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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殉情不?(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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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殷見他表情難看,趕緊放開手上的美人,走過去挑起卿塵的下巴,依舊的纏.綿繾綣,“自然是我的心尖寶貝兒……好了好了,別再擺臉色了,我同你回去。”

卿塵卻一下子冷徹心扉。

“出去。”他拂開邵殷的手。

邵殷一臉不知所措,“怎麽——”

“出去!”

邵殷被他突如其來的怒意嚇了一大跳,顧不上風度,不敢多留。

走之前還不忘用眼神示意那個小倌跟上。

被人轟出去後,邵殷自覺顏面掃地,任憑小倌怎麽哄都提不起精神。

那小倌於是順來了一壺美酒,道:“喝完這酒,保證公子什麽愁啊苦啊通通都會忘幹凈!”

邵殷推開他手中的杯盞,奪過那壺酒一口氣全數飲盡,喝完嘆了聲氣。

“我以為他在風月場裏頭呆了那麽久,會是個放得開的,結果這麽經不起逗。”

小倌見他醉得厲害,大著膽子道:“您那是逗?臉上只差貼著“躍躍欲試”四個大字了。”

邵殷聞言噗地一聲笑出聲,說:“哪個男人沒點劣根?得虧遇到了我,若是別人,哪會這麽寵他。”

小倌聽了不禁寒了心。他果然不該對這樣的紈絝子弟抱有幻想,那些人只不過將他們當做解悶的玩意兒,哪裏會動什麽真心。

以前他羨慕卿塵好命,現在卻覺得他可憐。那個踐踏了他一顆真心的人,如今卻在這冠冕堂皇的說著對他有多好。

許是兔死狐悲,小倌居然替卿塵打抱不平起來,“寵他?你若心裏當真有卿塵一絲一毫,方才就不會這樣欺辱他。”

他說完這一番話,就見邵殷神情奇異地望著他,他登時以為自己觸了逆鱗,卻不想對方反倒朝他輕笑了一下。

“原以為你這小家夥是個世故老成的,不想竟有幾分血性。”邵殷刮了刮他的鼻尖,“怪招人的,明日我就贖你回去。”

“公子貴人多忘事,一年前就這麽哄過我,還不是食言了。”

邵殷突然抱住他,把頭埋在他的脖頸,近乎低喃道:“這一次不會……我不要他,我要你。”

小倌見他語氣不似作假,一時竟有些不敢相信,“您要贖我?天啊……您當真要贖我?”

他知道邵殷並非良人,又忍不住對未來生活心生向往。他可不會像卿塵那般蠢,妄想把邵殷捆在自己身邊……他會藏好心間的愛慕,乖巧聽話……他就要自由了!

兩個人正抱成一團,並不知卿塵正緩步逼近。

“邵殷。”

邵殷錯愕的擡頭,在卿塵揮下匕首的那一刻全然呆住,他實在無法想象到有一日卿塵會做出這樣失態的事。

一聲慘叫,小倌的脖頸噴湧而出的血液灑了他一臉。

那小倌只來得及瞪大眼睛,接著不受控制地軟倒在邵殷胸膛裏,“邵公子……”他用氣音喚了一聲,“好痛……”

邵殷顫著手扶住他,朝卿塵大吼,“你瘋了嗎?!”

卿塵理智回籠,平靜地望著邵殷,“我本想一刀殺了你。”

“咳咳……我死……別傷害……邵公子……”

卿塵聽了小倌的話卻扭曲了俊臉,怒不可遏道:“你算什麽東西?”

“別吵了!”邵殷怒道:“是我瞎了眼,沒看出你是這般歹毒的人!”

“我也沒想到有朝一日我會瞎了眼,看上你。”卿塵冷然道。

聽到動靜的龜奴趕緊上前把小倌擡去急救,邵殷沒有隨他們走,依舊站在卿塵面前對峙,“是我負你,想動手就沖我來。”

卿塵扔下滴血的匕首,“我嫌臟了手。”

“嫌臟就趕緊滾。”邵殷的眼底寫滿了厭惡與反感,“你要多少銀票才肯走?爺找到了新歡,不伺候了。”

卿塵拾起地上的匕首,猛然間刺.進邵殷的胸膛。下手時他在想該左邊一點,刺.進心口、攪.爛那個人的心臟,看看究竟是不是肉做的!

……終究舍不得。

“這就是我心痛時的滋味,我還給你。”卿塵恢覆了平靜,冷聲道:“今後你我再無瓜葛,兩不相欠。”

邵殷望著對方直挺的脊背,下意識叫道:“卿塵……”他彎下腰捂著流血的胸口,閉上眼,不想再看他漸行漸遠的背影。

許久,幹澀的嗓子發啞道:“別走啊……”

然而只有慘淡的月聽到了他的挽留。

……

邵殷已兩日沒有音訊,連出去尋人的卿塵也不知所蹤。放心不下的瀾眠趕緊跑去月宮閣,心想當時就該攔下卿塵——哪有正宮去抓奸不鬧起來的理?

只是他沒料到結局這麽慘烈。邵殷胸口纏著一圈又一圈紗布,懷裏摟著位脖子也纏著厚紗布的小倌。

邵殷見了他沖他招招手,打著酒嗝道:“來得正好,把賬結了,備好小清的贖金。”

瀾眠試探地問:“爺就不怕卿塵公子生氣?”

邵殷一聽到那個名字立即冷下臉,揮袖將桌上的擺設統統掀翻在地。

屋內死一般的寂靜,瀾眠撲通一下跪在地上,不敢多言。

邵殷扯了扯唇角,嗓子喑啞,“他死了,以後別再提這個名字。”

……沒了卿塵,邵殷又恢覆成那個玩世不恭的浪子,一面待你溫柔多情,一面趁機占盡便宜,等把你耍得團團轉,又事不關己地抽身而出。

邵殷還是邵殷,依舊那樣的負心薄幸欠收拾。但瀾眠知道他變了,變得郁郁寡歡,連眉眼彎起時都不再有真切的笑意。

瀾眠嘆口氣,癥結在於卿塵,可如今他上哪兒去找人呢?他甚至跑去央求彰兆,要他打一頓罵一頓他家公子……看能不能治好那副不人不鬼的模樣。

彰兆被他吵得心煩,還當真提劍去找了邵殷。

近來邵殷夜夜買醉,還沒湊近就聞到了他身上撲鼻的酒味。

屋裏只點了一盞燭燈,昏黃的燭光照著一桌酒菜,和邵殷俊美無儔的側臉。

邵殷姿態隨意地拈著酒杯,餘光瞥到彰兆,替他也斟了一杯,邀他同飲。

怪,真是怪。若是以往見他來了,這人嘴裏定會冒出調笑之詞,哪會心平氣和請他喝酒?

彰兆盯了他好一會兒,才把憋在胸腔那口氣緩緩吐出來。他三兩步上前把人拎上屋頂。

“將軍對這上屋揭瓦的嗜好還是沒變啊。”

彰兆聽了他不陰不陽的嘲笑,竟覺得比方才那句邀請順耳多了。

正這麽想著,席地而坐的邵殷就擡起了一條腿,繡著繁覆祥雲紋的靴子的鞋尖抵住彰兆的腿間。

“來不來?”

彰兆怒極反笑,他真是腦子被狗啃了才會被瀾眠說動來安慰邵殷,眼前這人還是那樣厚顏無恥,哪有半點失意落寞?!

他推開那只作怪的腳,邵殷跟故意似的栽倒在他身上。

“就這麽欠男人那.根東西?”彰兆不再推,改為掐著對方的腳使勁兒折。

邵殷痛得胡亂蹬了他幾腳,“要不是你這人實在難搞,何至於上趕著叫你幹。”

“這是我最後一次警告你,別以為我不敢對你動手。”

邵殷收回腳,窸窸窣窣地解開衣裳。

“你做什麽!”彰兆趕緊移開目光,咬牙切齒。

邵殷在自.褻。

“啊……方才被人餵了點助、唔……助興的藥,憋不住了……”邵殷兩片薄唇裏正不斷逸出低喘。

一個屋頂總共就這麽大,彰兆躲也躲不過,只想宰了那個不知羞恥為何物的人。

“發.騷自己滾回屋裏!”最後他實在忍受不了近在耳畔的喘.息聲,拎起對方衣領,一個縱躍把人往屋子裏拽。

轉身欲走時,被扔在門外的邵殷從背後抱住他的腰,“不準走……”

好死不死,用的還是自.褻的那只手。

彰兆深呼吸一口氣,到底沒一巴掌拍死他。白吃白喝了這麽久,邵殷平日也待他不錯,還是有那麽一丁點情分的。

“不走看你怎麽摸自己?”彰兆諷刺的說。

邵殷理解成了另一種意思,於是那只手不老實的在彰兆身上胡亂摸,“那我摸你,別走了。”

彰兆轉過身,幾乎是在牙縫裏擠出幾個字,“你真——”

邵殷搶先替他說完:“我真欠.操。”

彰兆腦袋裏最後一根弦斷了,他再次揪起人往走廊一丟,把人抵在烏木欄桿上。

“在外面.幹?”邵殷手伸進去剝開彰兆的衣襟,露出線條優美的胸膛來,他湊上前舔了舔,“那得快點。”

“你就這麽饑.渴?”

邵殷邊笑邊纏.住他的腰,“沒準睡完之後我就不惦記了。”

幕天席地,兩個人在隨時會有人經過的走廊行著茍.且之事。

好像還不錯。

至少彰兆沒有萎,興致勃勃。

邵殷真是個沒有節操的人,剛開始疼得要命,耍賴不想繼續。彰兆怎麽會遂他的願,邵殷越痛他就越感到快意,只是到了後來,一臉痛苦的邵殷居然在粗暴中有了異樣的感覺,一聲高過一聲的浪.叫,還指揮得起勁:“往左邊點!”,“蠢貨,用力!”

搞得彰兆覺得自己被.嫖了一樣,氣得掐著他的腰更加猛.力。“你看看你,簡直比青.樓的妓.子還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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