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身力氣才取回對身體的控制權。

但是還沒等他自己站起來，那個男人就一把將他提起，大聲的咆哮著：

“你他媽在幹什麽！老子沒有時間了你知不知道？！”

“去你媽的，你以為……我有時間嗎？”

一方通行的回罵再次激怒了男人，這次他不再有什麽將少年帶回去慢慢折磨的打算，直接亮出了鋒利的軍刀。

先割掉舌頭讓他再說不出一句話，然後把手指砍斷，看起來這家夥也折騰不了多久的樣子，最後挖眼睛，讓他看著自己被一刀一刀切開。

“放開他——！”

自背後傳來的怒吼嚇的男人打了個冷顫，立刻將一方通行拉到自己身前，手中的刀也架回了少年脖頸上。

餵，不要在我剛好想到你的時候突然出現啊。

一方通行看著從樓梯一步步走上來的黑發少年。嘴角勾起了無奈的微笑。

上條當麻從樓梯跑上來的時候恰好看到男人即將把刀子刺向一方通行，理智被憤怒占據的他差一點扣下扳機。

“我再說一遍，放開他！”上條當麻重覆了一遍剛才的話。

明明只是個身高體型都再平凡不過的高中少年，被他一步步逼近卻讓矢野有了種被一群野獸包圍的錯覺。

“你他媽別過來！再動一步我直接劃開他的喉嚨！”

牢籠中的困獸將手中的軍刀壓向了一方通行的脖頸，只要再一用力，銳利的刀鋒會直接將人類最為脆弱的部位切斷，不管切開氣管還是動脈一方通行都活不了。

上條當麻停下了腳步。

“你在等什麽啊，給這家夥一拳就什麽都結束了。”一方通行對於脖頸上就是刀刃一事沒有表現出任何慌張，反而很是高興的張開了雙臂。

“你給我老老實實閉嘴看著！第一位，我可是窮人一個啊，要是不賠給我新手機我可是不會讓你死的！”

上條的怒吼讓一方通行楞了楞。

說著若無其事、很破壞氣氛的臺詞，沒有任何畏懼的向敵人走去。

雖然蠢爆了，但是莫名得讓人覺得安心。

矢野挾持著一方通行一步步退出了樓梯間，回到了更加寬闊的大廳。

上條當麻保持著與男人基本一致的步調，隨時準備沖上去搶奪那把軍刀。

“老子讓你站住！你想看見這小子被弄死嗎？！後退！”

矢野將手中的軍刀調轉了個一個方向，這次將刀尖抵在了一方通行的脖頸上。

比起刀刃不知道能否一下要了少年的命，顯然還是先將刀子戳進去再攪動造成的傷害更大。

上條當麻咬了咬牙，最終還是後退了。

“笨蛋一樣。”

一方通行笑著嘆了一口氣，突然伸手抓住了男人的手臂，沒有任何恐懼的將他手中的軍刀按向自己的喉嚨。

矢野怎麽都不會想到一方通行會做出這樣決絕的舉動，因為恐懼聲帶振動發出古怪的異響，盡管在他的努力下刀刃偏離了原本的方向，還是在一方通行脖頸上擦出一道不淺的傷口。

僅僅是這樣白發的少年還沒有住手，繼續壓著男人的手臂將刀刃劃向自己，刀傷經過鎖骨和胸口，連起來足有二十公分長，大量的血液湧出來染紅了一方通行那件灰白條紋襯衫的前襟。

矢野拼命才將自己的手臂從桎梏中解脫出來：如果一方通行死了他也會完蛋，只要一方通行不死自己就還有要挾的手段。

但是這樣一來原本橫亙在一方通行脖頸上的威脅也就不覆存在，白發的少年立刻脫離了他的禁錮。

這才是他的目的！

突然反應過來的矢野反手一刀刺向一方通行沒有任何防護的脊背，但是鋒利的刀刃被另外一名黑發少年握住了。

軍刀薄薄的刀刃割破了上條當麻的左手，噴湧而出的血液順著他的指尖一點一點落到地面上。

下一秒，用盡全身力氣揮出的右拳狠狠砸在了男人臉上。

刀柄脫離了男人的手掌，上條當麻順勢扔開了軍刀，不顧掌心的刺痛又用左手在男人腹部補了一拳。

“讓開。”剛剛站穩身體的上條當麻被一方通行推向了一邊。

白發的少年左手握著剛才甩飛出去的刀子，艱難的向倒在地上的男人走去。

“你還要幹什麽？！”上條當麻抓住了一方通行的手，大聲質問著。

“殺了他！”一方通行深吸了幾口氣，大聲說道，“放開我！”

“你瘋了！”將少年手中的刀子打落，上條當麻一把捉住了他的肩膀：“你為什麽要自己往刀刃上撲？！你就那麽想死嗎？！”

“我贏了！我沒死！所以他必須死！”

“你贏個屁！”

上條當麻的表情變得像第一次在電車編組場與一方通行決鬥時那樣嚴肅，只不過那次是純粹的憤怒，現在是心痛混雜著不甘心。

心痛這個少年滿身傷口和鮮血瑟瑟發抖的樣子。

不甘心自己的弱小，需要一方通行如此拼命。

“餵、下三濫……”一方通行笑了一下，身體突然失去平衡倒向地面。

上條當麻心裏一驚，在少年跌倒前將他抱住，懷裏的軀體冷的像冰一樣，不知從哪裏流下來的血液把上條穿的衣服一並染紅。

“你現在的表情還蠻有趣的……你就那麽怕我死嗎？”一方通行倚在上條當麻的手臂裏，小孩撒嬌一樣的呢喃著。

不是一方通行故意想用這種語氣，而是他現在只能發出這樣微弱的聲音。

“我帶你出去。”上條當麻將人打橫抱起，以最快的速度沖向消防通道：“不管什麽隨便和我說點話。”

“別強人所難了好不好……我快困死了……”

“不要睡覺，求你了。”

“啊啊、聽你的。”一方通行的話頓了頓，突然睜大了眼睛：“餵，白癡，你在哭什麽啊……”

——

（PM 01：56）

位於樓房一層的戰鬥一直處於膠著狀態，荒木慎也在外面等得無比心焦，也不好舉起沖鋒槍跟著沖進去，只能在外面走來走去。

通訊器十分不開眼的響了起來，荒木慎也沒好氣的按下了通話鍵，準備找個人出出氣，但是——

“荒、荒木理事——！我是5號戰鬥直升飛機駕駛員，現在櫻澤航空工業綜合技術實驗中心的樓頂……有、有一個人！”

人？！

荒木慎也訝異的擡頭看向正在崩塌的大樓樓頂，那裏別說是人，就連直升飛機都不敢靠的太近，生怕被炸飛的石塊打爛機翼墜機。

擁有鋼鐵外殼的直升飛機都不敢輕易靠近，至於人在那裏別說立足，就連活命都是奢求。

“痛苦不是爬得越高就越少？哈哈哈哈哈哈，那個無能力者在說扯什麽大道理啊？！結果不就是給自己的失敗找個借口嗎？！成功的人哪會懂得什麽痛苦？他們連高興都覺得多餘！”

羽柴泓站在不斷碎裂的大樓頂層，大聲的吼叫著，嘴角還留有被打出的淤青。

“計劃失敗？夠了——已經不重要了！不管是那群什麽都辦不好的廢物還是那個一方通行！今天全都要被埋在這裏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大發慈悲減輕你們的痛苦怎麽樣？！感激的給我下地獄去吧——！”

少年聚集了自己所能調動的最大動量，施加在了已經不堪重負的大樓頂層。

——

（PM 01：57）

我在……哭？

連上條當麻都沒有感覺到，溫熱的透明液體就從眼眶流了出來。

樓頂傳來的巨大響動讓上條當麻的腳步慢了下來——雖然在進入之前大樓就又要傾塌的跡象，但似乎並沒有達到如此快的地步。

“我的電極能力使用模式的話還剩下兩秒鐘。”一方通行盯著不斷有灰塵掉落的天花板沒頭沒腦的說道：“那個什麽木的家夥也在樓下吧？用能力應該可以把上面這些東西都掀飛。”

上條當麻想果斷的一口回絕，但遲疑著不肯發出聲音。

他遲疑不僅是因為他不敢肯定能在大樓完全傾塌之前帶著一方通行平安逃離，還因為樓下那些戰鬥著的人們。

如果那個叫做黃泉川的警備員出了什麽意外一方通行恐怕也會悲傷的吧。

“好吧、但是用完能力之後你必須立刻和我走！”

“我都這樣了還能去哪裏？去天堂？”一方通行咧嘴笑了笑，“你把我放下來，晃來晃去影響我集中註意力的。”

上條當麻雖然不情願，仍舊將一方通行放了下來，扶他坐在地上。

手指碰到了電極的開關，即將按下的前一刻，一方通行看了看上條當麻：“能握住我的手嗎？”

上條當麻不明就裏的伸出了右手，被少年沒好氣的打掉：

“你不打算讓我用能力了啊？！”

“你是小孩嗎……還要大人牽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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