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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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清澤吃完飯之後的畫面有點詭異,常勝將軍沈知洲退居二線主觀戰。黑馬新手楊清澤把地主鬥成了大型屠殺現場。沈知洲見他剩下一個三一個四,打了個四都沒人要以後,終於提議改游戲為覆習。

李斯年和陳諾言趕緊附和,還提議各自回房間增加效率。楊清澤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最後只能傻乎乎的跟著沈知洲回了臥室。

“我出去一會兒,你先學著啊。”沈知洲說完就拐了出去,還順便拉上了門。

楊清澤看著緊閉著的房門抿唇不語,等到隔壁房間的關門聲傳過來,他才低頭嘆了口氣。

“你們兩搞啥呢?”沈知洲合上門,滿臉無奈的對著李斯年和陳諾言。

“搞作業啊,難得一個周末說要學習。我得抓緊點,沒準看過的就考到了呢。”李斯年翻開書,真的是要學習的樣子。

“看過的你也記不住啊。”陳諾言低聲懟了他一句。

“不是,我說你們兩個對他那麽殷勤幹嘛?”沈知洲斜倚在衣櫃上,一臉的無奈。

“還不是想著肥水不流外人田嘛。”李斯年合上了手中的書:“再說了,你對他那麽好,就沒點別的想法?”

“還真......我要說沒有你信嗎?”

李斯年瞪了沈知洲一眼說:“管他有沒有呢,現在的主要問題是知道你喜歡不喜歡他,他喜歡不喜歡你。”

“怎麽知道?”沈知洲說完也覺得有些不對,趕緊又說道:“我是不喜歡女的,可也不代表我就喜歡男的啊。”

“有不男不女的人嗎?”李斯年氣笑了:“沈知洲,你最近智商被睡傻了吧。”

“也不一定非要是人啊。”陳諾言往嘴裏塞了顆提子小聲說道:“新聞上不是說了,德國還是哪國來著,有一妙齡男子與充氣娃娃結婚。還有西班牙還是馬來西亞來著,也有一妙齡男子與家裏的寵物豬舉行了婚禮。俄羅斯還是......”

陳諾言止住沒說完的話,一臉驚訝的擡頭盯著沈知洲。盯了半天才反應過來,李斯年和沈知洲看他的表情更一言難盡。

“我不是要故意知道這些的啊,還不是我媽非要天天看新聞嘛,我......”陳諾言想了想,好兄弟義氣也不想維持了。他又拿了顆提子塞進嘴裏沒嚼幾下就吞了下去,然後瞪著沈知洲:“我不管,我只能接受人,不管男女,其他亂七八糟的我是不會認的。”

沈知洲想到他說的那些就一陣惡寒,大聲吼到:“我有那麽惡趣味嗎,想什麽呢你。”吼完又覺得隔壁可能聽到,趕緊又吼了一句:“我是不會吃提子不吐提子皮的。”

沈知洲吼完之後忍不住給自己點了個讚,這他喵的太機智了。這麽一吼一停,沈知洲同學基本已經忘了他進這房裏的目的了。他急於驗證自己的操作有沒有效果,撈過桌子上的提子就關門走了。

楊清澤眼見著門把手轉動了,才把目光移到攤開的書本上。

“提子吃不吃?”沈知洲把提子遞過去,語氣輕快的說:“你知道嗎?言言那傻子吃提子不吐提子皮。”

楊清澤嘴裏的提子剛咽了下去,嘴裏空空如也。他看了看沈知洲,又看了看身前的本子,最後目光定在提子上。

沈知洲心想這就尷尬了,你跟那傻子一樣不吐皮。但是機智如沈知洲,自然是不會被這點小尷尬打敗的,他順手拿了顆提子塞進嘴裏嚼了嚼又說道:“你要你用舌頭纏住提子,牙齒一撕拉,皮就騰出來了,完美......”

沈知洲話沒說完就猛地擡頭瞪著楊清澤,然後目光下移到提子上。他再出口,語氣虛弱的厲害:“這真的不是葡萄嗎?”

楊清澤實在是沒忍住,低頭笑了起來。嗓子還有些沙啞,聲音更顯得有磁性。許是感受到了沈知洲不出聲的尷尬,他止住笑意擡起頭對著沈知洲假裝鎮定的問:“你怎麽了?”

“啊?”沈知洲先是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楊清澤的意思,冷靜的說:“就是困嘛,沒睡好,我先睡會兒啊。”

沈知洲說完就向著床倒了過去,煙灰色的睡衣與床上用品融合在了一起。楊清澤看過去,也就突起的一小塊可以證明床上有個人。

“你要用耳塞嗎?”楊清澤想起之前的事情,突然問道。

“不用,爸爸睡眠質量好得很。”沈知洲把頭埋在被窩裏又說:“怕你睡不好,那個耳塞是我給你帶上的,留著下次用吧。耳塞盒在桌子上。”

楊清澤只認真聽了前面一句,心想可不是嘛,班級音樂會都能睡著的你。

臥室裏安靜的很,除了偶爾紙張翻動的聲音,就只剩下各自的呼吸聲了。一向號稱廣場舞旁邊也睡得著的沈知洲躺在床上閉著眼睛,難得睡不著了。

現在安靜下來,他腦子裏都是先前突然坐下去的那個觸感,太真實了。他藏在被子裏的手不受控制的揉了揉被子然後又抓緊,也不知道是為了什麽。

沈知洲做了一個夢,夢裏陳諾言說給他包辦婚禮。畫面切換的很快,先是他穿著大紅睡衣站在教堂裏等著迎接新娘。新娘的臉被一層又一層的紅紗布包裹著,他遠遠只能看出個輪廓。那個輪廓不清不楚的,畫面又切換到了他臥室裏的床上,楊清澤白凈的臉上塗滿了胭脂。沈知洲看著他從床頭爬到床尾,然後盯著他的眼睛質問:“你憑什麽要娶我?”沈知洲連忙解釋,他想說是陳諾言逼我娶你的。可是話到嘴邊,怎麽都發不出聲來。夢裏的楊清澤一身黑氣圍繞,他冷笑了兩聲說:“你去跟豬結婚吧。”沈知洲趕緊閉上眼,再醒來畫面又切到了教堂裏。他依舊穿著大紅色的睡衣,陳諾言笑的跟個老鴇似的要替他揭開新娘的頭紗。他心裏想清清啊,不是我強行要娶你的,你千萬要冷靜一點。結婚進行曲吹奏起來,新娘的頭紗也被一圈又一圈的拉開,一只兩米大的豬站在他面前吼道:“你以後要對我好。”

“你以後要對我好。”沈知洲突然坐了起來,滿腦子都是那只豬和這句“你以後要對我好。”

他身上全是冷汗,他擡起袖子擦了擦額頭,發現房間裏早就沒人了。

他沒來得及多想,先沖進衛生間洗了個澡,然後用浴巾圍著下半身就走了出來。剛巧楊清澤開門進來,他們彼此對視著,相對無言,還有點委屈的敵意。

當然這委屈的敵意只有沈知洲一個人覺得,楊清澤雖然也有點懵,但主要關註點還是撞見別人近乎裸/體的尷尬。

“清清,紅蘿蔔的面要用什麽調料?”鄒意推門進來,掃了一眼自家兒子,就拉著楊清澤出去了。

沈知洲看著人家娘倆好,覺得自己更委屈了。跟一只豬結婚就算了,自家老母親還跟罪魁禍首一起煮面吃。

沈知洲換好睡衣以後,就盤腿坐在床中央想之前做的那個夢。越想越覺得氣不過,他沈知洲平日裏對楊清澤也算是盡心盡力的好。關鍵時刻竟然被他這樣傷了心,還有那個給他找了只豬的陳諾言,可真是太它喵的壞了。

其實他心裏最隱秘最氣不過的還是那句:“你憑什麽要娶我?”沈知洲那個氣啊,他想說你憑什麽嫌棄我。

“沒睡夠呢?吃飯了不?”沈放拉開房門,見自家兒子一副生無可戀又氣又委屈的樣子不免有些想笑:“咋了?又給人中途吵醒了?”

沈知洲擡起眼睛掃了他一眼,也不說話,就移動了一下盤腿的姿勢。

“喲,還委屈上了。你說說你這起床氣也不知道遺傳了誰,早起晚起午起不起的都要發作一番。”沈放走過去揉了一下他的頭又說道:

“你媽遺傳給你的東西都是好的,咱爺倆要寵著。下來吃飯吧,晚上再睡?”

沈知洲瞪著沈放也不說話,許久才說:“嗜睡也是她遺傳給我的。”這聲音要多委屈有多委屈,咋一聽還以為咋滴了。

沈放趕緊摸了摸他的臉,語氣溫和道:“是不是兩個人睡吵到了?那今晚我跟你媽去睡書房,你去我們房間睡?”

沈知洲搖了搖頭,咬牙說道:“我做了個夢。”

“夢到什麽了?”沈放心中一緊,從前那些不好的回憶在腦海裏回放,他抓著被角的手有些抖。

“我夢到……我夢到……我夢到陳諾言逼著我跟豬結婚,一只豬啊。”沈知洲一把拉住沈放的肩膀,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了。

“哈哈哈哈哈哈……”沈放身體從緊繃到完全釋放只用了幾秒鐘,他趴在沈知洲身上眼淚都笑了出來。

沈知洲見他這個樣子,心中的那點哀怨和委屈也散了幹凈,只覺得一陣又一陣的尷尬撲面而來。

“你們兩個快點兒,再不吃面要糊在一起了。”鄒意在客廳裏喊完又問道:“沈放你笑啥呢?老不正經的,方圓十裏都聽到啦。”

“我……我我……來了,跟你說……哎喲,笑死我了。”沈放揉著肚子往客廳裏走去,沈知洲瞪了他一眼,不情不願的跟著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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