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雷池（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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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輝讓自己冷靜下來，想著必須得找時間和王教授談談，從他嘴裏聽一聽不同視角的關於那場改變了人生的命案的細枝末節。
鎮定下來後，他撥通了李默的號碼。
“餵，李隊，林薇死了，心臟病突發。”
“知道了，你們結束之後再回一次現場，看看有沒有其他遺漏的線索。”
“好。”
他掛了電話，在醫院裏的小超市裏買了水和包子，然後拎著其中一份折返回吳清和的病房，敲了三下門後，他輕輕的推門進去。
“高警官，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王老貓明顯有些吃驚“你該不會現在就找到我要的東西了吧？”
“還沒。”
“哦....”他一臉迷茫的看著意義不明的高輝“老吳他狀態穩定，你們都不用太擔心...”
“根據你的臉色和呼吸頻率，你已經至少有一天一夜沒吃沒睡了，但你現在還處於精神極其緊張而引發的興奮狀態，我建議你至少先吃點東西，然後安靜坐一會。”他把水和包子塞給他，推了推眼鏡“如果你不想猝死的話，天黑之後最好趕緊睡覺。”
他迅速說完就走了。
王老貓楞了一會，突然感覺到人間溫暖，拿著包子在吳清和鼻子前來回晃悠了一會“老吳啊，你們不是說這位小高同志平時說話都輕聲細語的麽，怎麽突然就咒人猝死呢...”
對方沒有任何回應，但呼吸平穩。
“emmm...既然你不願意把自己的人物設定告訴我，那我就自己動手豐衣足食了。”他隔著被子，在對方胸口畫了奇怪的圖案“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西藏把我的記憶看了個底朝天，我現在做的就叫後發制人，之前的都算我讓著你。”
他啰裏啰嗦的說完一大堆，快步走到門口，反鎖了病房的門。
接著開始低低的吟唱著什麽，聲音在狹小的病房裏也有奇妙的回音，他把手放在剛剛畫了圖案的位置，剛一閉上眼被門口一個熟悉的聲音嚇了一跳。
反鎖的門不知什麽時候被打開了。
“你在幹什麽？”白芷簡直沒眼看他“對重病患動手動腳的？你想乘人之危麽！”
“不是你想的那樣！”王老貓一臉被捉奸在床的窘迫“我是那種人嗎！”
“人都是多變的，說不定你已經變成用下半身思考的SB了。”白芷推推搡搡的把高出他二十多公分的人按在凳子上。
“我永遠不會變成那樣的！”王老貓抖了兩抖，迷惑的看了扒他衣服的白芷一會開始賤起來“雅蠛蝶！你要幹嘛！對重病患的陪護人員動手動腳的！老吳快別睡了救命呀！有人要強上你的革命戰友你親愛的的家人了！！”
“MDZZ...”白芷罵了一句“自己脫。”
“矮油這麽熱情，人家會害羞的...對人家溫柔一點好不好啊...”
“你閉嘴！”白芷把那個裝著他胳膊靈魂的瓶子拿出來，強迫自己耐心解釋“這是你浪丟了的胳膊，給你找回來了。”
“哇！”王老貓這次真的發出了驚嘆“老白，你真厲害，所以我從今以後可以對自己的胳膊進行召喚了麽，看誰不爽就使用鬼手捏爆他。”
“.....就你腦洞大...”白芷也服了他了“別浪，我把胳膊的靈魂給你接上，以後即便是你這個鐵胳膊也會有生命。”
“那我拆卸的時候豈不是很疼？不要啊...”
“不疼，只是它有生命而已。”
“那你能不能順路好人做到底，給我弄一個可以抓住靈體的胳膊，亞洲象踩過都不會壞的那種？”王老貓瞇著眼又開始扯淡。
“嗯行，但是首先你得有看穿萬物破綻的眼睛。”白芷看著他胳膊的靈魂很快找到了本體，然後歡快的與之融合後松了口氣。
“從今以後我就可以路見不平拆胳膊相助了！”王老貓上句不接下句的說。
“別浪。”
然後他把半張殘破的符紙拿出來。
“這是水神令的另一半，讓你禍害了這麽長時間，可終於能還給葉館長了。”
“不還給他。”王老貓又穿上了衣服“他都不能物盡其用，白瞎了。”
“不是他不能物盡其用，是你體質特別。”白芷瞪了一眼長得如此巨大的小兔崽子，完成任務準備撤退“我跟你說啊，你不要對他做什麽奇怪的事情，除非你想承擔民事責任或者刑事責任，他都快死了經不起折騰。”
“我沒有做什麽奇怪的事情！”王老貓繼續反抗。
“你有。”白芷瞪了他一眼，起身離開“最後強調一次，不要浪。”
白芷走後，他在吳清和的病床前來來回回走了好幾十圈，終於克制住趁他昏睡把他封存的記憶抽出的想法，然後斜在另一個床的對角線上憋屈的睡了。
葉未明被濃烈的血腥味嗆得想吐，拿著照相機的手有些不聽使喚。
雙胞胎的奶奶死了，屍體放在餐桌上，脖子上挨了致命的一刀。
小女孩們被李默和局裏的人暫時保護起來，因為兇手有跟蹤孩子們作案的可能。
程意指揮著取證新手葉未明拍各個角度，然後開始進行初步分析，傷口有生活反應，的確是活著的時候被殺，但身上沒有任何扭打痕跡，除了致命傷以外幾乎沒有其他任何傷痕。接著又用非常規的觀察方法看了一遍，也沒有什麽異常。
李默拿起電話急急地撥通彭文熙的號碼。
“小熙，你立刻帶人去盧洋的臨時監護人家。”李默的額頭上是細細的汗“兇手可能跟蹤了小孩子，她的監護人有危險。”
對方在電話裏也急急地說了些什麽。
“李隊長，我建議二十四小時對幸存者小姑娘進行監視保護。”葉未明跟著李默一隊進行現場觀察之後總覺得有些蹊蹺“我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這不是普通的刑事案件，兇手也有可能不是普通的跟蹤。”
“小熙剛才也這麽說。”李默點了點頭“如果兇手真的跟蹤小姑娘們，他殺人也一定是在她們面前，只是咱們還不清楚他的目的。”
李默看了看坐在車裏抱在一起哭著的雙胞胎，總是覺得這三起案件除了作案手法外還有其他微妙的隱藏關聯。
“你們倆繼續和他們尋找線索，我帶孩子們回局裏跟小熙她們匯合。”李默吩咐道“不要走出大家的視野範圍，也不要單獨行動。”
“知道了。”葉未明看著李默開著車飛速離開現場。
幾乎是對方剛離開，他就接到了高輝的電話。
“餵？高輝？”
“葉館長，你今天取證結束之後能去二院找一下王教授嗎？”
“有什麽事嗎？”
“啊，也不是什麽大事，我有點東西要給他，但是這邊太忙估計今晚要留在局裏，你要是方便的話我想讓你替我帶給他。”
“行，今晚就給他嗎？”
“最好能盡快。”
“好說。”
“謝了。”
取證一直持續到傍晚，他和大隊人馬回到局裏的時候天已經徹底黑了，高輝拿著一個鐵觀音的小禮盒給他。
“這是給一直照顧老吳的王教授的慰問品？”葉未明接過禮盒“我覺得還不知直接買倆肉包子送給他。”
高輝沒有接話，只是意味深長的敲了敲袋子。
隔著袋子，茶葉桶發出空蕩蕩的響聲，葉未明立刻知道裏邊重要的東西並不是茶葉。
“肉包子你買給他吧。”高輝笑著說“你還可以順路帶個手提電腦什麽的借給他，王教授說不定已經照顧老吳照顧的煩了想打打游戲看看劇。”
“手提電腦？”
“嗯。”
“那我先走了。”葉未明點了點頭，高輝也跟著就去了小會議室，程意他們已經在鑒定科有了新的鑒定結果。
葉未明大費周章的回家拿電腦，又買了肉包子拎著茶葉盒去二院。
他推門進屋的時候王老貓正和變回狐貍形態葉月滿扭打在一起，整個屋子都要被占滿，似乎是因為葉月滿的按頭小分隊隊長使命感爆棚想幹壞事，然後被識破。
“....你們就是這麽照顧吳老哥的？”他在葉月滿後腦勺拍了一下立刻把他打回人形，然後瞪著王老貓指著葉月滿“王教授，你不要把自己的智商降低到和我哥一個水準好嗎，身為你未來的學生我很擔心。”
“.....”葉月滿無法相信眼前的親弟弟毫不吝嗇的胳膊肘往外拐。
“我們就是鬧著玩...鬧著玩...”王老貓緩慢的從臉紅脖子粗狀態恢覆正常。
“高輝讓我給你帶點慰問品。”他瞇著眼深深的盯著王老貓，然後掃了一下茶葉盒“我把我電腦帶來給你解悶，你無聊了就打打游戲看看劇，別和騷狐貍一般見識。”
王老貓的眉毛很不明顯的揚了一下，鄭重其事的接過慰問品“高輝同志真是關心同事心切，不僅工作效率高也很會為人處世啊，這茶葉牌子我喜歡，味道很有內涵。”
“王教授喜歡這個牌子？和別的比有什麽不一樣麽？”
“回憶的味道就是不一樣。”王老貓似笑非笑的回頭看了看不省人事的吳清和“特別是不知道的，需要自己去推敲的部分。”
“那我就不打擾了。”葉未明沒再追問，把肉包子和礦泉水也遞給他之後拖著葉月滿離開病房“騷狐貍你跟我走，我今天有事問你...”
“哎！你們倆打什麽啞謎呢，別以為我不知道....”
“你不需要知道...走走走....”
聽著聲音遠去，王老貓從茶葉盒裏拿出一個U盤插到電腦上，裏面只有一個命名為Christmas的加密文檔。
他猜測著輸入了19761225後文檔開啟。
“原來你還是個聖誕寶寶。”他看了一眼吳清和笑出來“一點都不適合。”
吳清和，出生於1976年12月25日。
父母分別是吳冬和白若梅，經營一家小餐館，各自於2015年和2016年死去。
有一個出生於1970年的姐姐名叫吳清雨，死於1985年的一場家庭火災。
從1985年開始有多次遭到嚴重家庭暴力的民事調解記錄，這樣的記錄一直持續到1995年。
1995年畢業於林海實驗高中，就讀於L美術學院。
2000年3月11日離境去往阿富汗，2001年12月30日歸國。
2002年7月24日離境去往索馬裏，期間多次往返俄羅斯，和阿富汗之間，2003年1月4日歸國。
2003年3月31日離境去往伊拉克，11月24日歸國。
2004年11月1日離境去往巴基斯坦，多次往返於巴基斯坦和伊拉克之間，2016年9月1日歸國。
2006年11月23日離境去往墨西哥，長期滯在，2014年5月7日歸國。
2014年8月3日離境去往敘利亞，然後一直輾轉於索馬裏，阿富汗之間，2017年10月1日歸國。
回到林海市是一次重傷後的休養計劃。
當天的航班在林海市上空引擎失靈，墜落於白夜區自然保護區的森林裏，吳清和是幸存者之一，脫離危險後為了治療創傷性應激障礙進入林海第五人民醫院療養恢覆。
四十幾年的漫長人生，變成檔案也就不到一張A4紙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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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李隊，林薇死了，心臟病突發。”
“知道了，你們結束之後再回一次現場，看看有沒有其他遺漏的線索。”
“好。”
他掛了電話，在醫院裏的小超市裏買了水和包子，然後拎著其中一份折返回吳清和的病房，敲了三下門後，他輕輕的推門進去。
“高警官，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王老貓明顯有些吃驚“你該不會現在就找到我要的東西了吧？”
“還沒。”
“哦....”他一臉迷茫的看著意義不明的高輝“老吳他狀態穩定，你們都不用太擔心...”
“根據你的臉色和呼吸頻率，你已經至少有一天一夜沒吃沒睡了，但你現在還處於精神極其緊張而引發的興奮狀態，我建議你至少先吃點東西，然後安靜坐一會。”他把水和包子塞給他，推了推眼鏡“如果你不想猝死的話，天黑之後最好趕緊睡覺。”
他迅速說完就走了。
王老貓楞了一會，突然感覺到人間溫暖，拿著包子在吳清和鼻子前來回晃悠了一會“老吳啊，你們不是說這位小高同志平時說話都輕聲細語的麽，怎麽突然就咒人猝死呢...”
對方沒有任何回應，但呼吸平穩。
“emmm...既然你不願意把自己的人物設定告訴我，那我就自己動手豐衣足食了。”他隔著被子，在對方胸口畫了奇怪的圖案“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西藏把我的記憶看了個底朝天，我現在做的就叫後發制人，之前的都算我讓著你。”
他啰裏啰嗦的說完一大堆，快步走到門口，反鎖了病房的門。
接著開始低低的吟唱著什麽，聲音在狹小的病房裏也有奇妙的回音，他把手放在剛剛畫了圖案的位置，剛一閉上眼被門口一個熟悉的聲音嚇了一跳。
反鎖的門不知什麽時候被打開了。
“你在幹什麽？”白芷簡直沒眼看他“對重病患動手動腳的？你想乘人之危麽！”
“不是你想的那樣！”王老貓一臉被捉奸在床的窘迫“我是那種人嗎！”
“人都是多變的，說不定你已經變成用下半身思考的SB了。”白芷推推搡搡的把高出他二十多公分的人按在凳子上。
“我永遠不會變成那樣的！”王老貓抖了兩抖，迷惑的看了扒他衣服的白芷一會開始賤起來“雅蠛蝶！你要幹嘛！對重病患的陪護人員動手動腳的！老吳快別睡了救命呀！有人要強上你的革命戰友你親愛的的家人了！！”
“MDZZ...”白芷罵了一句“自己脫。”
“矮油這麽熱情，人家會害羞的...對人家溫柔一點好不好啊...”
“你閉嘴！”白芷把那個裝著他胳膊靈魂的瓶子拿出來，強迫自己耐心解釋“這是你浪丟了的胳膊，給你找回來了。”
“哇！”王老貓這次真的發出了驚嘆“老白，你真厲害，所以我從今以後可以對自己的胳膊進行召喚了麽，看誰不爽就使用鬼手捏爆他。”
“.....就你腦洞大...”白芷也服了他了“別浪，我把胳膊的靈魂給你接上，以後即便是你這個鐵胳膊也會有生命。”
“那我拆卸的時候豈不是很疼？不要啊...”
“不疼，只是它有生命而已。”
“那你能不能順路好人做到底，給我弄一個可以抓住靈體的胳膊，亞洲象踩過都不會壞的那種？”王老貓瞇著眼又開始扯淡。
“嗯行，但是首先你得有看穿萬物破綻的眼睛。”白芷看著他胳膊的靈魂很快找到了本體，然後歡快的與之融合後松了口氣。
“從今以後我就可以路見不平拆胳膊相助了！”王老貓上句不接下句的說。
“別浪。”
然後他把半張殘破的符紙拿出來。
“這是水神令的另一半，讓你禍害了這麽長時間，可終於能還給葉館長了。”
“不還給他。”王老貓又穿上了衣服“他都不能物盡其用，白瞎了。”
“不是他不能物盡其用，是你體質特別。”白芷瞪了一眼長得如此巨大的小兔崽子，完成任務準備撤退“我跟你說啊，你不要對他做什麽奇怪的事情，除非你想承擔民事責任或者刑事責任，他都快死了經不起折騰。”
“我沒有做什麽奇怪的事情！”王老貓繼續反抗。
“你有。”白芷瞪了他一眼，起身離開“最後強調一次，不要浪。”
白芷走後，他在吳清和的病床前來來回回走了好幾十圈，終於克制住趁他昏睡把他封存的記憶抽出的想法，然後斜在另一個床的對角線上憋屈的睡了。
葉未明被濃烈的血腥味嗆得想吐，拿著照相機的手有些不聽使喚。
雙胞胎的奶奶死了，屍體放在餐桌上，脖子上挨了致命的一刀。
小女孩們被李默和局裏的人暫時保護起來，因為兇手有跟蹤孩子們作案的可能。
程意指揮著取證新手葉未明拍各個角度，然後開始進行初步分析，傷口有生活反應，的確是活著的時候被殺，但身上沒有任何扭打痕跡，除了致命傷以外幾乎沒有其他任何傷痕。接著又用非常規的觀察方法看了一遍，也沒有什麽異常。
李默拿起電話急急地撥通彭文熙的號碼。
“小熙，你立刻帶人去盧洋的臨時監護人家。”李默的額頭上是細細的汗“兇手可能跟蹤了小孩子，她的監護人有危險。”
對方在電話裏也急急地說了些什麽。
“李隊長，我建議二十四小時對幸存者小姑娘進行監視保護。”葉未明跟著李默一隊進行現場觀察之後總覺得有些蹊蹺“我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這不是普通的刑事案件，兇手也有可能不是普通的跟蹤。”
“小熙剛才也這麽說。”李默點了點頭“如果兇手真的跟蹤小姑娘們，他殺人也一定是在她們面前，只是咱們還不清楚他的目的。”
李默看了看坐在車裏抱在一起哭著的雙胞胎，總是覺得這三起案件除了作案手法外還有其他微妙的隱藏關聯。
“你們倆繼續和他們尋找線索，我帶孩子們回局裏跟小熙她們匯合。”李默吩咐道“不要走出大家的視野範圍，也不要單獨行動。”
“知道了。”葉未明看著李默開著車飛速離開現場。
幾乎是對方剛離開，他就接到了高輝的電話。
“餵？高輝？”
“葉館長，你今天取證結束之後能去二院找一下王教授嗎？”
“有什麽事嗎？”
“啊，也不是什麽大事，我有點東西要給他，但是這邊太忙估計今晚要留在局裏，你要是方便的話我想讓你替我帶給他。”
“行，今晚就給他嗎？”
“最好能盡快。”
“好說。”
“謝了。”
取證一直持續到傍晚，他和大隊人馬回到局裏的時候天已經徹底黑了，高輝拿著一個鐵觀音的小禮盒給他。
“這是給一直照顧老吳的王教授的慰問品？”葉未明接過禮盒“我覺得還不知直接買倆肉包子送給他。”
高輝沒有接話，只是意味深長的敲了敲袋子。
隔著袋子，茶葉桶發出空蕩蕩的響聲，葉未明立刻知道裏邊重要的東西並不是茶葉。
“肉包子你買給他吧。”高輝笑著說“你還可以順路帶個手提電腦什麽的借給他，王教授說不定已經照顧老吳照顧的煩了想打打游戲看看劇。”
“手提電腦？”
“嗯。”
“那我先走了。”葉未明點了點頭，高輝也跟著就去了小會議室，程意他們已經在鑒定科有了新的鑒定結果。
葉未明大費周章的回家拿電腦，又買了肉包子拎著茶葉盒去二院。
他推門進屋的時候王老貓正和變回狐貍形態葉月滿扭打在一起，整個屋子都要被占滿，似乎是因為葉月滿的按頭小分隊隊長使命感爆棚想幹壞事，然後被識破。
“....你們就是這麽照顧吳老哥的？”他在葉月滿後腦勺拍了一下立刻把他打回人形，然後瞪著王老貓指著葉月滿“王教授，你不要把自己的智商降低到和我哥一個水準好嗎，身為你未來的學生我很擔心。”
“.....”葉月滿無法相信眼前的親弟弟毫不吝嗇的胳膊肘往外拐。
“我們就是鬧著玩...鬧著玩...”王老貓緩慢的從臉紅脖子粗狀態恢覆正常。
“高輝讓我給你帶點慰問品。”他瞇著眼深深的盯著王老貓，然後掃了一下茶葉盒“我把我電腦帶來給你解悶，你無聊了就打打游戲看看劇，別和騷狐貍一般見識。”
王老貓的眉毛很不明顯的揚了一下，鄭重其事的接過慰問品“高輝同志真是關心同事心切，不僅工作效率高也很會為人處世啊，這茶葉牌子我喜歡，味道很有內涵。”
“王教授喜歡這個牌子？和別的比有什麽不一樣麽？”
“回憶的味道就是不一樣。”王老貓似笑非笑的回頭看了看不省人事的吳清和“特別是不知道的，需要自己去推敲的部分。”
“那我就不打擾了。”葉未明沒再追問，把肉包子和礦泉水也遞給他之後拖著葉月滿離開病房“騷狐貍你跟我走，我今天有事問你...”
“哎！你們倆打什麽啞謎呢，別以為我不知道....”
“你不需要知道...走走走....”
聽著聲音遠去，王老貓從茶葉盒裏拿出一個U盤插到電腦上，裏面只有一個命名為Christmas的加密文檔。
他猜測著輸入了19761225後文檔開啟。
“原來你還是個聖誕寶寶。”他看了一眼吳清和笑出來“一點都不適合。”
吳清和，出生於1976年12月25日。
父母分別是吳冬和白若梅，經營一家小餐館，各自於2015年和2016年死去。
有一個出生於1970年的姐姐名叫吳清雨，死於1985年的一場家庭火災。
從1985年開始有多次遭到嚴重家庭暴力的民事調解記錄，這樣的記錄一直持續到1995年。
1995年畢業於林海實驗高中，就讀於L美術學院。
2000年3月11日離境去往阿富汗，2001年12月30日歸國。
2002年7月24日離境去往索馬裏，期間多次往返俄羅斯，和阿富汗之間，2003年1月4日歸國。
2003年3月31日離境去往伊拉克，11月24日歸國。
2004年11月1日離境去往巴基斯坦，多次往返於巴基斯坦和伊拉克之間，2016年9月1日歸國。
2006年11月23日離境去往墨西哥，長期滯在，2014年5月7日歸國。
2014年8月3日離境去往敘利亞，然後一直輾轉於索馬裏，阿富汗之間，2017年10月1日歸國。
回到林海市是一次重傷後的休養計劃。
當天的航班在林海市上空引擎失靈，墜落於白夜區自然保護區的森林裏，吳清和是幸存者之一，脫離危險後為了治療創傷性應激障礙進入林海第五人民醫院療養恢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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