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國王”和“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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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八幕

壇太一站在墻角的陰影下,眨巴著眼睛望著不遠處各自拿著球拍走進球場的兩人,疑惑地歪了歪頭,真田前輩和跡部前輩這是要打比賽嗎?可是他們明明不是一組的啊?

“關東大賽和手冢的比賽我放棄了。”跡部景吾淡淡地陳述,“我一直等著他以最完美的姿態歸來,然後用我這雙手打敗他。”

“我對你的想法沒有任何興趣。”真田弦一郎的神色平淡,“只有最強者才能登上巔峰,如此而已。”

“哼,”跡部景吾勾著唇笑了,“這樣最好。”他徑直走到端線處站定,瞥了一眼球框,“你來發球好了。”

不是吧?這兩個人真的要比賽啊?

目睹了一切的壇太一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肩上突然被輕拍了一下,壇太一尖叫著猛地跳開一步,驚魂未定地看著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的鐘離羽落。

突如其來的尖叫聲吸引了真田弦一郎和跡部景吾的註意力,兩人的視線掃過來,不約而同地忽略了壇太一,落在了鐘離羽落的身上。

跡部景吾挑了挑眉,笑道,“落落,過來當裁判,啊嗯?”

伸手比了個OK的手勢,鐘離羽落低頭對拍著胸口壓驚的壇太一彎了彎鳳眸,“小壇,去幫我通知手冢他們一聲,請他們來觀戰,好嗎?”

“好,好的。”壇太一微微紅著臉頰點頭,給鐘離羽落鞠了個躬快速跑開。

鐘離羽落這才走進球場,爬上高高的裁判椅坐好,一手托著腮掃了一眼跡部景吾和真田弦一郎,“好了,開始吧。”

真田弦一郎從球框裏拿起一顆球走到底線後站定,拍了幾下球調整狀態,就在他要拋球的瞬間,一聲嚴厲的低喝在球場內響起,“STOP!”

華村葵站在門口,灰色的眼眸裏滿是不悅,冷著一張俏臉說道,“我不同意你們的這場比賽,跡部,回去繼續你的練習。真田,你也是,你也應該按照榊教練的安排進行練習。”

跡部景吾皺了皺眉,緊抿的雙唇透著十分的不樂意,卻沒有出言反駁華村葵。

鐘離羽落坐在裁判席上,笑瞇瞇地開了口,“適當地通融一下吧,華村教練。”

“鐘離教練也要陪著他們胡鬧嗎?”華村葵不讚同地蹙眉,“你們組的訓練呢?”

“實戰觀看也是一種訓練啊。”鐘離羽落的視線越過華村葵,落在她身後向這邊走來的榊太郎身上,唇角的笑意愈發燦爛,“愛德華叔叔,您覺得呢?”

華村葵轉過身,只見榊太郎和他那一組的成員都站在了圍網外,而遠處可以看到手冢國光帶著鐘離羽落那一組的組員正朝這邊跑了過來。

榊太郎看了一眼鐘離羽落,隨即看向華村葵,“讓他們試試看吧,華村教練。”

“可是,他們並不是一組的。”

“有什麽不好呢?這是觀察他們實力的好機會。”

“好吧,我知道了。”華村葵垂眸,“現在就按照代替了龍崎教練成為總教練的榊教練的要求做吧。”

榊太郎挑了挑眉,“你是在挖苦我嗎?”

“怎麽會呢?”華村葵擡頭扯起一抹笑容,“我先走了。”

註視著華村葵帶著來尋她的兩個組員離開,榊太郎走進球場,在指導席上坐下。

鐘離羽落望向已經跑到站在圍網外的手冢國光等人,伸出手指隔空點了點,“你們好好看比賽哦,結束後每個人說一說跡部和真田在比賽過程中出現的失誤或者他們身上的不足,聽明白了嗎?”

“嗨!”少年們苦著臉點頭。

跡部和真田這種級別的選手比賽中怎麽可能會出現失誤嘛,至於他們的弱點,他們能通過一場比賽看出來的話就不是現在這個水平了!

跡部景吾摸了摸發梢,斜了鐘離羽落一眼,“哼,本大爺怎麽可能會有失誤!”

“我也不會松懈的。”真田弦一郎緊了緊握在手中的小球。

鐘離羽落不置可否地聳了聳肩,“比賽開始,一盤定勝負,真田發球。”

真田弦一郎將球拋起,身體微微緊繃,手臂在空中拉出一道弧線,黃色的光束劃破長空,攜著風的勁氣砸在跡部景吾半場的右邊角。

右腳輕點地面,跡部景吾腳步一轉,於瞬息之間追上球,輕輕松松將之打回。

一個來回,真田弦一郎和跡部景吾就各自顯出了身為“皇帝”和“國王”的能力。無論是速度、力量,或者是控球力顯然都處於初中生的頂尖水平。

不過,相比於跡部景吾鋒芒畢露的進攻,真田弦一郎今日卻顯得相當地沈穩。

兩局下來,跡部景吾以2:0領先,有人為跡部景吾壓制了真田弦一郎而感到驚嘆,也有人始終面無表情地觀察著局勢,比如榊太郎,比如手冢國光。

而剛剛宣布完比分的鐘離羽落卻懶洋洋地用右手支著腦袋,歪著頭看著下方劇烈喘息的跡部景吾和呼吸絲毫未亂的真田弦一郎,左手手指在自己的大腿上輕點,暗自思考,真田,在等什麽?

很快,鐘離羽落就知道了真田弦一郎一直在等待的,是什麽。

第三局開始後,真田弦一郎的挑高球給了跡部景吾扣殺的機會。跡部景吾也正如圍觀的少年們所期待的那樣,用出了他華麗的二段式扣殺“破滅的圓舞曲”。

紫灰色的碎發在空中輕揚,少年高高躍起的身影遮住了頭頂的太陽,籠罩在跡部景吾的陰影下的真田弦一郎抿成直線的薄唇卻緩緩地劃開,露出了開賽以來第一個平淡以外的表情。

“砰——”

“15—0。”

球和鐘離羽落報分的聲音同時落下,跡部景吾的雙腳也觸到了地面。

沒有回頭去看在身後的地面上滾動的球,跡部景吾看著真田弦一郎的瞳孔微微收縮,以他的眼力,居然也沒有看清真田弦一郎的動作。

“居然破了跡部的二段扣殺,‘風火山林’名不虛傳。”千石清純讚嘆了一聲,其間包含的佩服不摻一絲的水分。

不錯,真田弦一郎就是用“其疾如風”來對付跡部景吾的“破滅的圓舞曲”。“破滅的圓舞曲”的一次扣殺是瞄準對方的手腕去的,意在擊落對方的球拍。扣殺一向以速度快和力量強而成為得分的強有力的手段,而真田弦一郎引拍的速度竟能遠遠超過扣殺的速度,這般輕松寫意地將球打回,實力絕對毋庸置疑。

真田弦一郎和跡部景吾的比賽火熱地繼續,而華村葵那一組的成員也在自己的訓練場上觀看若人弘和樺地崇弘的比賽。不過,就在華村葵將全部的心思放到比賽上時,圍網外觀戰的其他組員卻都默契十足地躡手躡腳地偷偷跑了。

若人弘和樺地崇弘打了幾局便擅自停止了比賽,華村葵制止的話才剛剛出口,若人弘就一臉無辜地說了一句,“可是其他人都走了啊。”

華村葵回過頭看著空無一人的球場,無奈地嘆了口氣,帶著若人弘和樺地崇弘向真田弦一郎和跡部景吾比賽的場地走去。

雖然,這場比賽有點破壞規矩,雖然,就這樣走過去有點丟面子,但是,那兩個人的比賽,她其實也蠻想想看看的。

忍足侑士和同組偷溜出來的其他人跑到目的地的時候,正巧聽到鐘離羽落報分的聲音:“真田,3-3。”

第七局開始,忍足侑士站在圍網外看了一會兒,自言自語了一句,“本來以為是跡部占優勢的,原來是想錯了啊。”

從跡部景吾的扣殺被破的時候開始,比賽的節奏就被真田弦一郎握在了手裏。

跡部景吾看不清真田弦一郎“其疾如風”的軌跡,也試圖用其出色的洞察力看出他的弱點所在,然而也失敗了。

跡部景吾任由球從身邊呼嘯而過,落在身後的邊角處。他站在網前看著真田弦一郎,神色莫名。他的洞察力,居然連真田弦一郎的弱點也看不出,真是,太弱了啊……

再次被真田弦一郎拿下一局,很多人已經不看好跡部景吾能贏下這場比賽了。

越前龍馬勾著唇角笑了笑,拉下了帽檐,吐出一貫的口頭禪,“還差得遠呢。”

手冢國光眉峰微攏,擡眸看了看坐在高高的裁判椅上的鐘離羽落。因為光線的原因,他並不能看清整張臉都沐浴在陽光之中的鐘離羽落的表情,卻莫名覺得,她在笑。

第八局,跡部景吾的發球局。

真田弦一郎微揚著唇角等著接球,卻在球落地後收斂了笑意。看著那顆旋轉著向前飛速滑行的球緊了緊手中的球拍。

那顆球,彈起的高度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跡部景吾,居然還藏著這樣的必殺技嗎?

一連四個“唐懷瑟發球”,跡部景吾幹脆利落地拿下了這一局。

忍足侑士雙手插在褲兜裏,眉眼含笑,小景的“唐懷瑟發球”看來是大成了。

這一招,跡部景吾只在鐘離羽落入校的那一天和她比賽時用過,之後就再也沒用過,因為這一招的旋轉難以控制,當時還屬於未完成品。

比分被跡部景吾追平,比賽的結果再一次變得撲朔迷離,榊太郎卻在這時候突然叫了停,“好了,今天的比賽就到這裏吧。小落?”

“好的,愛德華叔叔。”鐘離羽落從裁判椅上跳了下來,一個後空翻穩穩落地。

榊太郎雙手抱著胸坐在教練席上,目光淡淡掃過真田弦一郎和跡部景吾,“真田和跡部入選選拔隊,沒意見吧?華村教練?”

第七局快結束的時候趕到的華村葵輕笑著回答,“我想以真田和跡部的實力,沒有人會有意見吧?”

榊太郎頷首,站起了身,“那就散了,各自回去訓練。”

真田弦一郎和跡部景吾對視了一眼,對榊太郎彎了彎腰,躬身應是。

“忍足。”

耳邊響起的清冷聲線讓忍足侑士訝異地挑眉,“手冢?”

“有時間和我打一場嗎?”

手冢國光這話一出口,不僅僅是忍足侑士了,連周圍還未散去的其他人都露出了震驚的表情。真田弦一郎和跡部景吾的視線也都轉了過來。

許是忍足侑士眼裏的驚訝太過明顯,手冢國光開口解釋道,“這是我欠人的承諾,忍足如果想找我打一場的話,什麽時候都可以。”

承諾?

忍足侑士像是想起什麽,偏過頭看了一眼鐘離羽落,瀲灩的桃花眼裏浮上深深淺淺的笑意,微笑著回覆手冢國光,“全國大賽之前,我會去找你,到時候再約時間,可以嗎?”

“好。”手冢國光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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