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命理預測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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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一段時間,是古玩市場的繁忙期。

張涼居從早忙到晚,一直到九點鐘左右,事物處理得差不多了,隨從以為他要回家休息,但他卻還有一個約要赴,不由得佩服起其旺盛的精力來。

關於這位老板,不止外界對他的印象是很神秘。

就連跟隨了多年的工作人員,也是一樣。

張涼居離開辦公室,離開了古董店,店外有一輛轎車二十四小時候命,上車後他跟司機說了一個地點,黑夜裏行進了一段後,車子拐進了一條私人道路。

這路兩邊都是花園,花路往前面一路延伸。

隱隱約約能夠看到遠處一座別墅青藍色的頂。

那是本市一個低調富商的府宅,待到達之後,能看到府宅門口的雕漆大門,古色古香,泛著質感的光,而就在門前,站立著一個中年人。

他戴著一副金邊眼鏡,穿著一身白色的西服,一條昂貴的手杖夾在腋下,很是有一股風度,本是個自信的人,不知道為什麽,此刻臉上表情卻有些忐忑。

“張老先生,多謝你能夠前來。”

中年富商今晚特意請張涼居過來,是因為一個星期後,他有一個人生中很重要的決定拿不了主意,所以想讓張涼居幫忙看看,由於有求於人,態度很是客氣,親自在門口相迎。

張涼居從來不搞寒暄那一套,擺了擺手,示意進去說正事。

於是幾分鐘後,他們出現在一間裝修得很雅致的會客廳。

“是這樣,下一周,我因為生意要去一趟東南亞,可那邊最近局勢不太穩定,家人都勸阻出行,但如果這一次沒去,再等到下一次的時候,就沒那麽好的機會了,所以——”

商人說出自己心裏決斷不了的事。

他想讓張涼居給算一算,看看這一趟東南亞之行到底要不要去。

本以為,這位傳說中的神秘人物,會帶來什麽輔助的器具,進行某些儀式後,再進行解說,至少,也是要問過生辰八字等命理類的信息,可張涼居直接回答:

“我的建議是不要去,此去多禍事。”

他的口氣很肯定,商人有些不甘心:

“什麽禍事?”

“具體什麽禍事,請恕老夫沒法告知,如果您相信,那就信,不信,我也不勉強,只是想提醒閣下一句,錢是賺不完的,命只有一條。”

商人倒不是不相信張涼居。

他與張涼居原本不認識,這一次會與對方搭上線,也是因為其他的朋友介紹,那些朋友都曾聽取過張涼居的建議,並且都從其中獲得了益處。

思量一番,商人覺得張涼居有多年口碑在,沒必要騙自己,而且就像他說的,這種東西,信則有,不信則無,沒必要去多問為什麽。

“好,既然張老先生都這麽說了,那我知道該如何做了。”

說完,商人走到旁邊的一個櫃子裏,取出了一樣青銅器,其通體呈龍形,前端為龍首,露齒昂翅,瞠目張角,齜牙咧嘴,是商代晚期“方國”青銅文化的代表作品。

“張老先生,多謝您這次提醒,這就當是我的謝禮了。”

張涼居婉拒:

“我的規矩,從來都不收報酬,如果閣下信我,免去了一樁禍事,也算是我積功德了。”

說完,他告辭。

商人送他出門口,一直看到他上了車,車子消失在夜色中,不免感到疑惑,原來這張涼居,真如朋友所說,替人預測災禍卻不拿錢財。

這也是很多人對張家有誤解。

張家能到今時今日的地位,不少人都覺得是因為張涼居□□收取了錢財和其餘的便利,卻並不知道,他做這件事情,完全是無償的。

有錢,是因為早年從國外帶回來了一批古物,加上經營有道,不斷循環生財,而有地位,那是因為他會做人,得到過他“提點”的大人物們,感恩在心,他自然能得到尊重。

這並非張涼居主動索取,而是別人願意向他提供。

不過,很多時候,張涼居都在想——

如果當年他沒有得到那種神奇的“能力”,就做個普普通通的人。

或許更好吧。

而就在車子開往張家大宅的路上,梁博打了張涼居的電話,表明自己想再拜訪一次,於是車子又轉變了道路,駛回古董店。

同樣的房間,同樣的人物。

梁博將自己獲得的重要視頻證據拿出來播放給張涼居看,在觀看的時候,張涼居十分認真,期間卻並沒有問什麽問題,看完以後,反應也並不強烈。

這就更加證明他早有“預知”。

梁博在一旁解釋著:

“張爺爺,這視頻是真實無誤的,我推測,方同的失蹤,是因為誤入了時空隧道,也就是說,他現在是身處另外一個空間了。”

換做是別人,梁博未必能直接把“時空隧道”這種名詞提出來,但張涼居不同,他雖然是古董店老板,科學知識也是十分豐富,肯定聽得明白。

果然,張涼居點頭。

不過當他開口時,問的重點不是孫子,而是梁博。

“阿博,看來你關於時空,是有些研究的,能與我說一說嗎?”

梁博楞了一下,這個時候,當然要對張涼居言全所知,於是便把自己對於時空的一些設想、理論等提了出來,張涼居大是讚許:

“我沒看錯你,年紀輕輕,竟然已經研究出了時空的奧秘,你這個發現,是超時代的,沒錯,方同是穿越了時空。”

“張爺爺,我的研究如何現在就不說了,看您似乎一早就知道方同的遭遇,可是有什麽隱情不方便向我透露?我只想把方同找回來。”

“阿博,你告訴我,如果你接下來想有所行動,會做什麽?”

“目前我想不到什麽具體有效的方法,請張爺爺指點。”

張涼居盯著梁博:

“雖然方同是由時空隧道穿越而去,但你不可以用同樣的辦法也去進行一次穿越,因為你還未能熟練地掌握操控時空線的技術,要想與他有交集,幾率幾乎為零。”

“這一點我明白。”

梁博皺眉,時空隧道這種東西,不是像刮風下雨一樣會時不時出現,如果沒有滿足制造出時空缺口的條件,那是怎麽樣也不會有機會穿越的。

而且,這種“時空旅行”,也不是像航班一樣有固定軌跡。

不是說有一個人從北京到了倫敦,那另外一個人也一樣,後者可能是從北京到了悉尼,也可能是到了新加坡,或是南極,或是開羅,這完全隨機。

“說來慚愧,張爺爺,對於此,我沒有可行辦法,所以想尋求你的幫助。”

張涼居明白梁博的心情,他示意他不要太憂心。

“阿博,這是方同註定要經歷的一劫,不管是你還是我,都沒有辦法阻止,至於他能不能成功回來,那要看他自己。”

梁博心底裏並不是很認同這種說法,不過他沒有當面反駁張涼居,而是道:

“那就真的什麽都做不了嗎?”

張涼居盯著這個年輕的科學家看了一會,眉眼間,竟然讓他看到了孫子的影子,一想到張方同,胸口就有些堵,也有些痛心。

他是很喜歡這個孫子的。

雖然孫子從小就喜歡調皮搗蛋,一點不讓人省心,但他也有諸多優點,只是平時隱藏在了吃喝玩樂無所事事的形象下,不太容易被別人認可罷了。

孫子此次出了意外,難道他不擔心?

孫子穿越了時空,難道他不關切?

肯定擔心,肯定關切。

只是,他知道內情,卻不能給孫子提供本質上的、可以扭轉局面的幫助,這也是讓他內疚和自責的地方:明明知道發生了什麽,也只能做一個旁觀者。

見他臉上流露出難過,梁博倒是也不好再問了。

想了想,轉了話題:

“也不知道方同是穿越到了過去,還是未來。”

梁博憂心好友的“穿越跨度”。

不管是往前還是往後,他都不希望跨得太長,因為距離現代時間隔得越久,文明程度就相差越大,那樣適應環境也會越來越困難。

相比之下,可能如果是往回穿,即穿越到過去,會好一些,因為起碼關於過去,張方同早就從史書上知道大環境情形,萬一是到了古代,也了解一些事物運轉的規則。

“他是回到古代了。”

張涼居道。

“張爺爺......你那麽肯定?”

“阿博,關於我身上的一些傳聞,想必你也略知一二。”

梁博點頭,好友的爺爺除了是一名成功的古玩商人,也是位神秘的“命理預測者”,他可以預測一些事情,並且從來沒有失誤過。

“我可以告訴你,方同暫時沒有性命之憂,我希望你也不要因為這個意外,就把責任壓到自己身上,放輕松些,或許,繼續將你的時空研究了解得更透徹些,就是最好的幫忙了。”

張涼居說這話時,語氣十分誠懇。

許久,梁博點頭,同時心裏也下定決心,是時候將理論付諸實踐了,如果可以成功打開時空隧道,是尋回好友的關鍵,那他一定會去嘗試。

方同,你且在那邊好好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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