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滅五聖二

關燈
“白老太,胡大爺,黃二爺,和柳三爺因不敵業神君,已經被打回原型了!灰四爺僥幸跑了,您也趕緊走吧!”

雨霖神色焦急的跑來通知白老太,只見那白老太痛惜的嘖了兩聲,便迅速打開了房裏的密道,從那處遁了。

白老太房中的密道是她許久之前就準備好的一條退路,盡管從沒想過會真的用上它。裏面昏暗幹燥,不過點上兩邊的蠟燭後,立刻就敞亮了許多,不過密道只有一人寬,兩人便前後靜默走著,通道中一時間只有細碎的腳步聲。

突然,雨霖停下來道:“老太太,我突然記起白星雨還沒出來!”

白老太卻只淡淡道:“無妨,我們能逃出去就行了,星雨若能多拖住那小子一會也算是為我盡孝了……”

“但他是您嫡親的白家子孫……”

不等她說完,白老太冷眼道:“那又如何?不然你以為我是怎麽坐到這個位置上的?雨霖啊……做人得狠得下心,尤其是在這個以男子為強的四方天下,作為女子,要做成一件事,更要不擇手段,感情和脆弱是最要不得的,知道嗎?”

是啊,踏著她白家子孫堆砌的屍體,高高在上了這麽久。

雨霖眼中閃過一絲厭惡,不過她掩飾的很好,眼珠一轉,可憐兮兮地跪下懇求道:“我知道老太太說的對,但星雨是我來聖公府後,唯一與我交好的人,無論如何我還是想救他出來。”

白老太不耐煩的撇過頭,道:“你若想去便去,這麽心軟,以後也難成大器。”

白老太對雨霖一直寵愛有加,覺得她與年輕的自己有幾分相似,心狠,做事果斷,若是好好培養,以後肯定能有番作為,只是沒想到她竟如此兒女情長,失望之餘,趁次機會甩掉她也好。

雨霖得了首肯便又回去了,白老太則繼續往前走。只是走著走著,她突然停了下來,喃喃自語道:“老大老二老三都被打回原型……可那小子是如何知道他們的破靈門在哪兒的?……難道……不會是……額啊——”

白老太突然一聲痛呼倒在了地上,而她身後不知何時已經返回的雨霖毫不遲疑地將匕首抽出,那鮮紅的血就這麽湧了出來。

雨霖露出可怖笑容,輕飄飄道:“你當真以為我會為了白星雨去送死?看來你還是不了解我,那只不過是為了能讓你露出後背,臨時想出來的借口罷了。”

白老太的破靈門就在後背,現在被雨霖刺中靈力大洩,面容身體便開始極速衰老。

白老太怒急攻心,躺在地上扭動掙紮還止不住的破口大罵:“雨霖!你……你這個陰險狠毒的女人!啊,我的臉,我的臉!你……你……”

“我如何了?這不才是你嗎?一截腐爛的樹幹……對了,你猜的沒錯,你們五人的破靈穴在哪兒是我事先告訴業神君的,我在聖公府伺候你這麽久,這點我還是知道的,還有你們暗地裏做的事,殺得那些子卿······打探這些沒別的意思,就是想滅了你們……”

在雨霖的猙獰面目中,白老太終於沒氣了,變回了一只白色的老刺猬,最後也不知道到底是被雨霖氣死的還是靈力幹枯而死的。

雨霖卻只是冷冷看著她道:“早就該死了,拿人精血勉強維持的臉和靈力,也掩蓋不了你身上散發出來的腐爛惡氣。”

“白星雨,怎麽樣了?”

雨霖從密道中出來,手裏拎著一只大刺猬,剛好與白星雨碰上。

白星雨舉了舉手,手裏拿著被用繩穿著耳朵吊起來的灰色大老鼠。

兩人走到院中,將它們都扔在了地上。

白星雨突然詫異道:“誒,是不是少了一只?”

雨霖看了眼,道:“確實少了一只,業神君,讓他們一家整整齊齊的不好嗎?”

扶風嘴角含笑,扔了一個錦囊大小的袋子給他們後只道了聲:“交給你們了。”便走了。

雨霖和白星雨拿著扶風給的忘憂袋,將早已準備好的東西與幾人的屍體一起收進了忘憂袋中,準備趕去是非根。畢竟是獸族中的名門大家,五聖公府被毀,五聖公四死一傷逃,若沒有個好的說法,那他們可就有大麻煩了。

幸好這些年他們一直暗裏收集了不少五聖公的惡行罪證。花零甩著袋子,悠閑地跟著白星雨走了出去。

腦袋裏還在幻想著會得什麽賞賜,正樂的美滋滋的雨霖就撞上了白星雨的後背。

“嘶——你幹嘛?突然停下來也不說一聲,真是……”

雨霖不滿的話還沒說完,手中旋轉的無憂袋就飛了出去,接著就與白星雨一樣,僵硬在原地,露出了驚恐的神色。

“……這……這是……什麽啊……”

壯觀,是白星雨第一個想到的詞。

他從未見過如此慘烈的景象。

一個個被尖銳冰柱穿心的人,懸掛在半空,四肢無力垂著,面目猙獰,連血液都無法流下。密密麻麻的,當真如螻蟻一般多。白星雨看著那些死狀可怖的人,只覺得他們的不甘憤怒的眼睛也在看著自己一般,一瞬間好像自己也被凍住了,無法動彈。

白星雨查看了一番,發現這些人如同一條白色怪環一般,繞著五聖公府圍了一圈。

良久,白星雨才道:“這些……都是五聖公府的人?”

雨霖在那些慘死的人中看見了不少熟悉的面孔。白柳、黃州、胡志,一個不少。她少見的嚴肅語氣道:“應該是,大概是被喚過來的他們的家族宗親……這下倒好,不用擔心他們族人報覆了……業神君當真是狠絕啊,斬草除根也不過如此吧·····”

聽了雨霖的話,白星雨更是一股寒意上頭,最後只由衷嘆了句:“甚是……可怕……”

“原來如此。”

極帝面色凝重的點點頭,盡管不敢相信,可這兩個年輕人把證據都擺在了他眼前,也不由得他不信了。

一旁的長老們也議論紛紛,不過大多都是事不關己的模樣。他們五人脾氣都各不相同,對於族中的事,大多時候都是看好戲似的在一旁看著 ,除了取笑諷刺的話也說不出什麽有用的。

“沒想到,這些老東西背後竟幹著這許多不堪的事。”

“活這麽大歲數也不知安分,真是難看。”

“鼠輩就是鼠輩,還妄想與我們平起平坐!”

相比起來,季長老就比較關心獸族,他感嘆道:“幸好,這事算是族中醜事,沒有散布出去……不然,若讓人族知道了,不僅影響兩族關系,還會生成嫌隙,與我們無益。”

金長老:“不錯,極帝,這事他們做的好,該賞。”

極帝笑道:“那是自然。即如此,雨霖,你本是九尾狐族,當年犯錯被遣至白家受罰,算算還有一百多年,就罷了,赦你自由,旁的除了金銀財寶,你可還有什麽想要的?”

雨霖略激動謝過他,道:“多謝族長,不過我暫時沒有想到要什麽,先欠著,等我日後想到了再說,可行?”

“哈哈哈……小姑娘機靈著呢。”金長老讚嘆道。

極帝也笑了,答應了她的請求,又問白星雨道:“你呢?可有什麽願望,或者想要的東西?”

白星雨就比較實際了,他緩緩道:“我一直在外歷練,如今覺得也玩夠了,希望極帝賜我一洞府,好讓我有個棲身之所。”

極帝點點頭,“可以。我記得落澗谷那兒有一處洞穴,是業神君之前住過的,可好?”

一聽是業神君的舊居,白星雨立刻道好,激動不已。

兩人都得了想要的東西後,便起身告退了。只剩下極帝和一群長老臉色晦暗不明。

季長老:“這次業神君也有功,族長該賞他什麽?”

金長老:“極帝,依我之見,自安先生退隱後,輔君之位就一直空著,不如就……”

“不可!”季長老聽出他的意思,立即打斷道,“業神君還過於年輕,心浮氣躁,擔不得這任。”

“有何擔不得的,業神君戰場無人能敵,論功行賞時又謙遜有加,現在又除掉了對錦陵甚至整個獸族都如同毒蒿的聖公府,他不僅當得,而且除了他我還想不到其他人了。”

聽他這麽一說,其餘的長老也頻頻點頭,“的確如此。”

季長老卻固執道:“若論功績,資歷,比他深厚的大有人在。”

“比如誰?諸元君還是禦君——季淮,季三公子啊?”金長老話中難掩諷刺之意道。

季長老像是被抓住的小偷給放在了光天化日之下般,其心昭昭。其他人也都一下明了,不就是想把這位子留給自己兒子嘛。

受了幾道鄙夷的目光,季長老心虛卻還是嘴硬道:“雖然他們二人論功績表現沒那麽出彩,可禦君年長些又穩重,常年在外守護獸族邊界,資歷深厚;諸元君雖是女子,與業神君相較也不遜色,還有潛力未完全發揮出來,因此,若要考慮我覺得三人都可以考慮。”

“就是,輔君之位是重任,扶風雖在戰事上有天資,可不一定能當好一個輔君!”

“可輔君之位也不能一直空著,極帝需要人輔佐,而族人中,確實是扶風最佳!”

“不行,不行!”

“······”

幾人爭吵著僵持不下,極帝聽的心煩,拍了拍桌子,打斷了他們,“好了,這事還需從長計議,今日就先這樣吧,讓我仔細想想再議。”

見極帝面露不耐之色,幾人也識相的閉了嘴,紛紛告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