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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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你不是嫌這個顏色艷,撩人嘛?”鄒意給他拉出了凳子,忍不住誇到:“我兒子這顏值絕了,不撩可惜了。”

楊清澤擡眼望過去,沈知洲穿了一身酒紅色的睡衣,袖子和前胸的地方繡著仙鶴的圖案。明明是已經睡醒洗過澡的人,還是能看出他全身散不盡的慵懶。

許是他的目光太過肆意,沈知洲瞥了他一眼,還順帶哼了一聲。

場面一度很尷尬,沈放卻忍不住笑了起來:“是言言讓你跟豬結婚的,你對著清清哼什麽哼。”

沈知洲心想可不是嗎,他不逼我跟楊清澤結婚,楊清澤能讓我跟豬結婚。

陳諾言覺得有點委屈,他怎麽也不會讓自己好兄弟娶一頭豬啊。可現下沈知洲根本不給他辯解的機會,吃著面還時不時瞪著他。

“明天有什麽安排啊?”鄒意擡手打了個哈欠又說道:“昨晚沒睡好,困死我了。”

“覆習唄,下周月考。”沈知洲把面夾到勺子裏,然後用筷子夾著慢慢的吃。

“你們今天不是覆習了一天了?連續覆習兩天?”鄒意打開手機又說:“我發個朋友圈先,兒子趁我和先生不在家,死命學習,震驚.jpg。”

沈知洲嗆了一下,楊清澤趕忙推了杯水過去。沈知洲盯著水看了會兒,決定把豬的事情都推給陳諾言,也就心情舒爽的喝了。

吃完飯鄒意早早回房間補覺了,陳諾言害怕沈知洲舊事重提豬的事,也拉著李斯年回房了。

沈放一邊收拾廚房一邊喊沈知洲趕緊回去繼續睡,把未做完的夢做完。

沈知洲瞪了楊清澤一眼,推著他進了自己的臥室。

“清清......”沈知洲把楊清澤推進房裏關上門,自己撲倒在床上輕輕喚他。

嗯?”楊清澤坐在床邊,眼神飄忽不定的盯著書櫃上那些手帳本。

“我對你好不好?”

楊清澤楞了一下,腦海裏走馬觀花一般回放了遇到沈知洲之後的種種。他心裏苦笑一聲,豈止是好。

沈知洲翻身看著他,眼睛裏星星點點有光瀲灩開來。有那麽一瞬間,楊清澤覺得自己全身都動不了。身在漫天雪鋪就的夜裏,夜裏有潭溫泉水。

“好”楊清澤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啞著聲音又說:“很好。”

“那你,抱我一下?”沈知洲想說那你不要讓我跟豬結婚,又突然福至心靈的想那我對你更好一點......

楊清澤想了想,就這樣坐著對他張開了手臂。沈知洲起身撲過來,覺得這感覺真它喵的好。

月考之後就是十一,沈知洲和幾個朋友約了去舟山玩。陳諾言拉上白雲宣邊采購用品邊抱怨道:“那鬼地方風景好是好,可晚上蚊子多的要死,也不知道我去受啥罪。”

“那你不去不就得了,跟我們一起去妮妮學姐老家?”白雲宣比較了一下兩瓶驅蚊液,疑惑道:“都是驅蚊液,你幹嘛還買兩個牌子的?”

“一個是噴身上的,一個是噴地上草上的。”陳諾言又拿了一瓶問他:“你們去人老家幹嘛?”

“這個啊,強哥說去跟她家那邊親戚談好,劉妮妮學姐從此歸他們家管。”

“可是談有啥用,白紙黑字也沒個憑證啥的。”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農村都有啥族長這類的。只要談好戳個印,基本其他親戚也沒話說了。”

“那也不被法律認可啊?”陳諾言還是有些不明白。

“要什麽法律認可啊。妮妮學姐18歲了,誰還管得了她。回去不過是拿點錢堵住那些人的嘴,順便和不相幹的人撇清關系。”白雲宣說完又問道:“去不去?那邊風景好得很,一起去玩玩唄。”

“不不不,我有大事要做。”陳諾言又拿了一捆碘酒棒嘀咕著:“終生大事,說啥我也要去的。”

“啥終生大事?林文穎也要去?”白雲宣趕忙補刀:“我昨天還看到她跟高三那個張啥啥一起買奶茶,你趕緊死了心吧。”

“那不是她表哥嗎?”陳諾言想了想又說:“管他的呢,反正我現在要忙終生大事,先不管了。”

白雲宣驚了一下:“你這是棄暗投明不做備胎了?真是件天大的值得慶幸的事。”

陳諾言沒理他,滿腦子都是他和李斯年的計劃,想方設法幫沈知洲撲到楊清澤。

故事裏的另一個主角李斯年同學老早就堵在(3)班教室後門,語氣溫柔的像是要滴出水來:“清清啊,你國慶有啥安排呀?”

楊清澤還在算分,指尖帶著筆刷刷的在紙上寫著。他擡頭看著一臉帶笑的李斯年,猶豫會兒才說:“回家。”

“哎喲,那你能不能分幾天給我們?”李斯年趁熱打鐵道:“你看我們也這麽熟了,我生日你怎麽也要參加一下吧。”

“你生日?”楊清澤有些驚訝的看著李斯年,他確實不想回家,家裏還有不想看到的人。

“是啊,就好不容易放假,提前過嘛。”李斯年有些心虛的問:“對了,你生日什麽時候?”

楊清澤沈默了會兒,不知該不該說時,李斯年順手拿起了他放在桌上的市民卡看了一眼。

“早說嘛,這下好了,你不能拒絕我啊。”李斯年看著倒數幾個數字開心的要飛起來,早知道自己就不裝了。

“拒絕啥呀?”沈知洲考完試就被老師叫到辦公室去整理卷子,這會兒才回來。

“清清說跟我們去舟山玩啊,我回去準備一下,咱們明天見啊。”李斯年說完就拎著書包走了,邊走邊給陳諾言打電話問他在哪裏。

“不用看了,你還是第一名。”沈知洲坐在凳子上整理書包:“我剛聽到咩咩說,老陳他們加班把卷子改出來了。前十的優先改了。”

“對了,明天我們直接去接你吧。你家地址給我一個?”

楊清澤想了想說好,就先走了。他先去商場買了根手鏈,手鏈上串著幾顆純金的豬。他只知道李斯年喜歡黃金,看了半天在導購的建議下買了轉運珠。

沈知洲看到群裏在討論楊清澤的生日,他驚了一下趕緊回道:“你們怎麽知道的?我都沒準備禮物。”

年不如日:“就知道你個靠不住的,哥倆個已經給你準備好了。”

言不由衷:“期待.jpg”

沈知洲:“......”

鄒意在客廳裏邊幫她整理要帶的東西,邊喊道:“藥我就不給你帶了哦,言言肯定會帶齊的。”

沈知洲隨意應了一聲,走出房門看著她問道:“你之前給我買的那個香水呢?我怎麽找不到。”

“什麽香水,你去度假噴啥香水,驅蚊水噴好就行了。”

“就是那個湯姆吉利的,檀香還是奶香什麽的。”沈知洲想了想又說道:“清清生日,我沒準備禮物。”

“你就這點誠意啊”鄒意說:“是湯姆福特,什麽亂七八糟的吉利。”

“我這不是才知道嘛,現在準備也來不及了。”

鄒意在儲物櫃找了半天才找了出來說道:“你送他烏木沈香吧,滿符合他的氣質的。”

“什麽氣質?”

“清冷幹凈?濃烈治愈?反正挺適合的。”鄒意打了個哈欠又說道:“你好多年沒帶人回家了,我和你爸挺開心的。”

沈知洲嘖了一聲:“你讓李斯年和陳諾言怎麽想,三天兩頭睡家裏的。”

鄒意嘆了口氣說:“總之,媽媽只希望你能開心,天天開心就好。哪怕......”

哪怕你再也不想小時候那樣一見到我就撲進我懷抱,高聲喊著:“媽媽,我好委屈。”

沈知洲把香水塞進盒子裏,看著鄒意走到臥室門口又說道:“我挺開心的,真的。”

鄒意笑了笑說好,然後關上了臥室的門。

楊清澤最終還是回了爺爺奶奶那個家,他開門進去,客廳裏熱熱鬧鬧的在討論什麽奶粉好。

楊爺爺趕緊起身迎了過來:“清清回來啦。”

楊清澤嗯了一聲,快速換鞋向自己的房間走去。

“吃飯了嗎?你奶奶燉了蹄花。”楊爺爺接過他手裏的書包,語氣有些急切。

“不餓,我先進去了。”

“你這是什麽態度,沒看到人嗎?”楊明哲突然站起來,手握成拳。

楊清澤動了動嘴唇,什麽也沒說。

楊奶奶從廚房裏沖出來:”吼什麽吼,不想呆滾出去。”

“媽,你還要慣著他。你看看現在,基本的禮貌都沒有。”

“呸,他老子去慣別人家的種,我慣著自己孫子有什麽錯。”楊奶奶快速走到楊清澤前面,對著楊明哲嚷道:“你要不想國慶在這裏過,你現在就滾。”

楊明哲瞪了楊清澤一眼,慢慢坐下了。他旁邊的年輕女人紅著眼,一看就是要哭出來的樣子。

楊清澤起身進了房間,整理了一下行李之後又想到楊奶奶說的那句國慶在這裏過。他想了想又把大的行李箱拖出來,把隨身的衣物全部裝了進去。

楊爺爺端著牛奶走進來,低聲說:“她爸媽農村的,非要說在我們這家裏養胎才吉利,我們也是......”

楊清澤扶著楊爺爺坐在凳子上:“爺爺你不用擔心,高二學習也比較忙。我報了補習班,離我媽那房子比較近。我想......我想搬過去。”

楊清澤不去看楊爺爺的眼睛笑著說:“你跟我奶說一聲,我怕......”

楊爺爺嘆息著答應了,老花鏡鏡片上有些糊。

“清寶,在嗎?”QQ提示音響了起來,那邊又發了一句過來:“我找人和他聯系了,他答應交換視頻。你看我們找誰去跟他碰面?要不......”

楊清澤盯著消息看了半響,才回了個”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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