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反派,殉情不?(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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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彰兆不見了。”迎面走來的林雅珺神色凝重。

“什麽?”

林雅珺和方世堯在彼此的眼裏看到了戒備。

方世堯略一挑眉,“我可有不在場證明的,小蛇可以替我作證,反倒是你……”

林雅珺冷靜地回擊,“這條蛇是不是邵殷另說,即便是,他跟著你,也可能是受你脅迫。”

已經到了晚餐時間,管家反常的沒有給他們送來食物。

沒有肉吃的黃金蟒暴躁無比,纏繞著方世堯的脖子絞緊不肯放,方世堯知道對方可能急需補充能量,好脾氣的誘哄道,“放松放松……咳我去給你找點吃的。”

一旁的林雅珺觀察一人一寵的互動,神色不明。

“我在花園裏挖出了一具屍體。”林雅珺突然說,斂著眉心,“在第二個世界出現過的屍體,我認為兇手並不是我們裏面的人,而是……林鶴容。”

林雅珺簡單說了有關林鶴容的斑斑劣跡,最後一字一句道:“我所管理的監獄曾出現一名危險值S的逃犯,編號3495201,我懷疑就是他。”

“你不就是林鶴容麽?”

林雅珺震了一下,眼神一幽,問:“你什麽意思?”

方世堯心中同樣百轉千回,“你為什麽突然跑去花園?埋在土裏的屍體好端端的,怎麽就那麽巧就被你發現了?”

“你走後我遇到了迷惑我的‘邵殷’,為了弄清它在耍什麽花招,就跟著去了花園。”林雅珺從口袋掏出方格帕子,展開,露出一小撮帶著腥味的泥土,“這是我帶回來的證據。”

“我有一個提議。”方世堯看了一眼泥土,眼睛直直看著眼前的男人,“我們不如殺死對方。”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林雅珺不可置信道。

方世堯當然知道,但是巢裏的磁場太特殊了,安全裝置根本撐不了多久,他心知自己也快到達極限。

如今他顧不得有沒有打草驚蛇,邵殷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方世堯已經拿出了匕首,一刀刺進自己的下腹,“匕首植入了病毒,正常人捱一刀可以挺過去,可對其他物種就不一定了。”

林雅珺楞了好幾秒才明白他的意思,不假思索地拒絕了。“我說了,我更懷疑兇手是潛藏在暗處的林鶴容。”

方世堯聞言笑了笑,抽出匕首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刺向對方,受到驚嚇的黃金蟒立即纏緊了他,尾巴尖勾住匕首的柄一甩扔到地上。

林雅珺沒用動,也沒有說話。

“你敢麽?”方世堯的眼裏像是有簇火焰,堂而皇之地挑釁道。

“看見了沒有?”他伸手摸了摸蛇頭,低頭對上紅寶石般的豎瞳,“他心虛了。”

黃金蟒擡起身子掃了林雅珺一眼,蛇信子吐了吐,又懶懶縮回方世堯的脖子上。

“隨你怎麽想。”林雅珺見到黃金蟒的一系列動作之後,終於出聲了,目光隨著它而動,“在沒有抓到林鶴容之前,我不會輕舉妄動。”

房間裏。

秉承著不浪費的原則一口一口舔完方式堯的血,邵殷又變了身,癱在床上,皺著眉問道:“你今天怎麽這麽沖動?”

方世堯包紮好傷口,重新扣上衣服,帶著倦意的溫煦,“我……快不行了。”

邵殷盯著他,揚起嘴角,“你知道出去的方法,為什麽還不走?”

方世堯側頭瞥了他一眼,“探口風?”

邵殷撐起身子,伸出胳膊攬住他,“其實比起林雅珺,我更信任你一點。”

一提到林雅珺,兩人再次沈默下來。

“既然你說過他能自如切換主副人格,或許我們該和那位副人格見個面。”說著,他陷入思索。

“他不信任我們,就像我們不信任他。有一個問題,方世堯……”邵殷斟酌著開口,“你……知不知道,他們消失後去了哪裏?”

方世堯問他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什麽意思?”

見邵殷全然不知的吃驚表情,方世堯苦笑,“他們應該都被救下了,有麻煩的是你。”

都要被迫當怪物的新娘了,還對這一切一無所知。

方世堯在心裏默默地說。

“嗯?我怎麽有種被所有人蒙在鼓裏的感覺?”邵殷不舒服道。

方世堯溫柔地說:“我們不會害你……除了那個故意藏起來的怪物。”

但過了幾秒,他又說,“不過,現在卿塵在研究怎麽摧毀這個地方,他不會管你死活。總之,你不僅要小心怪物,也要小心其他任何人……明白了沒?”

邵殷一把推開方世堯越湊越近的臉,房間門被禮貌地敲了三下,他們對視了一眼。

“傍晚的提議還奏效麽?”林雅珺在看到床上的邵殷時,似乎一點都不驚訝。

如果不是林雅珺餘光有意無意往他那瞟,暴露了的話。

“但願我們是同類。”方世堯拿出那把小刀子,狠狠往胸腔刺了進去。隨後躺倒在床上,閉上眼,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傷口。

過了半晌,他睜開眼,“輪到你了。”

邵殷翻過身,手覆上他的手,用力一摁,然後聽見了悶哼。

“你玩真的?”

“別鬧。”方世堯冷汗淋漓。

收回手,邵殷觀察著對方越來越蒼白的臉色,終於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方世堯見對方這麽緊張,反倒安慰起他,“還能再撐一會兒。”

林雅珺接過匕首,慢條斯理拭去刃上的血跡,“可以,我還可以順便去死。”

邵殷和方世堯錯愕地擡起頭,才註意到林雅珺給人的感覺已經全然變了。

副人格俯視著床上的邵殷,露出詭秘的笑,“你會愧疚的。”

“你會後悔沒有信我,接下來,你這輩子都擺脫不了我的陰影。”

邵殷被他的言論驚到,他似乎不是在說笑,而是很認真的用自己的命來換邵殷的後悔。

“好。我會一輩子記住你。”

副人格為這句簡單得稱得上敷衍的哄話呆住了,臉上的狠辣化作委屈,“你不能騙我。”

邵殷心裏說不清的滋味,“好。”

他看見副人格低下頭,左手拿著的兇器對著心臟比劃了幾下,像在找哪裏更順手。

“你叫什麽名字?”

副人格一楞,手裏的刀子已經插進了胸腔,“……沒有,我沒有名字。”

他的身體漸漸化為光點,消失在原地。

“……他也會回到現實,活的好好的。”邵殷轉頭問方世堯,“是嗎?”

“我也不知道。”方世堯的身體開始不正常的痙攣,牙齒不停地顫抖,“他被……連接人同化得差不多了,我不知道、道他的死亡意味著什麽。”

“邵殷……”方世堯伸出手碰了碰邵殷的臉,“我可能也要走了……”

“你不覺得應該和我解釋清楚嗎?”邵殷用力捏住方世堯的肩膀,試圖挽留消失的身體。

“聽著,你已經被一個叫‘連接人’的生物完全同化了,他們可以穿梭網絡和現實,是種危險的存在……”方世堯嘶啞道:“一定要離開這裏,但千萬不要死!我擔心……”

話沒說完,方世堯已經消失無蹤。

……

別人很難接受,但他們是親人。

“我只有一個親人,那就是你。”過了幾秒,林雅珺看著鏡子裏的自己,視線認真,“我聽見你在笑。”

“因為你蠢。”

副人格經常諷刺他,特別是在他發現自己對最好的朋友懷有異樣情愫的時候。

“品味堪憂。”副人格嘲笑道,拖長聲音說道:“你不說他永遠不知道——”

林雅珺忍住心中的苦澀,“我不能拉他下水。”

“我看你是腦子進水。”

“等你喜歡上一個……”林雅珺頓了頓,輕聲說,“一個不可能回應你的人就明白了。”

副人格被他酸得罵了句“閉嘴”。

副人格的性格自私偏激,有時林雅珺會稱他是“黑暗人格”。

他天生就懂得社會的規則,詭計多端,但他賺了許多錢,是世俗意義上有本事的成功者。

林雅珺不知道副人格到底攢了多少,他把錢全存在銀行卡裏,密碼藏著不告訴他。

“你弱得我透不過氣了。”副人格用憐憫的語氣對林雅珺說。

直到有一天,這個總想搞事情,冷漠無情、病態偏執的副人格,在游戲世界裏愛上了那個男人。

“你喜歡上的是我的仇人。”林雅珺壓著怒火,“他害死了劉恒!”

“關我什麽事?”

“……”林雅珺說:“我才擁有這幅身體的主動權。”

他聽見副人格冷笑了一聲,笑中的輕蔑和陰冷讓林雅珺的心久久不能平靜。

“你真的以為我殺不了你麽?”副人格沒有什麽感情地說道:“我隨時可以讓你消失。”

那股殺意消失後,副人格恢覆以往,“你喜歡你的,我鐘情我的,互不幹擾,還有什麽問題?”

林雅珺憋屈道:“沒有。”

“不要傷他,也不準碰他……要碰也是我碰,明白麽?”

林雅珺:“……好。”

副人格又說:“餵,他說他餓了。”

林雅珺腳步一頓,冷著臉折回來,給邵殷拿來面包和水。

後來他們又交涉了一次,爭論的結果就是:在第四個世界,用主人格和邵殷試一次,如果談完戀愛感覺不好,主人格就繼續和邵殷做仇人。

相反,如果主人格也動心了,那意味著兩個人格愛上同一個人,皆大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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