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金主,殉情不?(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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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代都在傳說,只要找到不死泉就能長生不老。

水手是個貪生怕死的水手,可惜他跟著一個野心勃勃的船長。這一次,船隊遭遇了海難。

水手在水上漂了很久,忽然間他的眼前出現一座郁郁蔥蔥的島嶼,簡直就像一座與世隔絕的伊甸園。

腳底真實的觸感讓水手陷入狂喜。

島上隨處可見各種水果,小動物見了人也不躲,好奇湊上來。

水手飽餐一頓。

又過了一個月,水手已經摸透了整座小島。他發現了一處洞穴,確定沒有危險後,大著膽子進去。

清晰的水滴聲如戰鼓敲擊著耳膜。

更令水手害怕的是他的腳不受控制的朝最深處走去。

他瞳孔一縮,露出見鬼的表情。

一副棺材。

水手停在那副落滿灰塵的棺材前,屏息觀察了一會兒,小心翼翼打開。

棺材發出老久的吱呀聲。

裏面不是骸骨,而是一個面容英俊的男人。

水手突然想起小時候聽到的關於海王的傳說。

男人之所以被稱作海王,是因為他深受大海眷顧。

傳言他世代住在海邊,喜歡坐在礁石上,腳伸進水裏一下一下拍著水,和大海傾訴每天發生的事。

轉折在一天夜晚。

男孩不知道經歷了什麽難過的事,跑到了海邊哭訴。海浪的聲音很大,蓋過了他帶著哽咽的訴說。

他一生氣,朝著大海吼道:“吵死了,安靜點!”

海面頓時風平浪靜。

他怔住,眼睫毛還掛著一顆欲落不落的淚珠。

男孩慢慢長大,依舊被大海所眷顧。

同樣是出海,他總能帶回最肥美的魚和最華麗的寶藏;他溺過好幾次水,最後卻都化險為夷,有時被海浪卷到岸上,有時是卷到無人的小島。

因為他們不知道,他和大海成為了情人。

男人喜歡赤身投入大海,任自己漂流在水流裏,讓愛人把他送上高.潮。

他會在歡.愛的時候一遍遍說著纏綿火熱的情語,有時他的愛人受不了,撫拍瞬間轉為激烈的巨浪,在他快要溺水窒息的時候又猛地把他卷上岸。

他也喜歡在日出的時候仰躺在它懷裏,看它被陽光照射時帶著暖意的樣子,他誇讚,得到了溫柔的親吻。

男人也曾經潛入深海,無止境的黑暗幽深,這是他從未見過的愛人的另一面,危險,又讓他著迷。

……

電影播放到林鶴容潛入深海的那一幕,邵殷依稀記起拍攝前對方詢問他結局。

“男人重病投海自盡。大海把愛人的屍體藏了起來,自此以後變得又苦又澀。”

林鶴容楞住,表情變幻莫測。

“你想讓我死?”

“你在說什麽?”邵殷移開目光,“我說的是角色。”

林鶴容篤定道:“你希望我死。”

“我只是看到新聞……一部爛片,演員出了意外,就火了。”邵殷咬著手指頭不放,“那不過是一秒閃過的念頭,我怎麽可能……”這麽殘忍。

那時他們已經拍過許多失敗的作品,經費所剩無幾。

海浪打過來。

林鶴容蹲下身把他的褲腳挽了起來,“褲腳濕了都不知道。”他又脫下外套披到邵殷身上。

一個普通的秋日傍晚,男人踏進海浪中,沒有再回來。

海鷗久久盤旋不止,邵殷吼道:“林鶴容你要幹什麽!”

“你要的,我都給你。”他似乎聽見他說。

高大的身影擋在眼前。

他的睫毛顫了顫,慢慢睜開眼,“鶴容……”他撞進林雅珺的眼裏,伸手抱住他,“我……想你。”想得已經瘋了。

林雅珺一震。

他有些煩躁地推開人,“是你害死了他。”

邵殷目不轉睛望著他,“鶴容……”

“林鶴容已經死了!”林雅珺扯起他的頭發。

邵殷像是被他嚇到了,“鶴容……鶴容你怎麽了……”

林雅珺冷眼看著他,臉上的表情令人捉摸不透。最後他把邵殷帶去看心理醫生。

“患者受到過強烈的心理暗示,也就是說他現在這種狀態,極可能是人為的。”醫生在病歷本上寫下幾行字,“以後一周過來進行一次疏導,具體只能看個人情況了。”

林雅珺還有公司的事務沒有處理,把人放在醫院門口要他自己打車回去,忙到深夜,卻突然接到了陌生電話。

“請問是不是林先生?不好意思我翻到的頻繁聯系人就是你……是這樣的!您的朋友似乎迷路了,腦子也有點……”好心人在那頭請求林雅珺過來一趟。

林雅珺揉眉,把家裏的司機派過去。

半個小時後卻接到司機的電話,“他不肯上車。”

林雅珺冷笑一聲,“那就別管他了。”

馮青收起手機,一臉無奈的看著縮在醫院花園椅子上的邵殷,“看開點,這樣折騰沒意思。”

離開前,他塞給邵殷一百塊錢,“填飽肚子才是要緊事。”

過了幾天,馮青恰好在附近辦事,路過醫院時隨意掃了一眼,頓時挑高了眉毛。

“你是不是腦子有毛病?”馮青下車,有些粗暴的把人拉上車。

邵殷任由他把自己拽去酒吧。

男人似乎和酒吧裏的員工很熟,打了招呼之後來到調酒的吧臺,給邵殷調了一杯亞歷山大。

他指間夾著一根煙,把調好的酒放在邵殷面前,“喝。”

邵殷聞到了他身上淡淡的煙草味,熟悉又令人安心。

長久以來腦中籠罩的迷霧照進了一道亮光。

“喝完就回家睡覺,小朋友。”馮青長吸了一口煙,走近舞池和看對眼的小男生搭訕。

“彰兆!”邵殷叫道,哭了起來。

周圍投來越來越多的異樣眼光,馮青只好回去把對方的嘴巴堵上,“消停點!”

他把邵殷抗到酒吧二樓的休息室,扔到床上時那人還在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搞得彰兆以為自己幹了什麽十惡不赦的事,“還沒找你算賬,你倒給我哭上了?”

“幫幫我……”

彰兆又氣又笑,“你坑了我多少次?還敢叫我幫你?”要不是他這次恢覆記憶,指不定又被怎麽戲耍。

邵殷帶著哭腔說,“我測算到了出口程式,可是出不去,自殺也登不出界面,還有人催眠了我,不知道用什麽方法抹殺了系統。”

明知道邵殷在用眼淚裝可憐,彰兆的心還是軟成了一攤水。“好了別哭了……我幫還不成麽?”

他捏了捏邵殷的臉,沈聲說:“但是你要告訴我,他們交給你的任務到底是什麽?”

邵殷見他臉色還算平靜,於是小聲說:“要你們為我而死。”

彰兆沒有料到這個回答,又問:“這個世界的任務對象還有誰?”

“林雅珺、你、樂奕。”

“有兩個選擇。我幫你找回系統,繼續攻略。”彰兆低下頭,暗啞道:“……或者和我逃竄到其他世界,任務是和我在一起。”

邵殷稍稍拉開距離,“我想回到現實。”

彰兆有些諷刺的說:“你的確很現實。”他轉身走出房間,“系統我會找回來,以後的世界……別再纏著我。”

“彰兆,謝謝你……我不會再打擾你的。”

“為什麽認出了我?”彰兆突然問。

“煙味。”邵殷說。

彰兆轉過身捏住他的下巴,低頭緩緩湊近,似乎想親吻,卻放開了手。

“沒心沒肺的東西!”最後他罵道。

……

當天林雅珺在飯局上喝了酒,叫馮青過來接,坐在後車座上後閉著眼,神情間難掩倦色。

“怎麽樣了?”他突然打破沈默。

司機回過神,“還賴在醫院不走,記者圍上來也沒反應。”

林雅珺洩出笑聲,“這幅樣子做給誰看?”

又過了一會兒,男人指節敲擊皮座的頻率越來越快,“去一趟醫院。”

椅子上孤零零的青年很醒目。

邵殷固執地守在兩個人分別的地方,註視著來來往往的人。

“鶴容!”邵殷一眼就看見了下車的林雅珺,沖上前又哭又笑,“鶴容你來了……”

林雅珺百感交集,“為什麽不回家?”

邵殷直勾勾地盯著他,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我、我忘了怎麽走。”

林雅珺沒有戳破,微擰起眉心,“不吃藥,病得更重了。”

“我有吃!”邵殷從外套裏拿出一個塑料袋,把袋子裏空掉的四五個藥瓶給他看。

林雅珺臉色一變,“你全吃了?”

“有點餓。”邵殷有點不好意思地啃著手指。

男人莫名被這句話觸動了,“那也不能吃藥。”他把邵殷帶去附近的面館,點了一份面。

邵殷吃得很急。林雅珺也懶得糾正他的禮儀了,說道:“吃完和我去看醫生。”

“我不想去。”邵殷委屈地停下筷子,“看完病你又要走。”

“不走。”

邵殷小心翼翼地問,“我……可不可以再吃一碗?”

林雅珺有些想笑,卻忍住了。

“不可以。”

林雅珺的身邊不缺乖巧漂亮的床.伴,但他偏偏和邵殷糾纏不清……打開門時,林雅珺還沒想明白這是什麽個道理。

邵殷進了門,聽話地把發臭的身體洗幹凈,洗完後安靜站在書房外,等人出來。

要不是林雅珺出來裝水,根本不知道外面多了一塊望夫石。

“你沒有事情要幹?”林雅珺瞇著眼,“健身操跳了?筆記寫了?單詞背了?”

邵殷咽了口唾沫,片刻後,在書房外輕手輕腳跳起了健身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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