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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殉情不?(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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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時,邵殷已是一聲狼狽,發絲已被熱汗打濕,衣裳皺得完全不能看了,幸好今日他們都穿了深色衣服,除了皺了點,其他並不明顯。

邵殷癱坐在椅子上,一副飽受摧.殘的可憐樣,“將軍果然英勇非凡……只是下次還是……在床上切.磋吧……”

他身上青青紫紫的一片,不知道的還以為遭受了什麽慘絕人寰的私刑。彰兆見他這樣本還有點些愧意,聽了他一番話,什麽愧疚頓時全部煙消雲散。

“下次?”彰兆惡狠狠道:“再有下次我就割了下面.那根.玩意兒!”

邵殷唉聲嘆氣,“京城多少男女排著隊等著當我的入幕之賓,睡了我,是你白占了便宜。”

彰兆卻不再和邵殷吵下去,自顧自先睡下。可是等他回房卻發現本該昏睡的李合歡消失了,他立即叫出埋伏府裏的暗衛,可惜一問三不知。

“一群廢物!現在立刻分頭找人!”彰兆眸色一冷,偏在陛下親臨淮城之際出了岔子!如今容不得他細想,彰兆換了身衣服,調集所有人馬連夜將淮城掘地三尺。

而邵殷等人走了之後連擡腳的力氣都沒有,強撐著把身子清洗幹凈,結果就這麽在浴桶裏昏睡了一夜。

第二天不出意外的染上風寒病倒了。此時正值初春寒意料峭,他又自幼羸弱,這病來的氣勢洶洶,一倒就是半個月。

瀾眠熬藥餵他,邵殷嘴巴緊得和蚌殼一樣不肯張開,燒得不省人事了嘴裏還不斷嘟囔著“阿塵”、“阿塵”。瀾眠翻了個白眼,“小的上哪去找您的阿塵啊……”

最後強行撬開他的嘴餵進去,可是餵了大半個月,那病仍舊不見好。瀾眠護主心切,懸賞重金尋訪名醫,甚至加急差人送信回京,問邵丞相能不能派太醫過來。

揭下懸賞告示的是一位極為面嫩的郎中,在瀾眠不信任的目光中,他淡定報出神醫師父的名號,還直言瀾眠最近腸胃不適,貪嘴吃了太多寒涼之物。

瀾眠眼裏的懷疑立時被敬佩取代,殷勤地幫他提死沈死沈的藥箱,領他去邵殷的住所。

診斷邵殷的病情時,溫季之神情愈發嚴肅,把眉頭皺得死緊。

要不是殿下拐著彎要他來看病,床上這位怕是熬不過明晚。

他探手伸入衫內拿出一個針包,長短不一的銀針在日光下閃著寒光。

“啊啊?神醫是要施針?”瀾眠放下藥箱,擡頭就見郎中已將針刺入邵殷穴位。

“燒得太厲害,為今之計只能逼出寒毒。”

邵殷偎在瀾眠懷裏,隨著銀針的刺.入虛汗淋漓,除了喘.氣沒有其他的動靜,整個人好像從鬼門關走了一遭。

大半時辰過去,終於見溫季之收了手。

“今晚他就會醒了。”溫季之擡袖擦去額間的汗,又開了一張藥方,命瀾眠必須小心火候。

等他回去覆命,果見偏廳已有一人等候多時。

蕭正卿長身而立,望著庭外的芭蕉出神。

他還在想昨晚的夢。夢中他一臉怒容,“那日你的混賬話讓我很不高興。”

“我只是假意這樣問……”一貫嬉皮笑臉的人居然露出惶然的神色,“阿塵,我總覺得你會丟下我一走了之……”

“不會的,”他立馬柔聲道:“以後不準那樣了。”

“好,我再不找別人。”保證完,邵殷立刻委屈上了,“你也不能好幾天不見我。”

蕭正卿醒時下意識垂下眼瞼,然而臂彎裏什麽都沒有。

邵殷啊邵殷,你對我……有情意的是不是?

溫季之故意加重腳步聲,見李正卿仍沒有註意到他,又重重咳了一聲,“殿下,我回來了。”

蕭正卿回神,側過頭,狀似不經意地問:“如何?”

“好的很!再晚一步就見閻羅王了!”

蕭正卿先是沒有回應,過了一會兒冷淡地說:“我是問合歡,那人與我無關。”

溫季之見他死鴨子嘴硬,哼笑了一聲,“內奸捉拿了、文大人來了、病也瞧好了……那位你若是不舍,就把人敲暈帶走,若是別無他念那就趕緊動身離開。”

蕭正卿欲動口說些什麽,一道溫潤的男音突然插進來,“溫季之說得對,不能再拖了。”只見一位青衫飄飄的俊逸男子步至偏廳。

“文大人!”溫季之見了他就如同狗見了肉骨頭,開心得就差搖尾巴了。

蕭正卿朝來人微微頷首,“文康。”

文康略過大狗直接走向蕭正卿,拍了拍他的肩,嘆息道:“我們已經耽擱了一年,現下好不容易找到突破口,殿下還在猶豫什麽?”

蕭正卿搖搖頭,“這批天蒼騎軍匆忙撤離北上,事情恐怕不簡單。”

“不管是不是詐,我們都得冒死一搏。”

“你知我向來謹慎,如今還未到萬無一失之時。”

“謹慎?”文康笑意淡了幾許,沖動之下將一方玉印扔給他,“殿下究竟是謹慎,還是私心?”

玉印的底部有兩個蒼勁小字:正卿。

蕭正卿接過玉印時臉色陡然一變,那是他贈與邵殷的定情之物。

當時邵殷將娘親唯一留給他的耳環送他,他心頭發熱,便也解下了自小佩戴的玉印。

大宋的皇嗣生來就有一塊有象征身份的信物:鏤刻神龍的玉印。而蕭正卿是遺落民間的皇室血脈,雖無皇子的身份,卻是有這標識的。

“這尊玉印若是落入歹人手中會惹出多大的麻煩!”文康痛心疾首道:“殿下是唯一的儲君,如果你出了事,退守淮南翹首以待的子民們該怎麽辦?十幾年的心血付諸東流啊!大宋的百年基業又該……”

文康不忍再說下去,長長嘆了一口氣,

蕭正卿聽得一震,“此事是我思慮不周。”

文康望著他,意味深長道:“請殿下收好,別再丟了。”

蕭正卿望著手中的玉印眉頭微皺,文康見他這樣,也猜到了他想問什麽。

“上月月初,我約邵公子去月宮閣一敘,”文康開門見山道:“原以為他只是游手好閑的草包少爺,沒想到聰明得很,三言兩語就差點套出殿下的身份……殿下的眼光,我是信的。”

“那他……為何肯將此物交予你?”蕭正卿目光灼灼,心中隱約已有答案。

文康卻道:“當日我不過是想去探查一番底細,並不知殿下竟將這樣貴重之物送了他。臨走前他主動拿出此物,交換條件是要我保證絕不讓殿下知情。”

蕭正卿心中起伏不定……若邵殷早已猜到他的身份,那他逼走自己時心裏在想什麽?而自己呢?沒有事先查清楚還沖動傷了他……

後悔、心痛、愧疚一並湧上心頭,“我要去找他!”蕭正卿急聲道,此時他心裏亂得很,腦海裏只剩“去見邵殷”這一個念頭。

“殿下!錯失良機,則再無翻身之日啊!”文康攔住他去路。

蕭正卿冷冷地註視著他,“我現在必須見到他。”

文康見他這幅模樣有些嚇到,這和他認識的那位喜怒不形於色的青年完全就是兩個人。

蕭正卿已經疾步離去,溫季之上前一步扶住嚇出冷汗的文康,“別擔心,殿下還是殿下,只有遇到邵殷的事冷靜不了而已。”

文康神色恍惚地自言自語,“原來不一樣。”

他曾以為他遇到了另一個蕭鴻煊:一樣的天資聰穎,一樣的內斂深沈,一樣的野心勃勃,也一樣背負著血海深仇……可從他們對待心愛之人的態度就可看出,到底不一樣。

一個是無情郎,一個是癡情種。

文康有氣沒力地推了推溫季之,吩咐道:“趕緊派人護好殿下安危。”

這半個月,邵殷整天幹躺在軟榻上裝死,無聊之際便叫系統語音念當朝的話本給他聽。

系統傻裏傻氣的,讀到了兵法書還不知道換一本,邵殷剛想叫它閉嘴,就聽系統脆生生地念到“草船借箭”。

邵殷一楞,這個世界的設定乃是架空朝代,沒有三國,哪來的草船借箭?

他叫系統投出虛影,這本並不是純粹的兵書,名為文康的作者“杜撰”了三國乃至曹丞相等一批亂世梟雄,借以他們的事跡剖明他心目中的用兵之道。

文康……居然是位“穿越人士”?

邵殷感興趣地笑了,游戲開發組還挺會玩兒。

在當朝,文康的大名可謂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傳聞他乃一位不出世的隱士高人,通天文知地理,擅長奇門遁甲,熟練陣圖兵勢。

當年蕭鴻煊請動了他,果然得了天下,可惜後來君臣不合,文康自此下落不明。

酉時的時候,邵殷按照計劃醒了過來。

腦子逐漸清明,聽到任務通過審核的提示音之後他艱難地勾起嘴角,用指間劃了劃虛空。

打開獎勵大禮包的小菊花緩慢的轉悠,然後邵殷眼睜睜看著虛擬屏幕突然變成了黑屏,跳出了一行錯誤代碼。

【正在取消獎勵發放……懸賞任務:玩弄玩家“卿塵”,失敗。】

邵殷:……

所以到底經歷了什麽讓好端端的一個“已完成”的任務失敗了???

邵殷吐出一口濁氣,“為什麽,沒有存檔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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