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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確認過眼神是我愛的人(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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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天後一見鐘情這件事使得白真對自己的品德產生了深深的懷疑,我怎會成為那種覬覦別人妻子的無恥之徒呢?白真不信,肯定是自己見的女仙太少導致的。說起女仙,北荒帝宮裏如今不正盤踞著一位麽,為了驗證自己是否有不良癖好,白真起身,向北荒帝宮走去。按理說,南袖相貌品格都還不錯,原是自己沒好好了解過,萬一相處下來有感覺呢?

心事重重的北荒帝君回宮後,竟得見南袖約了三個女仙正圍坐在槐樹下的石桌旁打馬吊?!白真一臉黑線,還真的是一點都不見外,完全是當自己家了啊。

也好,一下子又多見了三個女仙,看看有沒能讓自己心動的也不錯~

嗯,黃衫這個太胖,藍裙這個太俗,粉衣這個...算了,無法形容。這三個連南袖那個潑辣女都比不上,更遑論同天後比了。一想起天後鄺露呀,便是那揉進了萬千星光的寶石般閃耀的眼眸,便是那顆獨特的惹人憐愛的淚痣,便是那盈盈一握的細腰...

白真猛地甩甩頭,白真,你清醒一點啊,你在肖想些什麽啊?怎麽還越想越下流了...

以防自己越陷越深,白真止住了那些綺麗的幻想,清了清嗓子,正聲道,“南袖,將你的朋友請走,我有話同你講。”說完,也是不看那幾個女仙,徑直入了寢殿。

消失已久的白真居然回來了,不僅回來了還跟她說話了,不僅跟她說活了還邀請她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了...喜從天降,重色輕友的南袖急急忙忙遣走了好友,跟著踱步進了白真寢殿。

“南袖,你走吧,我剛剛試了一下,我對你仍是沒有感覺。”白真倒也直接。

什麽鬼,她南袖為什麽要在同一個地方被同一個人拒絕兩次啊,她這是造了什麽孽啊?嗚嗚嗚...她不依了,啜泣道,“為何你都忘了鄺露了,都還是不喜歡我啊,嚶嚶嚶...”

“什麽我忘了鄺露?”白真抓住了重點,趕緊追問道,難道這南袖也知道內情?

一時情急竟說漏了嘴,南袖趕忙捂住了嘴巴,一個字也不願多說了。

見狀,白真深知他只有來點狠的了,只見他神情不虞,右手食指有一搭沒一搭的敲點著桌案。這聲響輕微,於南袖而言卻像索命的戰鼓,一錘一錘擂在她心口震耳欲聾,差點被殺掉的壓迫感又來了,一時心慌,她只得都抖落出來,“你和鄺露本來是一對情投意合的戀人,折...折顏上神說你們誤喝了忘情水,才會...才會忘記彼此...”眼見白真的表情越來越陰郁,南袖越說越小聲。

白真是又詫異又困惑,難怪自己一見鄺露便是忍不住的想要親近,可忘情水為折顏獨有,我又怎麽可能誤喝呢?可看樣子,南袖所言不像有假,如若鄺露真是我的戀人可她如今卻已嫁給天帝...我似乎也做不了什麽了,難不成挖天帝的墻角嗎?

年深月久的上神,陷入了兩難,既不想失去鄺露又不能公然奪妻。看來當務之急,還是得找回自己這三百年的記憶,而且這事還不能讓折顏知道,整件事情疑竇重重,撲朔迷離,一時半會兒他也理不出個頭緒,但毫無疑問的是,跟折顏定脫不了幹系。

“你把你知道的情況,全部告訴本君!”白真冷凝著臉,威嚴道。

南袖離開青丘時還在罵罵咧咧的,心疼自己二十萬年看走了眼,這白真哪裏是什麽溫文有禮的謙謙公子啊,空有一副好皮囊罷了,其實兇的不得了啊!哎,不想提了,遇人不淑,一片癡心錯付,哼,就是跪下來求她,她從這山上跳下去,她也不會再來這青丘了!

卻獨留白真一人在這偌大的北荒帝宮裏一陣又一陣的茫然,按南袖的說法,他們居然都已發展到互定終身兩廂歡好的地步了...他該有多喜歡她呀,喜歡到差點殺了南袖...

不用了,有的時候我走,不過是想你來追我...

莫名的,腦子裏又斷續的閃過一些言語,他突然覺得頭疼,渾渾噩噩跌跌撞撞的出了寢殿,倚著庭院裏的槐樹閉目養神。淡淡的槐花香,很是安神,好像頭也不是那麽疼了,不知不覺間,白真竟沈入了夢鄉,那是一個很長很長的夢,一直夢到天涯,一直夢到洪荒,好像在夢裏已然過完了一生。

那個甜美的夢裏——都是關於鄺露。

無過是一個再平常不過的日子,他同折顏一進中庭,便得見一位滿身是傷的仙子倚在槐樹下,折顏當機立斷救下了她;他在樹下撫琴,她便坐在一旁的秋千上晃蕩,她巧笑著說要為他釀槐花蜜;她真的釀蜜了,此後三百年,每年的槐花季便能得見她忙碌的身影;他在樹下教她各門功法各種法術,然而她參透不了生殺十分苦惱,他提議去蠻荒歷練;再不久,南袖來到宮裏與他糾纏,她氣憤出走,他把她找回來了,卻將她抵在槐樹與自己之間予取予求親吻纏綿...

再後來,他們一身喜袍,他微笑著牽著她的手,從槐樹下走過,緩緩步入寢殿,依稀可見她裙擺處閃爍著點點銀光,就像踏在星辰之上,很美很美...隔了一會兒,寢殿的燈火熄滅了。

故事到這裏好像圓滿落幕了,就連睡夢中的白真都不禁露出了幸福的微笑...等等!那是?是折顏和當今天帝??原來竟是折顏?是他制造了致命的天雷,是他在合巹酒裏摻了忘情水!!白真皺緊眉頭,忍著心痛夢到結尾。而結尾卻是,天帝抱著鄺露消失了,而折顏則留下來修繕了宮殿,撤下了喜綢,清空了整個宮苑有關鄺露的任何一絲痕跡...

白真深吸一口氣,惶恐的從夢中驚醒。怎麽會是,怎麽會是折顏?...

一時間,猜疑,難過,驚恐...種種情緒一齊湧上心頭,直要把他整個人消亡吞沒。白真無法相信更不能相信,多年好友怎麽可能會是這一切的始作俑者,不行,我得問清楚..想著,驚疑不定的白真用手肘捅捅背靠著的槐樹,果不其然,一個十來歲的小男孩喊著痛從槐樹裏跳了出來。

白真來回打量這小妖,沈聲喝道,“你好大的膽子,如此小妖,竟敢給青丘帝君造夢?”

那小妖嚇得一哆嗦,噗通一聲跪了下來,“小的只是,只是將我在這庭院裏看到的發生過的事情,重新演繹了一遍啊,所有情形全都屬實,沒有半分弄虛作假...”

“你為何要給我看這些?”白真嘆了一口氣,語氣平緩了些。

“君上,鄺露上仙是我們北荒帝宮的狐後啊,自從她來了咱們宮裏,君上有多麽開心啊...”那槐妖涕淚漣漣,“我實在不忍您和狐後為如此奸計所拆散,所以才在您靠著我的時候,將記錄的這些畫面入夢,展示於您...”

什麽時候這人間凡品的槐樹竟也成了精,那他和鄺露在樹下親吻癡纏的模樣可不得被它瞧了個光?一想到這院子裏居然還藏著一個巨型偷窺狂,白真便渾身不自在。他擺擺手,讓他起身,再三思量後,深覺此事不能就此罷休,既鄺露是他明媒正娶的妻,是他青丘的北荒狐後,怎能嫁作他人婦?

不行,他一定得將鄺露奪回來!

至於折顏,這筆賬,他待還要同他好好算一算...

作者有話要說: 實在不忍心把白露拆散太久,還是讓他們早點想起來,早點甜起來吧~~

☆、確認過眼神 是我愛的人(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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