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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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他不上那擂臺,未必會有後續之災禍。同門相爭,放在門派內部並無甚麽,可在那武林一眾乃至修仙門派蜀山派面前上演,豈不是白叫人看了一場鬧劇?

茶小乖磕著瓜子:“近來市面上但凡武林話本都要出現擂臺比武,這劇情確實沒什麽新意。不過?既然有蜀山派的道長在,為何不在那大師兄出手偷襲時候阻止?難道那擂臺還生死不論麽?”

“誰知道呢,當初的規矩可是點到即止,或許是被那師弟爆發出來的魔氣驚住了也未可知。”羽無雙對此聳肩,一張秀致的臉上滿是無奈:“後頭那折劍山莊的處置亦是令人費解,既不追究那出手偷襲的大師兄,亦不查明師弟身上魔氣從何而來,反倒直接將那師弟逐出師門,真是……”反正她是無法理解,堂堂武林盟主為何會如此處理事情。

“左右一個才興起幾年的小門派,底蘊不夠罷,既回護不了自己弟子,又沒法給正道交代,可有夠窩囊的。”茶小乖攤手聳肩,“你說的魔有兩個,一個是那被陷害了的師弟,另一個呢?”

“另外一個麽?著黑袍覆面具,行動隱秘,看起來他有意陷害那師弟,所以對那大師兄出手,欲置他於死地。”羽無雙說,不過她既然瞧見了,自然由不得那魔得手,以一息鳳凰之力,維持住那大師兄的心脈不絕,不過就他那傷勢,不在病床上躺個十年八載的絕對好不了。

“這故事確實差勁得很,還不如東海發生的有意思,對吧北洛哥哥。”茶小乖總結說,似乎尋求讚同般地瞧向北洛。

“馬馬虎虎吧。”北洛對這喜好古怪專門愛聽八卦的龍沒啥共鳴,他思量著問:“這魔……為何要挑選武林世家下手?還有,那蜀山道士無法敏銳察覺魔氣麽?”世上修仙的門派可不少,為何魔非要選在武林門派當中生事?

“大約是受了人界法則制約?”茶小乖自己還納悶呢,郁悶地在兜裏翻找零食:“也可能是受人界那些想當然的話本荼毒了吧,你是不曉得,前些日子我見一話本,裏頭寫神農創九泉,魔域在地底下,魔族靠地脈灼熱之氣修煉,神族在數千年前被人族打得喵喵叫,無奈退居天界,可把我給雷得夠嗆……”她想起那話本就直打哆嗦,心有餘悸:“真是一言難盡的劇情……”她把那話本拿去給鐘鼓看,結果那燭龍之子看完笑得形象全無,險些把不周山柱子又拍斷一回。

說話間,一只偃甲鳥撲閃著翅膀飛到北洛肩頭,鳥歪歪腦袋,裏頭傳來無異的聲音:“北洛龍幽你們在哪兒呢?我帶厲巖他們回來了,現在急著要去樓蘭一趟,你們要不要一起去?”

北洛尚未想好,龍幽卻是站了起來:“那便去吧。”聽聞他哥哥去往樓蘭,他恰好需要去找他哥哥問些事情。

兩人同羽無雙她們告辭,隨意在村裏市集上買了些木材,便匆匆往千峰嶺趕去。

茶小乖終於嗑完了瓜子,心滿意足拍拍衣服上的碎屑,起身詢問羽無雙,“羽姐姐接下來打算去哪兒?帶我一個?”

“我要去渭水劍爐,找我一同族敘敘舊。”羽無雙說,順道告訴他別執著於找蜀山劍客比劍了,那門派後輩的劍法真沒什麽可看得上眼的,連魔氣都察覺不出來,還不如回劍裏再睡一覺。

“是又麐前輩吧,他醒啦?”茶小乖眼神閃閃發亮,“帶上我唄。”她想去聽聽幾千年前的八卦~聽聞那前輩還曾經路過當年的有熊呢~她想知道當年有關師父的故事~

“行啊,我們走。”羽無雙微笑答應。

無異將厲巖結蘿送回後,見北洛他們趕了回來,幾人一同再度坐上了鯤鵬,往樓蘭飛去。

路上,無異同他們交代了自己匆匆趕往樓蘭的原因。原來是今年朗德例行有烈山部的人去往捐毒行商以及祭奠當年冤魂,不想半路被困在了樓蘭古城,出不得城,無奈只能施展秘術向朗德求救。

“聽聞那樓蘭城突然出現了個結界,旅途商隊只能進不能出,朗德的人也被困在其中,我得去將他們救出來,聽聞那城幹旱日久,我想著有沒有法子來緩解一二。”無異解釋說。

北洛正在查看無異那個探尋魔氣的偃甲,發現樓蘭位置有魔氣在逐漸接近,“樓蘭有魔氣,可能是你哥哥,我們若是直接進去是否會不妥,龍幽?”他詢問龍幽。

“啊?哦...”龍幽似乎在想心事,聞言被嚇了一跳,回過神來:“確實不大合適……”他苦笑,自己雖然說著想去見兄長,但確實不知道是否該在對方面前現身,特別是聽聞他哥...心有所屬後...

“這個簡單。”無異從偃甲袋裏掏出幾個小小的繭子,“我這兒有結蘿妹妹給我的隱蠱,不靠得太近,應該不會被察覺。”他說,“我們趁夜色進去,沒問題的。”

“那麽結界呢?如何破去?”北洛問,需要他撓開麽。

“哈哈,這個沒問題,我的劍,可是連伏羲結界都能破開的~”無異拍拍偃甲袋,表示一切有他。

幾人商議完,便指揮鯤鵬落在離樓蘭城不遠的一處沙丘,等待天黑。

“說起來,我是真不知道我那兄長是如何想的。”坐在沙丘上,龍幽沖著兩個小夥伴倒苦水,那事情折磨了他一路,他都快煩心死了。

“人魔之間不可能會有好下場,我兄長又不是不知道。”龍溟身為夜叉的王,理應娶族中貴女或是別國公主,跟個人族女子眉來眼去算什麽嘛。

“這我可不同意了,”北洛不讚同地搖頭,“娶所慕者為妻,只要不負情誼,何錯之有?”他問。

“但是人魔之間終究天差地別。”無異對這事情反倒是看得更加通透:“且不論壽數差異難以相守長久,倘若有一日必須要在人魔立場間做出選擇,兩人該如何抉擇?難免有所辜負。”朗德烈山部多數為半魔,幾百年來類似的慘劇發生過多次,以至於最後族內定下規矩,如若與外族通婚,第一必須是兩情相悅不得有任何欺瞞對方的行為,第二對方無論男女必須嫁入朗德,不能洩露半魔之秘,如若叛逃,那麽哪怕是天涯海角朗德亦會追殺到底。

“問題就在這裏。”龍幽苦笑:“我是那種拘泥門戶之見的麽?但是我哥……”他的兄長,是將自己奉獻於夜叉的王,一切以夜叉族利益為先,會與那蜀山女子相交……只怕用意並不純粹。

“對於我兄長而言,私情也好,個人追求也罷,在夜叉面前全都需要靠後,他這般行事於國雖無不妥,但對那姑娘,卻是不公平的。”龍幽說道,既然無法對那姑娘坦誠相待,哪怕心存戀慕,又何苦去禍害人家?

“……”北洛想起當初婆燁對他父親蒙據的評價,一時無語。蒙據貪得無厭想要的太多,既然沈迷雕琢玉器,卻又想要世俗之情,最後...便是兩者都相負。

“也許這世間,不存在長久而坦誠的感情吧。”他感嘆,“既想要毫無隔閡坦誠,又期望天長地久,哪來這麽好的事情呢?”

“怎麽沒有?”無異再度不同意:“我...哦不,樂無異就有啊!他和他妻子一輩子都很圓滿呢!子女俱全!”

“你居然有妻子有孩子!”龍幽聽完後跳起來,不敢相信小夥伴已經成婚。

“那是樂無異,不是我!”某大齡單身偃甲靈抓狂,他自己是單身的好嘛!

入夜,三人使用隱蠱潛入樓蘭城,一路拆結界一路循著魔氣爆發的地方尋去,結果在城中古舊的皇宮當中,聽見一男子手持長槊,對著鬼魂冷冷道:“你既為王,食民膏血而生,自當殫精竭慮,勵精圖治,方對得起君王二字。如今城池頹危至此,你有幸蘇醒,不思如何挽救,反而怨恨城民不做供奉,還施法將樓蘭城陷入死地——昏庸! ”

北洛見那人熟悉的面容,正是當年見過的龍溟無疑,他朝龍幽一挑眉,意思:你哥這麽對著外人說王道真的沒問題麽?不怕別人產生懷疑?

龍幽本來還試圖挽救一下自己兄長的形象,結果就聽他兄長繼續說:“君既不事民,民何必事君?”

……龍幽突然不想挽救他哥了……他哥當著一群人類面前堂而皇之這麽說...和自爆家門有區別嘛_(:з」∠)_

作者有話要說: 龍幽:救不了救不了,我哥的智商不知道為啥一下子下降了_(:з」∠)_

仙五前傳的劇情說實話,挺多細節經不起推敲的,比方說一開始折劍山莊對姜承的處理,逐出師門什麽鬼,那魔氣就不管了?還有大師兄當庭廣眾偷襲,山莊也不給個說法?一味指責姜承什麽鬼?蜀山道長站在下面就幹看戲?

還有就是樓蘭那段,雖然大家都知道尼桑是王...但龍溟你還記得自己是微服私訪嘛!要吐槽樓蘭王在心裏吐槽就好了,跟一鬼魂說那麽多幹啥?旁邊還有主角團在聽著呢_(:з」∠)_

至於什麽魔界在地底,當初神族被人族驅趕到天界……呵呵……對於仙劍世界觀小說我只能_(:з」∠)_了,難怪武林門派能把魔打得喵喵叫_(:з」∠)_魔界在地底下,跟鬼界是鄰居?

☆、第四十五只毛絨絨

龍幽一開始覺得,他哥龍溟雖然喜歡一條道走到黑,但起碼智商是全程在線的,否則也沒辦法成為夜叉族的王,統領夜叉族走向美好未來。

可這次樓蘭之行徹徹底底顛覆了他的認知。

現實很殘酷很無理取鬧地告訴他,自己的哥哥也許在越行到人界的時候腦袋磕墻上了,或者幹脆受到了人界的降智光環打擊,總之,反正...他哥和他舅舅的行為做法完全不對了。

樓蘭這片地方會出現結界的原因是因為城中居民在挖井的時候把他們某一代先王的鬼魂給驚動了,樓蘭王鬼魂在醒來後發現自己的子民不對他進行供奉,勃然大怒下在城中設下結界,試圖將那些不虔誠的人困死城中。

從烈山部遺族口中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龍幽姑且把在消滅鬼魂那兒龍溟的發言認為是他一時沖動,王權意識爆棚,所以對著樓蘭王鬼魂就是巴拉巴拉一通說教,然並卵,對方都執念成鬼了這種說教根本沒半點用,反派死於話多,正派話多了一樣會惹來各種麻煩。結果跟著龍溟的小夥伴就有一個不小心被鬼魂附了身,廢了好大勁才得以驅逐。

可在那之後龍幽實在沒法自欺欺人了,還沒等他想好是否要去見兄長,第二天,他哥和他舅舅就挑了個月黑風高夜隨便找在樓蘭找了個地方就開始聊計劃講入侵人界方案這真的好嘛?!他、無異、北洛三個本來都沒想聽的結果就聽到了,除了他們之外,連帶著他哥的那個心上人——蜀山弟子淩波也聽到了!

哥!我的親哥哎!!!你不要對自己實力盲目自信以至於連個結界都不布置就直接跟人密談好不好?龍幽簡直要給他哥跪了!所謂密談,是要隱蔽出其不意才有效果的,你這樣不遮不掩的對方都知道了你還謀算個鬼啊!還有他舅舅,那說出來的話真是令他尷尬得不敢看邊上偷笑的無異,什麽叫“以陛下能力,又有何人能在側窺探卻不被發現。”這旗子插得真明顯,看見你們搞事的人已經不止一波了好伐_(:з」∠)_

龍幽痛苦地捂臉,拒絕承認那倆貨居然是他們夜叉的王以及大長老。

呵呵,他們國家簡直藥丸,真的...呃呵呵呵...

所以哪怕後來無異掏出了桃源山居圖邀請小夥伴們進去過夜,龍幽也無暇去感嘆畫卷中別有天地的神奇,他再次蹲在山頂住宅區旁,郁悶地開始畫圈圈。

無異轉著烤肉偃甲,給北洛一個眼神,示意他去喊那個從進來起就陷入莫名陰雲,身後的郁悶都快有形化出心魔的某夜叉王族。

北洛聳聳肩,示意愛莫能助,繼續專心往烤肉上塗蜂蜜,醇厚的蜜糖刷在烤肉上,在偃甲的旋轉以及火炭的熏烤下,流下滋滋油滴,烤肉外側逐漸呈現金紅焦糖色,空氣中傳出陣陣迷人的香味。家園契約的輩輩猴跑到他們身邊,帶來他們搜尋得到奶酒和各種沙漠特色的瓜果,而無異則回報給他們新鮮烤好的牛羊脊肉和之前自己做的月餅。

“說起來,龍幽他難不成要一直消沈下去?”無異從偃甲袋裏翻找出胡椒和孜然,細細撒在烤肉上,“我知道,他的兄長和舅舅確實...嗯...”

“不大靠譜。”北洛替他把話補上,拔出腰間的匕首在烤肉上劃上幾刀,使得調料能充分進入內裏。能想到通過利用以身懷蚩尤血脈的武林弟子來攪亂武林正道...嘖...這事情傳出去得笑壞始祖魔吧!

“嗯對,就是很不靠譜,但他也不用這麽擔心吧。”無異說,雖然聽到龍溟準備尋找水靈珠,魔翳說要準備搞亂人界的時候他是有些覺得驚訝啦,但一想起對方著手的方向居然是攪亂江湖以及去培養一個負有蚩尤血脈的後人……無異就覺得……對方實在是勇氣可嘉……

且不提蜀山弟子已經聽聞到這一消息必定會有所防範,單純就是找武林世家麻煩這一點……

魔族們是不是選錯方向了?怎麽也該是把修仙門派當作假想敵吧!這樣的謀劃真是太不嚴謹了……

無異想起之前為了使流月城下界而與心魔合作,低調地在捐毒朗德投下矩木枝,直到遮不住了才以一己之力與修仙正道為敵的沈夜。突然發現,沒有對比沒有感慨,原來當年他師公幹的事情還真挺那麽像回事的。起碼謀劃,準備比這夜叉族要完善多了,事後收尾也早早想好了退路……

“水靈珠的事情我聽青木居的黑苗族人說過一些,那是白苗的聖物,十幾年前曾有女媧後人用來祈雨,之後水靈珠一直由來白苗看守,不過那是水系的至寶靈物,白苗未必願意出借,而且沒有女媧後人相助,龍幽他哥想用來修覆水靈脈無疑是癡人說夢。”無異見烤肉的火候差不多了,將水果蔬菜切塊,準備一並用竹簽串了一起烤。

“不光是修覆水脈的問題,魔域內部的災難是五靈失衡,魔域內部魔族的爭鬥同樣激烈殘酷,長久的戰爭致使濁氣進一步蔓延,火靈狂暴其餘四靈衰退,單純補充水靈修覆水脈可解決不了問題。”北洛說,辟邪內部有一些喜歡去魔域深處游歷的辟邪對此有過探討,一時的縱欲破壞容易,而想修覆與創造,則要困難得多。

“真是艱難啊……”無異感慨,找出個蒲扇開始將烤肉香氣往龍幽那黑漆漆的一團處扇風。“哎對了,北洛,這人界真的會有蚩尤後人麽?”他問北洛。

“可能會有...吧?當年蚩尤妻子尋雨與她夫君決裂,四個月後誕下一名嬰孩。也許人界現在還有蚩尤的血脈也說不定。”北洛解釋說,聽魔翳幻影的口氣以及跟在龍溟身邊那群人的反應來看,他們說的蚩尤血脈傳人,應該是先前折劍山莊那位因誤傷師兄被逐出門墻的師弟姜承。

“對這個人來說還真是無妄之災,好好過著日子,突然間被坑得眾叛親離。”無異搖頭,咬著根竹簽,“有沒有辦法做點什麽?”身負魔族血脈不是姜承能選擇的,但他們既然遇見了,總不能看一個無辜者這麽一步步被逼向絕路。

“他身邊尚有朋友相助,如果心志堅定未必會走到那一步,但身為半魔,他今後的路不會好走。”北洛給自己倒了杯奶酒,說。想洗清姜承身上的冤屈很簡單,找到陷害他的那個魔族然後交給歐陽世家當面說清楚,這冤枉就能洗清了,可期間造成的傷害又該如何彌補呢?同門的口誅筆伐,武林世家如看異類的眼神,以及他身上的魔族之血,這些都不是好解決的。

“但起碼先把第一步做完!”龍幽氣勢洶洶走過來,一屁股坐下,拿起串烤肉開始啃,“不用想,這麽步步為營坑人的肯定是我舅舅,我到時候把他那傀儡查出來交給你們。”他嘴裏塞得鼓鼓的,含糊說。不就是縛魂術嘛!他自己沒用過不代表沒在王族典籍當中見過。

“喲,終於不消沈了?你打算怎麽做?”北洛給他倒了杯酒,調侃他。

龍幽一飲而盡,“先回夜叉,聯絡其他長老和王族,準備彈劾王政。”說到底,再怎麽懶,再怎麽不願玩心眼弄權謀,龍幽骨子裏同樣是合格的王族,“我兄長離國數年,舅舅攝政持國,也只是勉強維持夜叉的平衡罷了。”因為缺水幹旱,國內的矛盾日漸激烈,哪怕大長老想通過矛盾外引,不斷發起邊界的小規模戰爭來緩解內部困局,但矛盾終究是壓不徹底的。

“我好歹算個王族幽煞將軍,有那麽點兵權,想阻止我舅舅,努力一把未必不行。”龍幽苦澀自嘲,他並不想同自己兄長舅舅為敵,但對方的做法實在於夜叉無益。欺騙他人奪取靈物,如若不成就將人界攪得大亂意圖渾水摸魚,這魚是這麽好摸的嗎?他兄長的計劃已經暴露,不可能成功,那就唯有入侵人界一途,可人界雖然近年靈氣逐漸匱乏,修仙門派依舊有一戰之力,夜叉如若因此與人界開戰,除了要面對人界修士,還要面對背後的魔域諸國,背腹受敵下,豈不是要將夜叉數十萬臣民陷入水火?!

“單純只是聯系國內貴族並不足夠。”北洛質疑。

“我習得粗淺偃術,可修建水渠水井在合理範圍內短暫緩和部分區域旱情。”龍幽淡淡說,“憑這一項,在眼下的夜叉,足以令部分中立勢力倒向我,先困住我舅舅再說。”大不了用謝大師的料理先把他舅舅弄趴下,之後的事再緩緩圖之,總不能等他哥他舅把情形弄到一發不可收拾了再去想著挽回吧,時不待他啊。

“你要是這樣想的話我應該有點辦法能幫你。”無異美滋滋烤著肉,從偃甲袋裏摸出顆珠子來扔給龍幽:“這個先借你,天眷神珠,是冰蛟目珠煉化的,埋在地下可平地湧泉,不過範圍不算大,以前是夷則的東西,換給了捐毒商隊,我後來在西域修建了偃甲水道,他們行商便不再缺水了,所以後來就把這珠子又給了我......哎哎?龍幽你別太激動啊?這怎麽都翻白眼了?!北洛快來幫忙,龍幽他要暈啦!”無異大喊。

好一番兵荒馬亂之後,龍幽好懸才從天降寶物的激動當中緩和過來,“你你你...”他顫抖著手指無異,“你那袋子裏還有什麽?!”裝了只鯤鵬,裝了一大堆偃甲,裝了個別有洞天的畫卷,裝著把帶劍靈能把結界切著玩兒的古劍,還裝著能平地湧泉的水系靈物……這年頭的偃甲靈都這麽逆天的嘛!

“別的也就沒什麽了,還有幾十萬兩黃金,當初狼王給樂無異那座城的地契,師父這些年收集的菜譜,夷則生前心心念念想給阿阮砸核桃玩的國璽……哎哎?北洛你那是什麽眼神?!”無異是真的不懂了,這倆小夥伴看他的眼神怎麽一個賽一個的詭異。

“……”這是突然覺得自己太窮需要去多賺些錢才能追上小夥伴的北洛。

“……”這是發現了隱藏土豪隊友金大腿的龍幽。

“龍幽你什麽時候打算回夜叉?我可以替你打開空間通道。”北洛若無其事地轉移話題,默默思考自己是不是該回天鹿城弄些錢,和無異一比自己真的好窮。

“明天吧,我今天得先緩緩。”龍幽虛弱說,他今天收到了多重打擊,需要好好緩緩_(:з」∠)_

“那你們兩個烤肉還吃不吃啦?我明天也要帶龍兵嶼的人回去呢。”無異無辜問。

“吃!”一妖一魔回答得斬釘截鐵,決定通過大吃一頓來彌補下自己受傷嚴重的心靈!

作者有話要說: 北洛他們默認淩波有聽到,龍溟搞事註定會不成功了,所以龍幽的目標是先回國搞舅舅,怎知……

如果某天大長老人界的殼子在搞事途中中道崩阻,那一定是因為被謝衣的料理毒翻了本體╮(╯▽╰)╭

還有,和無異一比,北洛瞬間成了“那麽窮的王辟邪”~

天眷神珠,坐標拿來哄阿阮妹子一笑的水系靈物(所以古二男二也是個敗家子……→_→)

加一小段劇情解釋下樓蘭的前因後果。

☆、第四十六只毛絨絨

翌日

懷揣無異給自己的天眷神珠,自己這些天在人界各處收集得到的水文治理資料,謝衣晴雪聯手料理作品最新版本(謝衣偃甲鳥送來的)以及從北洛那裏軟磨硬纏弄來的回音符,龍幽深吸一口氣,默默打理下發型,很有壯士一去不覆還的架勢。

“我準備好了。”他壯烈地對小夥伴們說,“這次回去不成功便成仁...話說你們真的不試圖阻攔我一下嘛?”不是他弄趴下自己舅舅就是他自己被弄趴下┭┮﹏┭┮小夥伴們居然不慰問下自己...

“阻止什麽?”無異覺得莫名其妙,又不是赴刑場。

“阻止我喝晴雪姑娘的湯藥啊o(╥﹏╥)o”龍幽悲憤臉,為了偽造出自己這些天失蹤是越行術失敗流落在魔域一隅顛沛流離半死不活的假象,他被迫在自己被北洛打一頓和喝下晴雪姑娘特制湯藥當中二選一。

然後龍幽無比艱難地選擇了二,喝藥總不會比被王辟邪打一頓要艱難吧。親耳聽聞了對方將大天魔打得哭爹喊娘的龍幽想。

但看到那偃甲鳥送來的,灰綠色的,黏糊糊,散發出詭異香氣的湯藥後,他還是不爭氣地想退縮了。

好像被北洛打一頓比較痛快_(:з」∠)_

“別磨嘰,快點,打開兩界壁壘可是很耗費妖力的。”北洛冷漠打斷他...他倒是不介意把龍幽打一頓,這婆婆媽媽的逗比性格真的能搞事成功麽?不過和龍溟一比龍幽還是應該比較靠譜的...吧?

半個時辰後,目睹某喝完藥後臉色發白的魔被王辟邪一腳粗暴踹進空間裂縫,無異扶額問北洛:“龍幽他不會再一次臉著地吧。”龍幽有多在意自己的那張臉這些天他們已經領教得夠多的了,畢竟不是每個男人會每天早起一個時辰來打理自己的。

“……走吧,我們還有事情呢。”北洛默默偏過頭,拒絕回答這個問題。

已經精準到把對方丟去夜叉國了,高空墜落什麽的……不要在意這些細節╮(╯▽╰)╭

他與無異一起將烈山部族人送回了朗德,隨後再度去往千峰嶺。

那些烈山族民本該去往捐毒,可困居樓蘭時因城中居民缺水缺食,他們亦是散盡身上所帶水糧錢財來幫助他人,是以脫困後無法再度往捐毒,若非如此,這些人也不會無奈到向朗德求援。

回到千峰嶺這邊,厲巖已經說動了一部分他的兄弟,有不少人準備收拾東西去往朗德,結蘿對此歡喜不已,天天樂滋滋地,大約是想著這次回去就能立刻讓厲巖入贅。

“聽聞烈山部他們說,在那樓蘭城當中,哪怕困局到了最後,依舊有人會以高價售賣水糧……真是……有時候會覺得,人性真是覆雜到不可思議。”坐在千峰嶺的頂端,無異感嘆,他閱歷了近千年,依舊無法讀懂其中的覆雜:“有光輝,有令人感動的瞬間,但同時也不乏貪婪、險惡,無法捉摸。”偃甲靈終究不是真正的人,他的思維更為純粹執著,無法理解為何人會有那麽多的欲望,哪怕自己生命不保,也要追逐利益。

“人族便是如此,無論何種時候都是善惡,無私與貪婪並存,說到底,他們自己的立場都有非常多。我們作為異族,更無法以客觀的角度來隨意判斷他們一時的行為,否則與昔年神明又有何異?”北洛說。因為顧及龍溟的關系,他與龍幽始終未在樓蘭現身,但是想來,在一座秩序瀕臨崩潰的城池當中,人性的善惡,無私與貪婪,都會演繹得淋漓盡致。

但自己無法主動去判斷這一切的好壞,這是北洛在成為辟邪後才開始想明白的,因為他已經是妖族了,哪怕還具備為人族時候的記憶,他終究已經不同了,妖族有自己的路去走,人也是一樣。

“是啊,若是放縱個人喜怒去肆意行事,會造成多少影響呢。”無異亦是喟嘆,他偏過頭,淺棕色的發絲逆光下閃爍出近乎金色的色彩:“你知道麽?在朗德,整片區域是布置有巨大的偃甲機關的,只需要一個人,就可以發動所有。”

“……願聞其詳。”

“當年烈山部遷居到那兒後,與秦陵之盟有盟約在先,同時烈山部遺族還自己重新布下了機關偃甲。”無異輕聲說。

“他們擔心魔族出現的慘劇再度重演,是以決定未雨綢繆,如果魔潮再次降臨不可控制,那麽……只要城中還有一人活著,就可以開啟機關偃甲,將魔封死在城中。”

北洛聽無異輕描淡寫地說著殘忍之事,不做聲。

“也許這樣對活著的烈山部族人不公平,但,他們更不願意將魔族放出城去,傷害到其他無辜者。”那樣燦爛而決絕的選擇,是無異這麽多年後依舊經常幫助朗德最根本的原因,只要那一束代表人性美好的火焰不滅,他就願意...繼續守望下去。

“……這樣啊……”北洛遙遙望向天邊,想起當年那個長相明艷似火,卻又比所有人都看得久遠而睿智的女族長。

“無異你聽聞過西陵麽?”

“嗯?黃帝妻子所在的部族麽?”

“沒錯,西陵曾經是上古時期人族最大的兩大部族之一,擅長冶煉鍛造之法,最後一代的族長,是嫘祖……”

當年嫘祖燃出青煙封城死戰……是不是因為她也已經做出了最後的取舍……

千峰嶺中山賊的搬遷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更何況還有一部分人故土難離,為了安置妥當這些不願離去的兄弟,厲巖也是左右為難。

“千峰嶺雖然地質堅硬,但巖石資源很是豐富,如果可以,為什麽不試試做石料采掘生意呢?”無異提議說,半魔的體質比尋常人要強上許多,在常人看來是苦役的活計,對他們而言卻不算有多困難。

“這都可以?”厲巖對這小白臉偃師現在是真的佩服極了,他在朗德見到的半魔確實生活安定、信仰各異,他們有自己的生活,或是信奉神明,或是經商習文,與尋常人類並無區別。

“可以呀,前期的一些簡單開山偃甲我就會做,你們可以跟著我學習,一開始只是一些小生意,但再往後就需要你們自己鉆研了,說起來碧溪村怎麽沒有俠義榜呢?如果有個俠義榜許多事都會方便很多呢。”無異說道,思考要不要找人幫忙在碧溪村弄個俠義榜,找誰好呢?茶小乖?

因為無異這麽一個建議,千峰嶺上下除去準備要搬家離開的,其他人都開始了行動。這些山賊原本也是普通人,有些家中亦是世代務農做工的,可惜因為魔氣感染,他們因為各種緣由離開了家鄉。這些人不論是幫無異做偃甲的打下手活還是攀登山峰探尋礦材,俱是一把好手,若說有什麽不擅長的,大約是...不識字?

看著無異忙前忙後地傳授偃甲技藝,為此不惜手把手充當教書先生,乃至把他師父謝衣也喊了過來,天天兩個偃甲靈追著一幫山賊大老爺們逼他們識字,北路心中著實佩服的很。傳道授業解惑,對於無異師徒來說,那或許就是他們千百年所一直執著追尋的道。

不得不說山賊們的日子因此痛並快樂著。讀書識字無比痛苦,但無異一手絕妙的廚藝又安撫了他們的心靈,提升了千峰嶺整體夥食水準,可是如果不小心吃到謝衣的作品……嗯……起碼他們能曠工上半日了。厲巖的日子亦是水深火熱,結蘿對晴雪簡直是一見如故,她聽說了晴雪的故事,對她數百年追尋一人的深情很是佩服,倆姑娘湊在一塊兒天天嘀咕著紅燒蜘蛛烤蠍子炸蠶蛹蟾蜍湯……可憐厲巖就成了那個嘗試新菜的小白鼠……雖然盛情難卻……但是……

北洛這邊,除了通過空間穿梭能力幫助山賊采買些難以獲得的材料之外,更多時候則是在於禺期探討關於太歲劍的重鑄。昔年縉雲是戰將,多少目睹些許西陵的鑄鍛之法,與禺期討論起來,亦頗多樂趣。

“可惜了,能將妖獸骨血完美融入劍中而不是使用魂魄鑄劍,那樣精妙絕倫的技藝,最後依舊是斷絕了。”禺期坐在半空中搖頭嘆息,“婆燁那人執著得很,一輩子固執鑄劍,連個子嗣都沒有,她的技藝,後世繼承的可不多啊。”

“……婆燁她說過,此生既然執著一道,就不要再多世俗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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