段時間就在全神貫註搜尋有關初代妖王西禁的信息。

西禁原本是個人,發生了一次重大變故後,才變成了妖。

既然是人,那就肯定有留在人間的痕跡,盡管十分少,但在李墨白的努力下,還是找到了一些線索,他知道了,西禁的重大變故,是一次疾病事故。

而他本人在一本日記裏,將其寫了下來。

回想起之前於石屋裏找到的那本日記,可以推斷,西禁是個喜歡把事情記錄下來的人,多虧了這樣,才能讓李墨白他們根據其中內容進行一些假設。

“這是那本日記,你們先看看吧。”

李墨白將日記本拿了出來,這本日記上面的字體,與在石屋找到那一本是相似的,基本可以確認為同一個人手寫,上面的內容,依舊是雜亂的,但無礙了解大意:

“……今天是得知這個病的第一天,在聽到了大夫的描述後,內心感覺很覆雜,不知道是恐懼還是解脫,如果死亡能讓我從失去藍的悲傷中解脫,我願意……”

“……第四天,按照大夫的吩咐,暫時離開了石屋。”

“我去到了大夫家旁邊的房子專心治療,房子全部用竹子造成,散發出一種特有的竹香,大夫說這種味道會讓患者放松,正值夏日,但小竹屋裏面卻很涼爽……”

“......我還是無比地思念藍......”

“……雖然得怪病有段時間了,但直到第十一天的時候,才真正感覺到身體上的不舒服,大夫說的紅色斑點開始在我身上顯現了......”

“......在洗澡時,我無意中從手臂上發現了它們……”

“……皮膚上有紅色斑點的地方很癢,但大夫囑咐千萬不要去抓,我只能忍著,奇癢無比的時候,大夫會讓我浸泡在裝滿冰塊的木桶裏,那樣會稍微好受一點……”

“……冰塊對現在的我已經不起任何作用了......”

“......大夫開始往我身上塗抹一種藥物,這種藥物能讓我身上的紅點不至於那麽快潰爛,我讓大夫收走了竹屋中的鏡子,因為我不敢看到自己的臉......”

“......那是一張布滿了紅色斑點,詭異又恐怖的臉……”

“……第一個月又零八天,我聽到大夫背著我開始嘆氣,現在皮膚上的癢對我來說已經不算是什麽了,我覺得身體內的器官都離開了它們本來的位置……”

“現在站不能站,只能終日躺在床上,忍受著已經逼近極限的痛苦,之所以還能忍受,是因為我還抱著一絲希望,我不能死,我要活著去尋找藍......”

“......藍雖然被他們帶走了,可她一定還活在這個世界的某處......”

“……最後,我趴在床上已失去意志,只能靠著最後一絲清醒記錄下現在的感覺,我的骨頭,每一根骨頭似乎都斷裂了開來,是那種層層斷裂的斷裂......”

“......我甚至還能聽到它們在我身體裏面散架的聲音.....”

“......回蕩在小竹屋中,讓人十分恐懼……”

......

以上,由於記載的本子破損得已經十分嚴重了,內容殘缺,不過不影響觀看的人得知事情的整體,通過西禁當年的心理獨白,可以大致了解到那時的一些情形。

此病歷史上發生的不多,但所有患病的人都無一例外的死了。

這個病,叫做“換骨脫胎”。

為什麽會如此叫法,大概就是與它的病癥有關。

染上“換骨脫胎”癥的人,開始沒什麽感覺,後來會覺得很癢,開始是一小部分的範圍,最後漸漸擴大,直到全身都奇癢無比。

接著,皮膚表層就開始出現大面積的紅點。

紅點會越來越大,顏色由鮮紅變為血黑,開始腐爛。

這還不算,最讓病者難以忍受的是,隨著表層皮膚上的血點開始腐爛時,身體內部的器官組織也會跟著一起鬧革命,不僅器官組織,連骨骼組織也是。

那情形就好像是在血肉模糊的戰場上,多方勢力爭鬥不絕——

直至全部走向死亡。

不過,西禁後來顯然沒有死。

“這裏又提到了藍,那個擁有一頭藍發的女人。”

銅脈忍不住好奇起西禁日記裏的女主角,那似乎是影響他很深的一個人。

“關於這個藍,有一本古書裏也有少量記載,是個背景相當神秘的女人,甚至都不能確定裏面提到的“藍”,與初代妖王所提是不是同一個。”

李墨白也認為,這位“藍姑娘”,值得一查。

而他所說的那本古書,是一位將軍口述,由其的某位後人寫下來的:

“......我帶領兵馬出發去位於南部地區的一個神秘部落,皇帝久聞這個部落的一些神奇之處,一直想將其收為麾下,出發前再三囑咐,此部落有神秘力量,千萬不可輕敵。

“能和平解決最好,若不能,使用武力也要謹慎。”

“經過之前一些戰役,讓我體會到了一些無法用目前知識去分析的神秘力量的厲害,吃過苦頭自然認真對待,於是,在進入神秘部落之前,我吩咐兵馬在周圍等信號。”

“隨後,自己帶著一隊親信前往。”

“這個部落的人很敏感,一發現外人都非常警惕,我手下有個軍官懂這個部落的語言,通過他我告訴那些當地人想見他們的首領。”

“可能是感受到了誠意,而部落人也很純樸。”

“很快,我們就如願見到了部落首領,並向其說明了來意。”

“首領明確表示如有需要,願意提供一些幫助,但絕不會歸順我朝,他的大方還有不亢不卑讓我很欣賞,所以並沒有馬上讓其作出決定。”

“反正,多在這待上幾日,或許首領會改變意見。”

“而我也順便見識下這個神秘部落到底有什麽神奇的地方。”

“在這休息了一個晚上,第二天醒來就聞到了一股香味,問及居民,當地人說今天正好是他們進行藍神崇拜的日子,香味是為了這個儀式準備的熏香。”

“藍神?”

“居民們解釋說,這是他們部落的守護神,我有幸成為被他們允許參加儀式的第一個外人,當儀式到達高潮時,居民們口中的藍神就從一個洞穴中出現了。”

“我很意外,因為所看見的東西,說奇特又不奇特,說普通又不普通。”

“那是一個有著一頭藍色頭發的女子。”

“為了確定‘藍神’頭發的顏色是不是天生的,我一直盯著她在看,當地居民認為這是大不敬,多次給我提示,出於對整個儀式完整性的尊重,我只好強壓心中疑惑。”

“儀式結束後,我找部落首領交談,表達想要與藍神接觸的意願。”

“首領搖頭,說藍神久不與外界接觸,長期住在洞穴之中,只是在隔很久才舉行一次的儀式中才會出來一下,聽到這裏,我有些失望。”

“大概是首領與我投契,倒是講了遇到藍神的經過。”

“他說,當時部落正在進行搬遷,路過一處險地落了陷阱,竟接二連三地從一條直通地底的滑道滑了下去,還好有恰到好處的彎曲程度進行了緩沖,沒造成什麽人員的嚴重受傷。”

“但所有人已經身處距離地面有千米之深的地底大洞穴。”

“他們滑下來的道是條側道,側道沒多久就奇怪的閉合了,此時擡頭能看到正上方的主洞口,但卻逃離不出去,只能是幹著急。”

“正在一籌莫展之際,有小孩亂竄,發現洞中有一大塊結滿了冰的地方,照明後細看,巨型冰塊中間有一個類似於人形的物體。”

“當時的氣氛很神秘。”

“部落對未知的事物都有種敬畏感,一般來說不會輕舉妄動,但當時的情形,冰塊裏面的人形物體很像是被囚困住了,散發出很強烈的求救信息,讓部落裏的人不由自主想把冰塊鑿開。”

“人多力量大。”

“他們用最原始的方法,利用手頭上所有工具開始鑿冰,開始很困難,後來縫隙順著紋理裂開,裏面的人形狀物有了知覺。”

“也不知何故,冰塊慢慢化成了水,水形成小湖狀,從中間站起來一位藍頭發的姑娘,部落人都紛紛跪了下來拜祭她,希望她顯靈把他們給帶出這洞穴。”

“藍神開始的表情有些發楞,似乎是花了一些時間才明白發生了什麽。”

“她示意大家讓開洞穴中正對著洞口的一塊地,大家照辦,只見她從自己衣服的兜裏掏出了一樣很奇怪的器具,然後對著那塊空地做了一些動作。”

“事後,藍神示意一個人踩上去,首領自告奮勇。”

“那塊空地,應該說已經不叫土地了,因為首領一踩上去就覺得十分有彈性,忍不住下意識地彈跳了幾下,怪事發生,他就這麽借著超乎常理的彈力,從千米深的地洞彈出了地面。”

“部落人又驚又喜,大家紛紛仿效。”

“沒多久,就都出了地面,而藍神墊在最後也跟著出來了。”

“首領說,自此之後,藍神就待在他們部落了,因為她有著一頭獨特的藍色頭發,所以尊稱它為藍神,我想,這藍神會留在部落,可能是因為部落的人解救了她。”

“所以,她成為了其保護神......”

......

至於為什麽李墨白會將“藍神”與西禁的那位“藍姑娘”聯系起來,是因為兩者的相似度極高,擁有一頭藍色的長發,這個特征不容易相撞。

而且就算不是同一個人,兩人之間也應該有著某種聯系。

“羋惑,你可曾見過一個擁有藍色長發的女子嗎?”

李墨白問到,羋惑搖頭。

“擁有藍色長發也沒什麽,在我家鄉,想要什麽顏色就什麽顏色,就像你們用妖法變的一樣,我看這條線索不容易找。”

張方同發表他自己的意見。

在現代,只要你肯折騰,去理發店裏什麽顏色的頭發染不出來?

“對,我看最重要的,還是這個木偶。”

銅脈也出聲了,這麽些天,它一直將木偶背在身上,研究了不知道多少遍,最後發現它雖然是沒有生命之物,但制作逼真,逼真到什麽程度?

仿佛是從一個“活人”變成了“木偶”。

關於這一點,李墨白也從一些古籍找到了一些線索。

傳說中,這個世界存在著一個神,此神十分特別。

它便是“死神”。

死神來無影,去無蹤,卻又無處不在。

而它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與人做交易,這人不一定是將死之人,還活得好好的人也可以參與交易,他可以向死神許下某種願望,與此同時要付出某種代價。

這種交易有一個媒介——

木偶。

木偶代表的是一種轉移之術。

死神會利用某種力量,讓參與交易的人與木偶進行“重合”,然後讓木偶吸去他身體內的某種能量,既他要付出的代價,一般不是物質上的東西,而是精神上的。

比如某種欲望,某種品質等等。

初代妖王西禁的墳墓裏,埋的不是屍骨,而是木偶,十分有可能他是與死神做了某種交易,或許當時代替他入墳墓的木偶,就是變成了他的樣子。

他並不是真的死了,而是“假死”。

至於其與死神進行了何種交易,那就不得而知了。

“我們下一步應該怎麽做?”

銅脈感覺事情越來越覆雜了。

“羋惑,如果事情真的與初代妖王有關,那他一定是密謀了很多年了,現在知道的線索比較雜,我們分頭行事會比較有效率。”

李墨白建議,羋惑點頭。

張方同於一旁,雖然這事跟他沒直接關系,也忍不住會思考。

這位初代妖王,策劃一場陰謀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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