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等吃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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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節學校為留校學生發放的免費月餅,擔心剩下的月餅過期浪費,索性和辣椒配在一起炒。這種剛巧就剩兩種食材,索性就配在一起的做法,還誕生了西瓜炒香蕉、青菜炒橘子、草莓炒魚丸和橙子燉肉等。有趣的大學食堂曾為力挺校友劉翔推出的蘿蔔絲餅。2011年的韓國大邱世界田徑錦標賽決賽,劉翔在跨越最後一個欄時,被旁道的古巴選手羅伯斯揮臂打到而錯失冠軍。轉天,為了給劉翔出口氣,母校的早餐主打與羅伯斯同名的蘿蔔絲餅。

飯後,她們默默地走了一會兒,何純聞到她的手上有一股像松香一樣甜蜜的馬汗味兒,手背上長了一層濃密的像馬毛似的棕色汗毛,不由自主地想去撫摸一下。

她隨口說道:“你和陳欣,從這個樹林子那裏順著那條小道往左邊走,你看見了嗎?”

“看見了。”

“如果在半裏內看不見咱們學校那大群的麻雀和白鴿,肯定是被柳林擋住了。”

“可能還有別的鳥。”

“曲老師家裏養得有鸚鵡,但是那不叫大群,只有一只。”

“我老家有許多的斑鳩。”

“我奶奶養過畫眉,她總說成是喜鵲。”

她們走得快了起來,夏天傍晚太多的蚊蟲,盡管抹了洛雨介紹的六神花露水。魚泉河邊上是一片密密層層的小柳樹林。小柳林叢後面,是一片發黃的、令人看了很不舒服的低矮的土坡,還有稀疏的小葉榕和亂糟糟的灌木叢。圍墻外的集市喧嘩,可是這裏,小樹林邊,卻異常安靜。大地在吸吮著濃重的露氣,萎萎野草,已變成排紅,開滿了萎靡的小野花。一只蜜蜂展開翅膀,落在鄭丹的裙子吊帶的肩頭。

“胡塗蟲。”鄭丹責怪蜜蜂的失策,惋惜地小聲說道。

“你說什麽?”

鄭丹用眼睛看看蜜蜂,何純笑了。

“它釀的蜜一定也是苦的,因為它把我當成了一朵花,你以為如何?”

回答她的不是何純,而是馬上看到的孤零零長了的一株小樺樹上吊著的馬蜂窩,一群蜂子。

兩人趕快逃跑開了。

“你好,李藍,這是鄭丹!”

“你們這是幹什麽?……”

“我們吃飽了,正在散步消食物哪,”何純艱難地從散發著牲口糞臭味兒的粘泥裏往外拔著腿,惡意地微笑說。“你爸爸舍不得去修補欄桿,結果就掉進來了,你爸爸真是個守財奴!”她咕卿咕卿地挪動著兩條腿,又補充說。

李藍的臉立刻漲紅了,她對這個總是面帶微笑的何純,對她這種輕慢的腔調,甚至對她的雪白牙齒,產生了一種無法壓制的敵意。

“怎麽是守財奴呢?”

“就是。他吝嗇得要命,連自己拉的屎都要再吃下去。”何純簡單地解釋說,還微微一笑。

李藍的兒子王力和鄰居季莫費都讚賞地笑了起來。李藍覺得受到了刺心的侮辱,她冷冷地打量了一下何純以及站在坑邊的胖女孩。

“那麽說……你是很不滿意啦。”

“你過來,在糞便裏打滾試試看,你就明白啦。什麽樣的傻瓜會滿意呢?應該把你爸爸弄到這兒來,叫他的大肚子晃蕩晃蕩才好呢!”

何純搖晃著身子,艱難地在粘泥裏走著圈子,把腳擡得很高,現在她已經是在毫無惡意地、愉快地笑了。她感到一絲的快意,搜盡枯腸,找到了一個適當的回答。

“謝謝你,我的好朋友,我得回去洗澡,除非你們的寢室也想抹點糞味。”

“算了,我不用你送,你快回去洗澡吧,別在糞池裏賣弄了。”

果然回家就被哥臭罵一頓,被楊如雪逼迫洗了兩遍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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