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2 章節

關燈
……”上條當麻小聲的咕噥著將左手遞過去。

“麻痹等我失去能力之後就會解除的。”

一方通行前言不搭後語的話讓上條當麻升起不好的預感,但是兩個人的手已經握到了一起。

像是被註射了麻醉劑一樣的麻痹感瞬間傳導到全身,上條當麻一臉不可置信的倒了下去,在身體撞到地面的時候爆發出撕心裂肺的怒吼:

“一方通行!放開我!你個騙子——!”

他看到一方通行的身後,那名戴著眼鏡的中年男子捂著鮮血直流的鼻子踉蹌著站了起來,撿起掉落在一旁的手槍對準了少年單薄的脊背。

“手機不能賠償給你了……啊、還有一句話沒說——”一方通行看向已經被落石砸穿的天花板,自言自語一樣的說著:

“さようなら。”

能力發動,一瞬間計算出的矢量將重達上萬噸的樓層殘骸掀出去。

“誰讓你和我說再見?!我答應了那麽多人要保護你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上條當麻不知從何處得來的力量,嘶吼著,僅憑自己的意志突破了全身的麻痹,將失去能力的一方通行推向一旁。

最初上條當麻還只感覺像是被撞了一下,但隨即被子彈穿透的身體傳來像是被烙鐵從內部燒穿的劇烈疼痛,萬幸的是一方通行沒有遭受任何傷害。

因為電極的電量被徹底耗盡,一方通行無法說出任何有意義的語句,也無法站起來行走,只能看著黑發少年身上不斷擴散的血跡,卻沒有任何辦法救他。

又有人死了。

因為自己。

又把想要保護的人害死了。

如果當時能夠一刀殺掉那個男人就不會這樣了。

善良根本就沒有任何用處。

自己什麽都做不到。

只有將周圍帶有而已的人全都殺光才能保護想保護的人。

只有自己也一起死掉才能讓他們不受威脅。

要崩潰了。

崩潰吧。

毀掉一切也好。

大腦仿佛被錐子刺入用力翻攪一樣疼痛,有什麽即將刺破脊背鉆出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白發的少年發出怪物一樣的咆哮聲,像已經被逼至絕境的野獸,渾濁的黑色羽翼即將在他背後展開,撕裂一切,毀滅一切。

被劇痛剝奪了一半的神智、幾乎陷入昏迷的上條當麻在聽到少年瘋了一樣的嘶吼後用瑟瑟發抖的手臂撐起了身體。

上條當麻沒有看到一方通行背後即將展開的黑翼,只是覺得如果再不做點什麽,這個看起來堅強實際比誰都要脆弱的少年會就此崩潰。

所以,用盡全身力氣,他抱住了他。

——

(PM 02:00)

終於將樓下進行阻攔的敵人清理幹凈,在黃泉川走到樓上時首先註意到的就是已經消失不見的上面的幾十層樓房。

然後她看到兩名渾身都沾滿了鮮血的少年——

一方通行不斷試著用還能動的左手捂住上條當麻身上汩汩流出的鮮血,失去思考能力的他早就忘記了這樣做沒有任何效果,依舊固執的重覆這樣的動作。

“一方通行……”

黃泉川的心臟仿佛被人撕扯一樣疼了起來。

白發的少年終於註意到有人接近,已經失去神采的紅色眼瞳動了動,看向走來的女人,喉嚨中發出幼獸受傷一樣的嗚咽聲,似乎還在重覆著一個模糊不清的句子。

如果真的有人能夠聽懂那句話的意思的話,就會知道那個少年說的是——

“救救他。”

(AM 7:35)

“擊中他的子彈是侵徹力比較大的鋼芯彈頭,穿過身體的時候也並沒有損壞什麽重要的臟器,這樣的運氣還真不是一般的好,比起那些被打爛肚子打斷手腳的情況簡直太幸運了,估計再過不久就能醒來了吧,不過這兩個孩子還真是亂來,隔一段時間就會有一個進醫院,這次倒好,兩個一起來了。”

因為沈睡有些發昏的大腦斷斷續續的接收著來自外界的訊息,回憶也開始一點點蘇醒:

追殺、病毒、電極的電池、能力者、二十三學區、倒塌的大樓和……

“一、方通行……”

睜開雙眼後首先看到的就是慘白的天花板,陽光透過藍色的窗簾照進來有些刺目,稍稍轉動了下眼球之後看到的是某個銀發修女寫滿擔憂的臉。

在看到上條當麻蘇醒後茵蒂克絲差點撲到他身上,而似乎是被擱在床上的三色貓被她嚇得慘叫了一聲。

“當麻!你不要緊了吧!”

“啊、至少還沒死。”上條當麻扯了扯面部僵硬的肌肉,但還是沒能笑出來。

“當然死不了,你們以為我是什麽人啊。”青蛙臉的醫生擺出嚴肅的表情說道。

茵蒂克絲在確認上條當麻真的沒有太大問題之後立刻雙手叉腰,大聲訓斥道:“當麻——!你怎麽可以每次都這樣!我都快要擔心死了!為什麽每次發生了什麽事都不和我說!”

“對不起對不起!下次不會再這樣了!”生怕遭到修女啃噬頭骨的上條立刻虔誠的許諾。

“每次都這麽說!我才不要相信你!笨蛋——!”

雖然十分憤怒但沒辦法咬少年的頭來洩憤,茵蒂克絲像炸毛的小貓一樣在一邊地上跳來跳去,一邊喊叫著‘不要原諒你’一邊跑出了病房。

“還真是活潑的小姑娘。”冥土追魂整理好病歷,也準備走出病房。

見青蛙臉的醫生沒有透露一點其他消息的意思,上條當麻猶豫著開口喚道:“那個……醫生。”

“怎麽了嗎?受了嚴重的槍傷昏迷了一整晚,要好好靜養的哦,我會轉告那個小女孩不要吵鬧的。”

“不、我是說……一方通行,他在哪裏?”因為身體還無法自如的活動,上條當麻只能靜靜的看著上方輸液袋裏一點一點滴下來的淺色液體。

在自己中槍之前那家夥看起來就已經傷的那麽嚴重了,如果……

“還沒醒過來。”冥土追魂及時打斷了上條當麻的胡思亂想。

“那、他的傷怎麽樣了——?!”雖然得到了對方確實已經得到治療的消息,但上條當麻仍舊不免擔心。

冥土追魂看著面前一臉急切的黑發少年,無奈的嘆了口氣:“大量失血,脖頸上的傷口差一厘米就會切開頸動脈,右手臂多處骨折,輕微閉合性脾破裂,左腿貫穿傷,沒有傷到大動脈但可能會影響到走路。”

“也就是說……很嚴重……?”

“連ICU都不用進沒什麽好擔心的,現在還沒有醒是因為那孩子本來身體素質就不強。”

那個笨蛋。

上條當麻閉了閉有些幹澀的眼睛。

“那你就好好休息,不過再過不久那孩子也會醒過來的。”

冥土追魂要離去的步伐再次被身後的少年叫停了——

“醫生,我能拜托你一件事嗎?”

——

(PM 2:05)

一方通行只記得自己做了個噩夢,心臟難受的像要爆開一樣。

睜開眼只看到白花花的天花板,長久沒有說話的喉嚨也只能發出單調的音節。

“醒了醒了!禦阪禦阪興奮地手舞足蹈極力忍耐著想要抱住你的沖動!”頭上翹著呆毛的少女激動的眼角滲出了淚水,“簡直太危險了!就算要救人也不能連命都不要啊!禦阪禦阪非常心痛的責怪道。”

“還真是場漫長的沈睡。”青蛙臉的醫生似乎正在查看連接著他身體的儀器上不斷躍動的數值,身邊跟著端著醫用不銹鋼托盤的護士。

“他呢。”多說一個字都是莫大的挑戰,一方通行將提問縮成一個簡單到不能再簡單的詞語。

“那位一直守著你的警備員有事出去了,短發的女性替你拿換洗的衣物。”醫生擡起頭認真思索了一下,拍了拍最後之作的頭,“現在只有這孩子在這裏。”

“我是說——上條當麻。”

在一方通行說出這個名字之後病房內陷入了詭異的沈默。

忍耐著脖頸上傷口的刺痛,一方通行轉動頭部看向站在病床右側的醫生,銳利的紅色眼眸明顯透露出它們主人的不悅。

“他在哪。”

一方通行重覆了一遍自己的問題。

青蛙臉醫生的整個表情都被陰霾籠罩了一樣低沈著:“抱歉,我已經……盡力了。”

盡力了就是說……

一方通行面無表情的將頭轉了回去,語氣平淡:“在哪。”

“左手邊第二間病房。”

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一方通行猛然坐了起來,將自己身上連接著的電極貼片、輸液管一股腦全部拔掉,引得旁邊的護士發出一陣尖叫。

“你要去哪裏?!你的傷非常嚴重!”冥土追魂伸出手臂擋在了想要下地的少年面前。

“走開——!”

如同已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