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像似有預謀一般接踵而至。無論是林瀟瀟退學，還是蘇巷消失不見，都讓我措手不及。

其中令我始料未及的是，蘇巷竟然憑空消失了。他究竟去了哪兒，無人知曉。

不論我打多少個電話，發多少條短信，始終無人回覆。或許他只是出去躲避風頭，這算我唯一能自我安慰的理由。

然而事實上，他不留一點音訊，如同從未來過我地世界，毅然決然的走掉了。

我甚至覺得自己可笑，居然對他抱有不切實際的幻想，到頭來落得一場空。

每到夜深人靜，我輾轉難眠躲進被窩，偷偷哭一整夜。第二天雙眼腫到沒法見人。我人生最灰暗的時光，大概要數蘇巷走後的日子。

猶如下了一個季度的大雨，淋濕心頭所有憧憬。直到發黴發爛，最後變成一個笑話。

到頭來徐言知成了最大的笑話。

自從林家卷入蘇亦舟案，先後被凍結所有資產。家中突遭變故的林瀟瀟，退了學，失去所有聯系。

和蘇巷如出一轍，徹底消失在我地視線內，無影無蹤。

之後林一來找過我幾次，問我有無林瀟瀟音訊。被外人看作最好關系的我們，實質早已沒了聯絡。只能對他抱歉搖頭。

平日裏林瀟瀟雖然大大咧咧，但骨子裏卻是驕傲的。她不想讓別人看見她落魄地樣子，所以才會選擇離開。

過了很長一段時間，偶然從傅衫衫口中聽聞林瀟瀟的消息。據說她退學後，去了夜場工作。終日煙酒做伴，活得放縱。

之後一年多，不曾聽聞她半點消息。後來從傅衫衫嘴裏又一次聽說林瀟瀟，是在零八年初夏。

“你們猜，我今天遇見了誰？”傅衫衫語間賣關子，故意勾著大家的胃口，。

“遇見鬼不成。”肖白玉漫不經心說了一句。

“是林瀟瀟。”傅衫衫得意洋洋的坐到一旁椅子上，挑眉對上肖白玉。

聽到“林瀟瀟”三個字，我立馬站起身，下意識望向傅衫衫。

“她在哪兒？”我問。

“西城酒吧。”

眼神暗了暗，我沒再繼續問下去。似乎全世界都在偶遇林瀟瀟，唯獨我不曾遇見。

再次見到林瀟瀟，是在兩年後的春天。我路徑向陽路時，正巧撞見林瀟瀟。只是她畫了精致的妝容，踩著高跟鞋，歪歪扭扭被人攙著走出酒吧。

這樣糟糕的樣子，我還能認出她，大概我眼力好的緣故。走近幾步，瞧見攙著她的男子，大約二十來歲。

穿著潮流，染了一頭前衛的五彩頭發。走在路燈下，格外奪目。

我站在人群裏，沒叫住他們。一直目送兩人消失在人來人往中。不去打擾，是對林瀟瀟最好的祝福。

也不是全然沒了聯系，記得後來林瀟瀟找過我一次。當時正值四月，林瀟瀟把我約到南濱路一家咖啡館。

那天陽光和煦，她穿得涼爽，披著一頭長發，走近我。也許是太久漂泊於社會，林瀟瀟已然成為一個，成熟有魅力的女人。單單只落座幾分鐘，便引來無數目光。

我心底莫名生出一絲緊張感，於是要了一杯溫白開，咕嚕喝了幾大口。

“怎麽，怕我沒錢請你喝咖啡？”她輕輕彈了一下手裏的煙灰，半似玩笑半似認真的打趣道。

放下水杯，我平靜的看她，“我並不喜歡喝咖啡。”

“我記得從前，每次我買來你喝得都挺開心的，徐言知別裝了。”她滿眼笑意，促狹的看我。用最溫柔的刀子，掩藏進笑裏，紮在我每一處傷口上。

“有什麽話，你直說吧。”

“好啊，有話直說。”那個笑起來沒心沒肺的林瀟瀟，已經離我很遠很遠。大概從兩年前的那通電話開始，就註定分道揚鑣。

“我一直想問你一個問題？”林瀟瀟捧著臉，語氣像個小孩，“你早就知道安樹會告發蘇巷父親對吧？”

“對。”我坦然回答。

“那你為什麽不告訴蘇巷？”她慢條斯理端起咖啡，細細品嘗液體融入味蕾裏的苦味。

“整件事根本就無關孰是孰非。”

林瀟瀟拿著杯子的手一頓，幽幽擡眼盯我，“蘇巷離開的前一夜，安樹來找過他。”

聞言心頭不由咯噔了一下。身子隨之僵硬，五味雜陳的心理翻湧而出。

兩年來，就算蘇巷音訊全無，我始終深信不疑他會回來。但此刻我多害怕，林瀟瀟會破滅這些期望。

“我相信他會回來。”我說的斬釘截鐵。

“回來？徐言知別在做夢了。”

“我知道自己是在做夢，但林瀟瀟你什麽才能清醒一點，別這樣糟蹋自己。”胸腔劇烈起伏，說話間一度語氣激動。我盯住林瀟瀟的眼睛，想窺探她內心的真實想法。

“我現在過自己喜歡生活，放縱一點不好嗎？”她重新點燃一根煙，姿態顯得無所謂極了。

“別傻了，林瀟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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