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暴雨（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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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意很快就感覺到了不對。
葉未明並沒有在他走後聯系他，似乎根本沒有打算問他在雨山電廠舊址發生了什麽，甚至發給他的消息連已讀都沒有。
他看著在車窗外遠去的城市光亮和傾盆暴雨，一時間百感交集。
“蛋仔...”他推了推身邊的王訝“你說葉子最近是不是有點不對勁？”
“葉館長不一直都是那樣嗎？”王訝轉過頭看著他，又想了想“也許他對你和對我們是完全不一樣的，所以他的變化只有你能感覺到...你怎麽突然這麽問？”
“我也不知道，反正我就是知道。”程意自相矛盾的說。
“大毛，我覺得你最近越來越像葉館長了....”
“啊？我越來越像葉子？那你說說你們都覺得葉子是什麽樣的人？”
“脾氣好，學識淵博，雖然有點高深莫測但還挺平易近人，你和他開玩笑他也能接下來，雖然和他相處很舒心，但我們心裏明白他和我們不是一種人。”王訝搖了搖頭“而且是那種嘴巴很嚴會保守秘密，也絕不會把自己的秘密告訴別人。”
“原來在你們眼裏他是這樣的，我覺得我一點也不像。”
“像不像不取決於你，取決於我們。”
“切...”
“這只是在我和小熙眼裏，在李隊和小文哥那些心思比較細的人眼裏，就不好說了。”王訝又看了看他“你沒發現他們倆和你們家葉子說話的時候從來都態度特別嚴謹認真嗎，他們和咱們可從來不那麽說話。”
“.....”
“所以，你到底怎麽了？”王訝看他捏著手機像熱鍋上的螞蟻就想抽他一頓“今天葉館長也累壞了，說不定他只是體力不支咱們一走立刻就睡了呢。”
“完了！一定是我做錯什麽讓他生氣了！他都不理我了！！”程意盯著手機在突如其來的絕望中智商掉線“蛋仔！！我該怎麽辦！！”
“你閉嘴。”
葉未明在醫院的大廳裏休息了好一會，然後去了藥局開了一些葡萄糖補充劑就辦了出院手續，他根本就沒有辦法一個人呆在這種地方。
拿著一大堆藥，叫了計程車並沒有回家，而是去了一個叫HOT BOY的酒吧。
粉色和藍色混合的霓虹燈管刺得人眼暈，推開門，裏邊正放著靡靡的音樂，表演著一些限制級擦邊球節目。他神情平淡的和迎面走來的帥哥服務員說了句什麽，對方很熟絡的把他帶到最裏面的吧臺。
然後坐在橘黃的燈光下，瞇著眼看著五彩斑斕，折射著危險光纖的酒。
老板半天都沒有出來。
這時候身後剛好發生了爭執，一個卡臺上的客人正對著其中一個服務員破口大罵，室內的音樂也掩蓋不住接連不斷的下流詞語。
“先生，我們店的服務員只能看不能碰。”這時一個穿著調酒師服裝的男人擋在了被罵的服務員面前“您不會忘了吧。”
“老子來你們店是給你臉，摸一下能死是怎麽？知道我是誰嗎？！”
調酒師背對著吧臺，但葉未明還是很清楚的感受到一股很熟悉的殺意。
“那您就說說自己是什麽人物吧。”
“我CNM的信不信我弄死你！”男人滿嘴臟話的站起來。
似乎感到無法交流後調酒師沒再說話，突然掐著兀自罵罵咧咧的男人脖子把男人整個吊起來，慢條斯理道“人不能太不珍惜生命，整天死不死的掛在嘴邊會遭報應的，還有，這是我們家的店，不樂意請您滾出去。”
然後他就像拎著一個大型的爛布娃娃一樣把他扔到外面的暴雨裏，又優雅的走回卡臺，對和那個男人一起的同伴道“各位，你們今天的狂歡到此為止，很抱歉打擾各位的雅興，結賬臺在吧臺最右側，我希望等我換了衣服之後你們已經不在我的店裏，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然後他沒有理會坐在那裏的人的臉色，再次優雅的消失在小舞臺後的暗影中。
幾個人像罵街一樣嚷了幾分鐘，但還是由於害怕老老實實刷碼付錢後離開了酒吧。
葉未明目睹了整個事件，無奈的搖了搖頭。
十分鐘後，調劑師換了一身騷氣衣服出現在吧臺裏，用戲謔的眼光看著他。
“哎呦餵，葉館長，今天是什麽風把你吹來了？”男人看似漫不經心的扣緊右手臂上第二個閃閃發亮的袖箍，嘴上不留德的繼續道“怎麽的，和你小情人吵架了？想借酒消愁還是想尋找一下來自阿尼甲的溫暖啊？”
“別浪了你。”葉未明瞟了他一眼，這老狐貍把自己打扮的騷氣沖天，小緊身襯衫開了三顆扣子，鎖骨一覽無餘，外邊的馬甲和西褲又把身體顯得無比修長。而且葉月滿的聲音也很低沈，即便是在放肆的撩人也不顯得輕浮，這種類型很容易迷惑不知內情的小年輕，可偏偏他又是個只許看不許碰的主，反倒勾搭的多少人心癢難耐，為著看他來這花冤枉錢。
“有多少人眼巴巴幻想著撲進本大爺溫暖的懷抱，這個機會我給你了。”葉月滿半趴在吧臺上賤兮兮的湊近他“我的溫柔懷抱只給你我老婆，我家寶貝，還，有，你~。”
“省省吧你。”葉未明翻了個白眼，稍微向後挪了一點“你忘了還有咱爸。”
“好吧，我就喜歡你這種冷淡的樣子。”葉月滿挑了挑眉毛無動於衷的浪著“想喝什麽啊小表貝~”
“熱糖水。”
葉月滿的臉部肌肉僵硬了一下，但還是拿著一個精致的小燒瓶放在漂亮的酒精燈上燒水，又拿了一個玻璃杯裏邊放了四分之一的方糖，又倒進了一些石榴汁，等水燒好後攪拌在一起拿給葉未明。
“大爺，慢點喝小心燙嘴。”葉月滿拖著長調忿忿的看著一點都不上道的弟弟。
甜度和石榴汁的酸度都是他很喜歡的。
“說吧，出什麽事了？”葉月滿見他悶了半天也沒一個字索性開口問起來“別跟我說沒事，要是真沒事你才不會上我這來。”
“我...那個...”葉未明也不知道怎麽開口“我覺得程意他...說不上來什麽地方...變了...”
“我去不是吧，沒想到你也有這麽胡思亂想的一天！哇哦人家老心臟要被你嚇出來了！”葉月滿以為他最近遇到的事比較多，有些撐不住才來找他，結果沒想到是為這個“你真和你小情人吵架了啊？”
“沒啊。”葉未明看著充電後終於啟動的手機，發現有好幾條未讀信息，他趕緊回了信息才繼續說話“我就是覺得，他和以前不一樣....”
“你還真是對他稀罕得緊啊...”葉月滿也拖了個高凳子坐下來“說說吧。”
“他...”
“他什麽他啊，你小情人是被稱為八方神的先魂大佬，傳說他們永遠無法死去。”葉月滿打斷了葉未明，毫無靈魂的背誦著人物介紹“然後不知道什麽原因居然成功的轉世輪回啥都不記得了，現在是跟你如膠似漆的火辣BOY，怎麽，你難道很在乎他跟你不是一個物種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葉未明把杯子放在吧臺上，毫無知覺的用兩個拳頭托著臉朝葉月滿眨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以我對你的了解，你以前可從來沒做過這個動作。”葉月滿對他演示了現在的動作“我猜，你小情人經常隔著桌子這麽看著你吧？”
葉未明立刻換了個姿勢。
葉月滿說的沒錯，程意吃飯速度要比他快，所以每次吃完後都會用這個動作看他，等他吃完去刷碗，似乎很喜歡用這個動作和他聊些有的沒的。
“你們倆是不是住在一起？”葉月滿瞇起眼睛看他“多久了？”
“.....有兩個多月了....”葉未明支支吾吾的說“那之後他就沒走，我...”
“到什麽程度了？”葉月滿的眼睛又不知不覺得變成了閃著夜光的綠色，想要看透他一樣死死盯著。
“什麽程度...就是每天起床之後一起去上班，回來一起吃飯...平時他去辦案我去博物館啊...如果哪天比較閑就回家一起打游戲...平時我們也不怎麽說話，他看他的書我看我的書...雖然互相無視但也不覺得被冷落...”
“然後呢？”
“然後...？”葉未明茫然的看著他。
“你們家床那麽小，能睡得開嗎？”
“單號的時候我睡地鋪，雙號的時候他睡。”葉未明把一杯石榴汁糖水都喝盡了。
葉月滿嘆了口氣，終於知道自己吧臺那水仙為什麽有一支這麽晚才開花，他搖了搖頭把僅剩的那朵小白花摘下來，戴在葉未明頭上，然後從冰箱裏拿出一玻璃碟櫻桃放在吧臺上。
“甜甜的，又白又幹凈，但是帶著酒氣，很適合我們家小未明。”葉月滿像是和他說又像是自言自語，然後他拿出高腳杯，熟練地把龍舌蘭酒，橙汁，檸檬汁倒進混合壺搖勻，最後在調好酒的高腳杯裏倒入必得利石榴汁。
葉未明搞不懂他在暗示什麽，但卻莫名的覺得那雞尾酒的味道聞起來特別好，這一次他沒有拒絕酒精。
“味道不錯吧。”葉月滿高深莫測的看著他。
“嗯。”他喝著杯子裏的酒，閉上眼睛“酒的味道很烈，很熱情的感覺，石榴汁的味道很新奇又很熟悉...”
“理解能力滿分。”葉月滿誇獎道“你很喜歡這味道吧？知道為什麽嗎？”
“為什麽？”這一次他又變得一臉茫然。
“因為你小情人就是這個味道啊。”葉月滿在他面前搖了搖手指“我去你家頭一次見他的時候立刻就聞到了，只不過你不是妖怪，不能明確的分辨。”
“我....”葉未明的臉喜聞樂見的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
“你知道嗎，人們都是有安全距離的，你從來不讓別人勾肩搭背，但是你從來沒拒絕過他。”葉月滿淡淡的說“而且談戀愛的兩個人會不經意模仿對方的習慣，動作，甚至說話方式和表情，你們會變得越來越相似。”
葉未明不自覺的咬了咬下嘴唇，這個動作也是程意經常做的。
“你覺得他變了，是因為你對他的印象還停留在最初階段。”葉月滿拍了拍他的頭“他只是變得越來越像你而已。”
“其實...自從我康覆之後，就沒有以前那麽清心寡欲了。”葉未明艱難的說。
“那不是很好嘛。”葉月滿敲了敲空杯子，在輕盈的響聲裏耳語“你在期待這個味道，因為你知道他的味道比這杯特基拉日出更甜更熱情火辣，別那麽緊張，順其自然就好。”
葉未明覺得自己的內心被盯出了個洞，羞恥得趴在吧臺上一動不動。
“不過你小情人也挺厲害，忍功和你有的一拼。”葉月滿這是又露出疑惑的神情“我就納悶你到底哪好？他怎麽就那麽喜歡你？”
“我也不知道我哪裏好，也許我哪裏都不好....”
“你也別妄自菲薄。”葉月滿拍拍他，不再語言攻擊“你們倆坐下來好好談談，要是實在不好意思開口就稍微喝點酒，就這個吧太，也沒人會打擾你們。人在溫暖的狀態下都會比較好說話。”
“那...我先回去了...”
“去樓上睡吧，收留你一晚，勉強的。”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兩章一起，一家人就應該整整齊齊，祝周末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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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在車窗外遠去的城市光亮和傾盆暴雨，一時間百感交集。
“蛋仔...”他推了推身邊的王訝“你說葉子最近是不是有點不對勁？”
“葉館長不一直都是那樣嗎？”王訝轉過頭看著他，又想了想“也許他對你和對我們是完全不一樣的，所以他的變化只有你能感覺到...你怎麽突然這麽問？”
“我也不知道，反正我就是知道。”程意自相矛盾的說。
“大毛，我覺得你最近越來越像葉館長了....”
“啊？我越來越像葉子？那你說說你們都覺得葉子是什麽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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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在你們眼裏他是這樣的，我覺得我一點也不像。”
“像不像不取決於你，取決於我們。”
“切...”
“這只是在我和小熙眼裏，在李隊和小文哥那些心思比較細的人眼裏，就不好說了。”王訝又看了看他“你沒發現他們倆和你們家葉子說話的時候從來都態度特別嚴謹認真嗎，他們和咱們可從來不那麽說話。”
“.....”
“所以，你到底怎麽了？”王訝看他捏著手機像熱鍋上的螞蟻就想抽他一頓“今天葉館長也累壞了，說不定他只是體力不支咱們一走立刻就睡了呢。”
“完了！一定是我做錯什麽讓他生氣了！他都不理我了！！”程意盯著手機在突如其來的絕望中智商掉線“蛋仔！！我該怎麽辦！！”
“你閉嘴。”
葉未明在醫院的大廳裏休息了好一會，然後去了藥局開了一些葡萄糖補充劑就辦了出院手續，他根本就沒有辦法一個人呆在這種地方。
拿著一大堆藥，叫了計程車並沒有回家，而是去了一個叫HOT BOY的酒吧。
粉色和藍色混合的霓虹燈管刺得人眼暈，推開門，裏邊正放著靡靡的音樂，表演著一些限制級擦邊球節目。他神情平淡的和迎面走來的帥哥服務員說了句什麽，對方很熟絡的把他帶到最裏面的吧臺。
然後坐在橘黃的燈光下，瞇著眼看著五彩斑斕，折射著危險光纖的酒。
老板半天都沒有出來。
這時候身後剛好發生了爭執，一個卡臺上的客人正對著其中一個服務員破口大罵，室內的音樂也掩蓋不住接連不斷的下流詞語。
“先生，我們店的服務員只能看不能碰。”這時一個穿著調酒師服裝的男人擋在了被罵的服務員面前“您不會忘了吧。”
“老子來你們店是給你臉，摸一下能死是怎麽？知道我是誰嗎？！”
調酒師背對著吧臺，但葉未明還是很清楚的感受到一股很熟悉的殺意。
“那您就說說自己是什麽人物吧。”
“我CNM的信不信我弄死你！”男人滿嘴臟話的站起來。
似乎感到無法交流後調酒師沒再說話，突然掐著兀自罵罵咧咧的男人脖子把男人整個吊起來，慢條斯理道“人不能太不珍惜生命，整天死不死的掛在嘴邊會遭報應的，還有，這是我們家的店，不樂意請您滾出去。”
然後他就像拎著一個大型的爛布娃娃一樣把他扔到外面的暴雨裏，又優雅的走回卡臺，對和那個男人一起的同伴道“各位，你們今天的狂歡到此為止，很抱歉打擾各位的雅興，結賬臺在吧臺最右側，我希望等我換了衣服之後你們已經不在我的店裏，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然後他沒有理會坐在那裏的人的臉色，再次優雅的消失在小舞臺後的暗影中。
幾個人像罵街一樣嚷了幾分鐘，但還是由於害怕老老實實刷碼付錢後離開了酒吧。
葉未明目睹了整個事件，無奈的搖了搖頭。
十分鐘後，調劑師換了一身騷氣衣服出現在吧臺裏，用戲謔的眼光看著他。
“哎呦餵，葉館長，今天是什麽風把你吹來了？”男人看似漫不經心的扣緊右手臂上第二個閃閃發亮的袖箍，嘴上不留德的繼續道“怎麽的，和你小情人吵架了？想借酒消愁還是想尋找一下來自阿尼甲的溫暖啊？”
“別浪了你。”葉未明瞟了他一眼，這老狐貍把自己打扮的騷氣沖天，小緊身襯衫開了三顆扣子，鎖骨一覽無餘，外邊的馬甲和西褲又把身體顯得無比修長。而且葉月滿的聲音也很低沈，即便是在放肆的撩人也不顯得輕浮，這種類型很容易迷惑不知內情的小年輕，可偏偏他又是個只許看不許碰的主，反倒勾搭的多少人心癢難耐，為著看他來這花冤枉錢。
“有多少人眼巴巴幻想著撲進本大爺溫暖的懷抱，這個機會我給你了。”葉月滿半趴在吧臺上賤兮兮的湊近他“我的溫柔懷抱只給你我老婆，我家寶貝，還，有，你~。”
“省省吧你。”葉未明翻了個白眼，稍微向後挪了一點“你忘了還有咱爸。”
“好吧，我就喜歡你這種冷淡的樣子。”葉月滿挑了挑眉毛無動於衷的浪著“想喝什麽啊小表貝~”
“熱糖水。”
葉月滿的臉部肌肉僵硬了一下，但還是拿著一個精致的小燒瓶放在漂亮的酒精燈上燒水，又拿了一個玻璃杯裏邊放了四分之一的方糖，又倒進了一些石榴汁，等水燒好後攪拌在一起拿給葉未明。
“大爺，慢點喝小心燙嘴。”葉月滿拖著長調忿忿的看著一點都不上道的弟弟。
甜度和石榴汁的酸度都是他很喜歡的。
“說吧，出什麽事了？”葉月滿見他悶了半天也沒一個字索性開口問起來“別跟我說沒事，要是真沒事你才不會上我這來。”
“我...那個...”葉未明也不知道怎麽開口“我覺得程意他...說不上來什麽地方...變了...”
“我去不是吧，沒想到你也有這麽胡思亂想的一天！哇哦人家老心臟要被你嚇出來了！”葉月滿以為他最近遇到的事比較多，有些撐不住才來找他，結果沒想到是為這個“你真和你小情人吵架了啊？”
“沒啊。”葉未明看著充電後終於啟動的手機，發現有好幾條未讀信息，他趕緊回了信息才繼續說話“我就是覺得，他和以前不一樣....”
“你還真是對他稀罕得緊啊...”葉月滿也拖了個高凳子坐下來“說說吧。”
“他...”
“他什麽他啊，你小情人是被稱為八方神的先魂大佬，傳說他們永遠無法死去。”葉月滿打斷了葉未明，毫無靈魂的背誦著人物介紹“然後不知道什麽原因居然成功的轉世輪回啥都不記得了，現在是跟你如膠似漆的火辣BOY，怎麽，你難道很在乎他跟你不是一個物種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葉未明把杯子放在吧臺上，毫無知覺的用兩個拳頭托著臉朝葉月滿眨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以我對你的了解，你以前可從來沒做過這個動作。”葉月滿對他演示了現在的動作“我猜，你小情人經常隔著桌子這麽看著你吧？”
葉未明立刻換了個姿勢。
葉月滿說的沒錯，程意吃飯速度要比他快，所以每次吃完後都會用這個動作看他，等他吃完去刷碗，似乎很喜歡用這個動作和他聊些有的沒的。
“你們倆是不是住在一起？”葉月滿瞇起眼睛看他“多久了？”
“.....有兩個多月了....”葉未明支支吾吾的說“那之後他就沒走，我...”
“到什麽程度了？”葉月滿的眼睛又不知不覺得變成了閃著夜光的綠色，想要看透他一樣死死盯著。
“什麽程度...就是每天起床之後一起去上班，回來一起吃飯...平時他去辦案我去博物館啊...如果哪天比較閑就回家一起打游戲...平時我們也不怎麽說話，他看他的書我看我的書...雖然互相無視但也不覺得被冷落...”
“然後呢？”
“然後...？”葉未明茫然的看著他。
“你們家床那麽小，能睡得開嗎？”
“單號的時候我睡地鋪，雙號的時候他睡。”葉未明把一杯石榴汁糖水都喝盡了。
葉月滿嘆了口氣，終於知道自己吧臺那水仙為什麽有一支這麽晚才開花，他搖了搖頭把僅剩的那朵小白花摘下來，戴在葉未明頭上，然後從冰箱裏拿出一玻璃碟櫻桃放在吧臺上。
“甜甜的，又白又幹凈，但是帶著酒氣，很適合我們家小未明。”葉月滿像是和他說又像是自言自語，然後他拿出高腳杯，熟練地把龍舌蘭酒，橙汁，檸檬汁倒進混合壺搖勻，最後在調好酒的高腳杯裏倒入必得利石榴汁。
葉未明搞不懂他在暗示什麽，但卻莫名的覺得那雞尾酒的味道聞起來特別好，這一次他沒有拒絕酒精。
“味道不錯吧。”葉月滿高深莫測的看著他。
“嗯。”他喝著杯子裏的酒，閉上眼睛“酒的味道很烈，很熱情的感覺，石榴汁的味道很新奇又很熟悉...”
“理解能力滿分。”葉月滿誇獎道“你很喜歡這味道吧？知道為什麽嗎？”
“為什麽？”這一次他又變得一臉茫然。
“因為你小情人就是這個味道啊。”葉月滿在他面前搖了搖手指“我去你家頭一次見他的時候立刻就聞到了，只不過你不是妖怪，不能明確的分辨。”
“我....”葉未明的臉喜聞樂見的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
“你知道嗎，人們都是有安全距離的，你從來不讓別人勾肩搭背，但是你從來沒拒絕過他。”葉月滿淡淡的說“而且談戀愛的兩個人會不經意模仿對方的習慣，動作，甚至說話方式和表情，你們會變得越來越相似。”
葉未明不自覺的咬了咬下嘴唇，這個動作也是程意經常做的。
“你覺得他變了，是因為你對他的印象還停留在最初階段。”葉月滿拍了拍他的頭“他只是變得越來越像你而已。”
“其實...自從我康覆之後，就沒有以前那麽清心寡欲了。”葉未明艱難的說。
“那不是很好嘛。”葉月滿敲了敲空杯子，在輕盈的響聲裏耳語“你在期待這個味道，因為你知道他的味道比這杯特基拉日出更甜更熱情火辣，別那麽緊張，順其自然就好。”
葉未明覺得自己的內心被盯出了個洞，羞恥得趴在吧臺上一動不動。
“不過你小情人也挺厲害，忍功和你有的一拼。”葉月滿這是又露出疑惑的神情“我就納悶你到底哪好？他怎麽就那麽喜歡你？”
“我也不知道我哪裏好，也許我哪裏都不好....”
“你也別妄自菲薄。”葉月滿拍拍他，不再語言攻擊“你們倆坐下來好好談談，要是實在不好意思開口就稍微喝點酒，就這個吧太，也沒人會打擾你們。人在溫暖的狀態下都會比較好說話。”
“那...我先回去了...”
“去樓上睡吧，收留你一晚，勉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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