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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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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九幕

見忍足侑士和手冢國光商談完畢,鐘離羽落拍了拍手,“走吧,青少年們,回咱們的訓練場。”

“嗨。”鐘離羽落這一組的少年們紛紛跟上鐘離羽落離開。

越前龍馬和桃城武走在最後小聲嘀咕。

“越前,部長說的那個承諾不會是那天鐘離前輩跟你比賽的時候說的那個吧?那個時候不是說是等價交換嗎?”

說到那天的比賽,越前龍馬第一時間想起來的卻是鐘離羽落那一句“總覺得手冢君對越前君簡直就像在養兒子啊”,臉色驀地一僵,越前龍馬擡頭看了眼走在前面的手冢國光,低下頭掩飾性地拉了拉帽檐。

說起來,和家裏那個不靠譜的老頭子相比,部長確實是……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麽的越前龍馬摸著帽檐的手僵了一下,口頭禪不經大腦地脫口而出,“還差得遠呢。”

完全不知道越前龍馬的腦回路的桃城武,“……?”

到了訓練場地,鐘離羽落示意少年們站成一排,然後在他們跟前背著手踱了一圈,“來,說說看對剛才的比賽有什麽想法?”

“切原,你先說?”

“哎?”切原赤也見鐘離羽落第一個點了他,先是用茫然的小眼神看了她一眼,然後抓了抓頭發說,“跡部的體力比副部長差。”

鐘離羽落掃了一眼面前的十一個人,瞧見幾個少年臉上的讚同之色時露出了玩味的笑意,“有人有不同的看法嗎?唔,菊丸,你的體力一直是短板,依你看,跡部的體力如何?”

右手食指抵著下唇,菊丸英二微仰著頭認真地想了想,“沒感覺跡部的體力差吧,比賽停止的時候兩個人也沒出什麽汗的感覺。”

鐘離羽落依然沒有對菊丸英二的話做出回應,反而繼續點了宍戶亮發言,“宍戶,作為冰帝的一員,談一談對你們部長的看法?”

“跡部很喜歡持久戰。”宍戶亮只說了一句話,其他人卻都明白了他話裏的意思。

“前兩局跡部快攻,真田一直沒認真,一緊一弛,所以出現了跡部氣喘而真田若無其事的情況。但是從後面的六局比賽下來,兩人都沒有多大消耗的樣子可以看出來,這兩人的體力都很不錯。下一個問題,剛才那場比賽,你們更欣賞誰的表現?”

鐘離羽落修長的手指在空中畫了個圈,虛指了下桃城武,“桃城?”

“跡部。”桃城武不假思索,“最後的那個發球很厲害。”

“千石,你呢?”

千石清純笑著道,“我也被跡部的那個發球驚艷到了。”

“OK,”鐘離羽落點點頭,然後突然看向越前龍馬,“越前,你呢?”

越前龍馬微微蹙了蹙眉,然後吐出兩個字,“真田。”

鐘離羽落挑了挑眉,既然將視線轉向手冢國光,“依手冢看呢?”

“真田。”和桃城武同樣的毫不遲疑,說出的卻是完全相反的答案。

彎了彎柔軟的唇瓣,鐘離羽落笑道,“看來大家的意見沒能達成一致,我來說說我的看法吧。”

“今天真田和跡部的這場比賽兩個人都顯示出了紮實的基礎和強大的絕招。甚至跡部的‘唐懷瑟發球’讓你們都震驚了一把。但是,說真的,跡部今天的表現,令我很失望。”

菊丸英二等人露出驚訝的表情,他們實在沒想到鐘離羽落對於跡部的評價居然會是“很失望”這三個字。然而,隨著鐘離羽落的剖析,他們面上逐漸帶上了深思之色,若有所悟。

“真田其實從一開始就是在等著跡部用‘破滅的圓舞曲’。他原本的意圖就是破解跡部的這一絕招來打擊跡部的信心,這是對跡部的第一重打擊。而第二重打擊,就是跡部引以為傲的洞察眼力看不出真田的任何弱點。正是由於這兩重打擊讓跡部的心態不穩,才使得他被真田壓制,最後迫於無奈用出了‘唐懷瑟發球’。”

“事實上,單純就基礎而論,跡部甚至還在真田之上。在跡部的二次扣殺被破之後的5局裏面,真田除了‘其疾如風’之外,沒有動用六大絕招之中的其他任何一招。但就是這樣基礎技術的對決,跡部居然只拿到了一分。”

“當然,絕招被破,洞察眼力又毫無作用,換成你們應該也會心慌。相比於這不夠冷靜的表現,我更失望的是跡部在束手無策的時候選擇了用‘唐懷瑟發球’來拿分。我原以為他會選擇用真田帶給自己的壓力逼迫自己的洞察眼力進化,完成他正在研究的新的絕招。”

“我覺得這不是我認識的跡部。很明顯,他在兩種方法中選擇了安全的、獲勝率更大的前者。或許是他對於這場比賽的過於看重才讓他做出了這樣的選擇,但我仍然覺得很遺憾。”

“在我的認知裏,網球不該是這樣的。網球不是追求華麗的招式、強大的發球或者扣殺的運動,基礎永遠是決定你在這條路上能走多遠的最根本所在。”

“打網球的目的也不該僅僅只剩下了‘贏’這一個追求。為了比賽的勝利打著安全的網球,失去了為了追求實力的巔峰而逼迫自己、壓榨自己、放手一搏的勇氣,這樣的網球,能走多遠?”

能走多遠?

一直到這一天的練習結束,大家都在思考這個問題。鐘離羽落的這一番話在集訓的隊員們之間傳開來之後,導致的直接結果就是這天的晚餐期間特別地安靜,大家都很難得開始了思考人生。

平日裏在學校,教練關註的更多是他們的實力的提升,卻甚少跟他們聊網球本身。鐘離羽落平日裏更多的也是言簡意賅一針見血的點撥和提點,甚少如此詳細地剖析一件事。

但是,今日的這一番話,卻像是醍醐灌頂,讓他們不禁都陷入了反思。

飯後消食時間,忍足侑士和鐘離羽落並肩繞著操場散步。

“落落,今日手冢說的承諾他在去德國前和你定下的?”忍足侑士眼裏漾著暖融融的笑意。

鐘離羽落點了點頭,含著笑意的鳳眸晲了忍足侑士一眼,“不吃醋了?”

“還是很嫉妒,怎麽辦?”

“嫉妒你對手冢的特別,也嫉妒真田陪你走過的那些年。落落,我是不是太貪心了?”

“我說是你就不吃醋了?”

忍足侑士抿了抿唇,深紫色的眸子裏透出幾分委屈,“落落……”

帶著撒嬌意味的嗓音和微微上揚的尾音在夜色裏分外撩人,完全沒有抵抗力的鐘離羽落立馬認輸,伸手摸了摸忍足侑士的頭發,“開玩笑的啦。”

忍足侑士抓住在頭上摸完就要撤的手,緊緊握住,手指卡進那只手的指縫裏,十指緊扣。

無奈地看了一眼忍足侑士,鐘離羽落扣緊了他的手,“昨晚你也去訓練室了?”

“嗯。”忍足侑士點頭承認了,又委委屈屈地指責道,“落落對真田也太好了。”

鐘離羽落扶額,“講道理,我一直在給他插刀好吧?”

“落落明明是不想他陷得更深,而且在這種時候打擊他難道不是為了讓他把心思放在網球上嗎?看他今天的狀態就很好啊。為了他不惜扮作惡人,這還不夠好嗎?”

鐘離羽落呼了口氣,勾著唇笑道,“不說這個,聊點其他的吧。”

忍足侑士隨著鐘離羽落換了話題,註視著鐘離羽落的目光浸滿水一般的溫柔。

愛情這件事,容不下第三個人。

用這樣幹脆利落這樣絕情的話語清楚明白地拒絕真田,何嘗不是落落所能給的最大的溫柔?

更何況,先將落落推開的,是真田,不是嗎?

作者有話要說: 我在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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