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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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長的艾草條點燃之後,在沒拉開窗簾的臥室裏,火光星星點點的還有些好看。只是此時的楊清澤只來得及看上一眼,他的感官全在下半身,容不得他思考別的了。

“你......你要做什麽?”楊清澤用沒有被禁錮的雙手扯過被子一角,按壓似的蓋在上半身。

“治病啊,我能做啥......”沈知洲說著向前移動了些身體,想去夠楊清澤拽在手裏的被子。

“嘶......”楊清澤悶哼一聲,眼睛睜大了瞪著沈知洲。

沈知洲又向後移開了一些,嘴裏嘟囔著:“嘶什麽嘶,我都不嫌棄你擱著爸......你還嘶......”說著說著他自己也才反應過來剛發生了啥,可臉皮厚如沈知洲,也就向後退開了些。他甚至還動手摸了摸,那動作和一般帶著撫慰性質的本能反應沒什麽不同。明明不帶一點色情的意思,卻偏偏又讓人臉紅心跳的,很是要命。

楊清澤咽了咽口水,下半身依舊動不了。艾草條已經燃掉了一小塊,草灰抖落了一些在洗臉巾上。他看著沈知洲仍然沒有要移開的意思,忍不住開口道:“還治不治?”

這一開口,嚇得沈知洲本來跪坐在他腿上的雙腿一抖,直接壓了下去。

“啊......”這下來得太猛烈,“嘶”已經控制不住發展方向了,楊清澤本就沙啞的嗓音把這聲“啊”叫的那就一個棉柔婉轉,要多不可言說就有多不可言說。

當然這只是沈知洲同學自己覺得的,不知道楊清澤同學想的是個啥。

沈知洲動了動喉結,眼睛直盯著楊清澤滑到小腹下方的牛仔褲。鬼使神差的他竟然動了動手指,冰涼的指尖碰到楊清澤皮膚的那一瞬間他的本能反應是再“啊......”一聲。

“咋了......咋了?”李斯年扛著拖把沖了進來,冷靜了幾秒才慢慢問道:“家裏......這是......進賊了?”

“看我.....啊啊啊啊......”陳諾言手裏的菜刀咚一聲砸在木質地板上,他“啊”完了又想再接著“啊”幾聲,被沈知洲一把捂住了嘴。

沈知洲被李斯年和陳諾言拉出了房間,楊清澤揉了揉胸口。他好半天才緩了過來,只顧著尷尬,也就忘了這過快跳動的心速。

“說吧!”李斯年把沈知洲往床上一推,抱著手看著沈知洲。

“言言,你先去把我倒在衛生間的泡腳水擡給他泡著腳。”沈知洲揉了揉太陽穴:“你回來我就說。”

“什麽......啊.......”陳諾言還沒啊完就被李斯年一把推了出去,沒給他再“啊”的機會。

空氣裏安靜了會兒,李斯年難得沒說話,沈知洲也沒說話。

“說吧,擡過去了。”陳諾言輕輕進了房間,然後鎖了門。

“如果我說,我剛真的只是替他熏艾草,你們信嗎?”沈知洲避開了他們灼熱的眼神,暗自咽了咽口水。

“不......唔.......”李斯年一把捂住陳諾言的嘴巴,然後冷靜的說道:“我們信。”

“真的嗎?”沈知洲看著陳諾言眨巴著眼睛被迫點頭的樣子,忍不住就笑了:“可我剛硬了。”

“撲通”一聲,李斯年一個沒站穩砸在了地上,連帶著被他抓著的陳諾言也摔了一跤。

雙方局面瞬間變換,質問的兩人盤腿坐在了地上,被質問的人盤腿坐在了床上。

“不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吧?”李斯年好半天才開口,語氣有些急切有些抖。

“我不知道,也許是也許不是。”沈知洲想了想又問道:“你想的啥意思?”

“你喜歡他?”李斯年認命一般倒靠在陳諾言身上,心態已經調整過來了。

“不知道......”沈知洲說這話的時候突然想起了今早醫院門口的陽光,他莫名地有種心虛感,即使他真的不知道。

“你不喜歡女的?”李斯年換了種方式問,顯得沒那麽大不了。

沈知洲這次沒有很快回答他,想了會兒才說:“可能是。”

“難怪......難怪你......”李斯年看了陳諾言一眼,秉持著不帶壞小孩子的原則,他止住了接下來要說的話。

沈知洲低著頭,眼裏有些迷茫。他知道李斯年突然止住沒說出口的話,他想起了之前的無數個夜晚李斯年拉著朋友和他一起看的那些有色電影,他確實對著女的沒感覺。

“那現在怎麽辦?”陳諾言心裏承受能力不如李斯年,他這會兒好了情緒。

“什麽怎麽辦?”沈知洲擡起頭盯著他,仿佛真的是在等他給個答案。

“洲哥,我相信你了。”陳諾言揉了揉被李斯年壓麻的腿悶聲說道:“你以前哪有這麽蠢萌的樣子。”

“什麽?”沈知洲忽視掉他後面的話,反問了一句。

“我說不喜歡女的就不喜歡女的吧,世界上又不是只有女的,還能找不到喜歡的人嗎。”陳諾言拉過矮櫃上的書包,從裏面扯了根人工淚液,然後仰頭滴了兩滴才說道:“我會早點結婚的,生了孩子分一個給你養老。”

李斯年也有些受不了,他擡手拿了一根讓陳諾言搞開也滴了兩滴才說:“實在不行,我不喜歡周月了。”

“就為了早點生孩子給我養老?”沈知洲也覺得眼睛酸脹的厲害,強忍著笑說:“行了你們倆,搞得跟我已經孤苦無依沒人送終了似的。”

陳諾言撇了撇嘴,心裏想說:“這不是差不多了嗎。”想到這裏,他又有點想哭。

沈知洲起身走了出去,留下兩人在屋子裏抱頭痛哭。

“年年,嗚嗚嗚......”

“言言,啊啊啊......”

“臥槽,你可不能啊。”兩人又同時一把推開對方,連說的話都一模一樣了。

“我現在去找女神穎聊聊天,提前培養培養感情。”陳諾言從地上爬起來居高臨下的對著李斯年說:“你也趕緊把周月姐姐忘掉,咱們現在是有使命的人。”

“知道了”李斯年說完眼神有些飄忽著突然又說:“好。”

陳諾言抹了把臉,覺得這都啥跟啥啊。要以前敢跟李斯年說忘了周月,百分百要被揍一頓。

“其實她不適合你,不論年齡的關系。就是你們,哎,你們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陳諾言說著說著又坐了下來,語氣放輕了很多。

“我知道。”李斯年想也沒想又說:“一直都知道。”

“嗯”陳諾言覺得自己剛止住的眼淚又要掉下來,像是做什麽重大決定似的說:算了吧,實在不行,我生三個。你,你別勉強了。“

李斯年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擡手打了一下他的額頭:“美得你,一直這麽傻也挺好的。”

“什麽?”後面半句陳諾言沒聽清,他心想應該不是什麽好話,又忍不住想知道。

“沒什麽,餓了。”李斯年蹬了蹬腿:“餓死我了。”

“行吧,我去看看有啥吃的。”

沈知洲在儲物間呆了好一會兒,才起身往臥室裏去。楊清澤腳下的水已經涼了,但他依舊沒有把腳拿出來,只是靜靜的看著沒有波瀾的水面什麽時候因為細微的動作起點波瀾。

“再泡下去起反效果了。”沈知洲一腳踢開了泡腳盆,隨手拿了塊帕子彎腰就給他擦腳。

楊清澤縮了縮腳,沒掙脫。這個時候他們誰也沒說話,不知道該說什麽的時候,沈默確實是最好的對話方式了。

沈知洲把泡腳盆裏的水倒了以後,又拿出艾草點了起來:“這次你可別躲啊,這東西真能治百病。”

楊清澤想了想,順勢倒在了被子上,閉緊了眼睛。

“這才乖嘛,我跟你說,我媽以前給我熏過,真的有用的。”沈知洲一邊把他的短袖下擺往上卷一邊嘟囔:“早這麽聽話,我就不被他們誤會了。”

這話看起來像是解釋又不像是解釋,反正楊清澤放松了身體,任由他擺布了。

沈知洲手上的艾草條隔著洗臉巾熏在楊清澤的肚子上,暖洋洋的讓人想睡覺。或許是早上起的太早,又因為閉著眼睛的緣故,楊清澤這會兒是真的有些困了。

睡得迷迷糊糊之中他好像聽到身邊的人嘆了口氣,客廳裏好像有鍋碗晃動的聲音。

楊清澤這一覺睡了兩個多小時,醒來的時候臥室裏靜悄悄的,他能清楚的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他摸了摸耳朵,從裏面扯出了兩個耳塞。客廳裏“三帶二”的聲音傳了過來,格外的響亮。

他推開門走了出去,陳諾言開心的喊:“清清你看,我終於贏了一回了。”

沈知洲笑了笑:“我這次沒給你放水。”

“廢話,我是地主,你能給我放水嗎?”陳諾言歡呼著沒看牌,當然也沒有看到沈知洲丟下的牌裏有個炸彈,而他“三帶二”之前是個大王。

“餓不餓?給你留了飯,在保溫箱裏。”沈知洲說著又繼續摸牌,卻被李斯年一推:“你當他是先知啊,找得到保溫箱在哪裏。”

“清清,你過來幫他摸牌。”李斯年對著陳諾言使了個眼色,陳諾言趕緊一把拉下揚清澤。

沈知洲也沒想太多,就去給楊清澤弄飯了。

“洲哥不錯吧?”李斯年先開口,明明是問句,卻滿是討好的意味。

“是啊,是啊,好得很。”陳諾言趕緊跟著接了一句,那語氣要多溫柔有多溫柔。

“嗯,我也覺得。”沈知洲擡著飯的步伐頓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楊清澤會這麽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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