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第 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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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蕭明珠偏頭,看著鶯歌。

鶯歌點頭,“楚小娘子走了,陛下和賢妃都已經回宮了。”

蕭明珠想了想,對她招手,鶯歌走進一些,蕭明珠說:“你遲一些讓人給安親王送一封信,再傳信給母親,讓她進宮。”

“是。”

大長公主梁寧安在丈夫蕭忠病逝以後,整日就在自己的大長公主府待著,蕭明珠的人把話傳給她以後,她就立馬收拾東西進宮。

先皇在世的時候,給過她不需要召見就可以進宮的特例,如今梁瑞稱帝,他也不敢收回這項特權。

大長公主一路順暢的到了坤寧宮,進門時蕭明珠仍是在看書,見她來了,放下手裏的書,起身沖她笑了笑,眉眼多了些溫情:“母親,怎麽來的這麽快?”

梁寧安走過去捧著她的臉,心疼的皺著眉:“一個月沒見你,怎麽瘦了這麽多?鶯歌,你們怎麽伺候明珠的?那些個不長眼的東西,怎麽敢來慢待你。”

蕭明珠笑著握住她的手,牽著她走到桌邊坐下,“鶯歌,下去讓廚房做一些母親愛吃的,母親中午就就在宮裏陪我吃午飯。”

鶯歌是從小就跟著蕭明珠的,對於梁寧安的喜好也是了解的,知道蕭明珠有話和梁安寧說,行禮稱是以後,帶著房裏的宮人離開,關上房門。

蕭明珠把目光從門上收回,見梁安寧還一臉心疼的看著自己,輕笑著說:“這宮裏沒誰敢慢待我,您放心。”

“沒誰?我看梁瑞那個狼心狗肺的就慢待了你,”梁安寧看著她,“都怪母親沒有看清楚他的真面目,委屈了你,我真沒想到他全是裝的,我當初就該讓皇兄把他弄死!讓他登基還不如讓梁應那個廢物登基。”

“母親現在說這些做什麽?”她垂眼低低笑了一下,做錯的,欠了她的,她都會討回來。

“我,我真是恨毒了他,明珠,母親……”梁安寧終於展現出一些頹意,皇兄死去丈夫病逝以後,她所有的儀仗都沒有了,只有僅剩的一些榮譽,偏偏這些榮譽只會讓她更加的可笑。

蕭明珠給她倒了一杯茶,遞給她,“母親喝茶,別想這些,女兒如今已經能自己處理這些,母親照顧好自己就行,不必擔心我。”

梁寧安皺著眉點點頭,但明顯還是沒有放下心。

蕭明珠沒再說,轉移了話題:“我這次找母親來是有事想麻煩母親。”

“什麽麻煩不麻煩的,為你做什麽母親都是心甘情願的,”梁寧安拍拍她的手臂,臉色緩和了一些,“你說,母親給你辦的妥妥貼貼的。”

蕭明珠點頭,“我想讓母親找一些身手不錯的,送給江海將軍,說是我給他的,他會明白的。”

“行,下午我回去我就把你爹以前的那些死士送一些過去。”

蕭明珠搖了搖頭,“父親手下的人太容易找到痕跡了,雖然那些人都不錯,藏的也好,但如今的梁瑞可不是當初那個什麽都沒有的七皇子了,你去找溫伯伯,讓他幫忙。”

溫北是蕭忠以前的好友,這麽多年暗地裏也幫扶過蕭明珠母女,且他是在官場裏浮華數十年的老臣,做這些事當然比金玉堆裏養出來的梁安寧做得好。

梁寧安也知道這個道理,聽蕭明珠這樣說,點頭同意:“行,我讓你溫伯伯選人,他做的比我妥帖。”

事情說完,蕭明珠問起梁安寧近來的事,“母親這些日子在府裏有沒有什麽不順心的?”

“我能有什麽不順心的?”梁安寧想起了林茹漪的事,露出不讚同的神色,“上次我說要進宮看你你還不許,我把陳嬤嬤給你送過來幫你處理林茹漪那個女人,一個鶯歌管什麽用?她也就是個丫頭片子,你瞧瞧,那林茹漪現在肚子裏揣了個,憑著梁瑞那寵她的勁頭,你是真不想要這個位置了?”

“母親是沒聽說古渾公主的事?”蕭明珠笑著看她。

梁寧安皺皺眉,她丈夫是將軍,經常和別國打仗,她對於別國的人都不是很喜歡,冷淡的說:“不知道哪個排面上的人,梁瑞也就是寵愛這一段時間,林茹漪才是那個該上心的。”

蕭明珠:“母親您就別操心這些事,女兒心裏都明白著,這宮裏誰也越不過我去,現在林茹漪自亂陣腳,前些日子還想著來找我幫著她對付古渾公主,讓她們兩個鬥去,誰輸誰贏都和我們沒關系,女兒不想趟這趟渾水,您也別關心這個,白費心神。”

“明珠……”

“母親,”蕭明珠傾身靠在她肩頭,“女兒如今都能自己處理,你何必費這些心神,對了,前些日子我得了幾匹上好的蜀錦,我瞧著都是您喜歡的花樣,待會您帶回去。”

梁安寧沒再說什麽,兩人說了些家常,就在宮裏吃了午飯,再次和蕭明珠提了讓陳嬤嬤進宮的事,被她拒絕以後,沒在多說,帶著人回去辦蕭明珠交給她的事。

因為蕭明珠有午睡的習慣,送走了梁安寧以後,鶯歌伺候蕭明珠洗漱。

“林茹漪那邊有什麽動靜?”蕭明珠問。

鶯歌正俯身給她解腰帶,聽她問,回答說:“淑妃這些日子去過皇上寢宮兩次,書房一次,都沒有見到過皇上,也就沒再去了,就待在自己的宮裏不知在做什麽,不過她宮裏的彩禾常常會去明月殿那邊看一看,近幾日和紫宸殿裏的易芙也走的近,據下面的人說,看到她們避著人見過幾回。”

明月殿就是泠泗之近幾日住的地方,專給她修的宮殿竣工還得要很長一段時間,這麽久,工部連圖紙都沒有拿出來,皇上要求修的好一些,偏偏又有禮部卡在那裏,這宮殿不知道多久才能修好,也不知梁瑞這來的莫名其妙的恩寵能不能撐到這宮殿修好的那一日。

“且看著吧,她急著呢,瞧瞧她到底能玩出什麽個花兒來。”

北音醒過來的時候在自己的屋子裏,景明不在。

她撐起身子,活動了一下,覺得沒有哪裏不舒服的,穿了鞋收拾一下打開門,把這小院子看了一圈都沒有看到景明,總歸他是丟不掉的,北音掩唇打了個呵欠,走到亭子裏,躺在躺椅上,抓了把瓜子一邊吃一邊想著剛才的事。

她也沒感覺到自己身體得了什麽病的,以前也沒有這種情況,應該不是她自己的原因,那是誰?

自己暈過去是誰把自己送回來的?十之七八是景明,也不排除是把自己弄暈的那誰做的。

能在自己不知不覺中把自己弄暈,這個範圍不算大,這六界之中,也就那一批,不過這麽做的目的在哪?

“醒了?”

她轉頭,是景明。

北音點頭,“是誰?”

景明知道她問的什麽,猶豫一下,說:“不知道。”

“他的修為這麽高?還是說弄昏我的是燭照聖神和幽熒聖神,除了他們,我實在想不到這六界誰能躲過你白澤?不過,這兩位至今還在沈睡吧?”北音看他。

“我找到你的時候,你在京城外的山間。”

“我明明是在城門口旁邊的巷口做過去的,走出去對面還有個賣糖葫蘆的小攤子。”北音說,“弄暈我的那個不知道是神仙妖魔的,打暈我就為了把我丟在山上?還是他知道你追過去了,所以把我丟在那?明顯第二個可能性要高一些,他能不知不覺把我弄暈,雖然吧,我這幾萬年,是過的廢了些,不過他的修為想來是不會太低的,不至於這麽怕你,他不是打不過你,而是不想你看見他?所以,他認識你?或者你認識他?”

景明點點頭,走到另一個椅子上坐下,在一定程度上北音說的沒有錯。

“既然你不知道對方是誰,那你剛才應該不是去找他的,你剛才去哪裏了?”北音問。

“我回了一趟九重天,”景明說。

“你回去做什麽?”

景明神色很平淡:“白羽不見了,思玨把九重天翻了個遍,觸動了我設在宮裏的結界。”

“白羽不是早死了嗎?不見了??”北音直起身子,俯身湊近景明,一雙眼瞪著,全是不敢置信,“你沒喝酒說什麽醉話?白羽的屍體不是……不是都埋了嗎?還是思玨親手埋的?還埋的挺遠的,就是怕觸景傷情,現在你說什麽白羽丟了?思玨在九重天找?你不會在逗我吧?隔幾天你不會要告訴我蕁右也丟了,臨安也在找吧?”

景明沈默。

北音心裏疑惑,見不得他現在還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伸手推推他:“幹嘛不說話?你說啊,這事說一半弄得我我心裏不上不下的。”

“白羽一直就在思玨宮裏,當初那屍體不過是其他訛獸的,做給其他的神仙看的,畢竟白羽是桫衣的手下,還在神魔之戰之時給思玨下藥害死了不知多少神仙,總要給其他神仙一個交代,思玨不願意交出白羽,就拿了其他訛獸的屍體演了一場戲。”景明說。

這事雖然思玨做的隱秘,這麽多年來也一直待在自己的宮裏不出門,也不輕易讓別的神仙進門,只為了掩蓋這個事情,不過九重天上知道的不算少,大家都心照不宣的不說,這事景明當初也插手幫了思玨。

北音倒抽了一口冷氣,“你說那只兔子?那是訛獸?那不就是只兔子嗎?雖然長得奇怪了一點,但是,六界長得奇怪的也不少啊,蓮止原型就很奇怪,所以,這麽多年,白羽就在九重天待著?”

“訛獸與兔族的外型相似,思玨又做了一些掩飾,所以……”他沈默下來,其實,還是很好認的。

“你說他怎麽想的?我承認,白羽當初是很討喜,但是,白羽做錯的不能掩飾,他做的出這種事?”北音抿唇,皺著眉。

當初妖魔界和天界開戰之前,不知道往天界放了多少間諜,這白羽就是其中最成功的一個,原型為訛獸,說起謊來得心應手,她很聰明,短短時間內就讓他們對她放下戒心,還騙得思玨動了心,可她瞧起來倒是善良無害,一雙眼睛清澈如同天池的水,不見一絲雜質,光看著那雙眼就能讓你對她放下戒心。

可是,她當初下手是一點也沒有心軟,要不是景明,思玨都得隕落在那場浩劫裏,結果他倒是不計前嫌,還能把白羽好好養著,養著就養著,養在九重天是為了做什麽?

“怪不得臨安這幾萬年不待見思玨,應該的,他這是被感情弄瘋了吧?”

“就是沒瘋才會把白羽放在九重天,”景明說,“要是讓白羽在別的地方,臨安不會放過她,思玨不敢保證自己能時時刻刻都在白羽身邊,也不敢保證自己能在臨安手下毫發無損的保護好白羽。”

“所以,他把白羽放在九重天,想著打起來了我們這麽多神看著,也不會真出什麽事是吧?”北音翻個白眼,“這神仙心眼真多,什麽都算計著。”

頓了頓,她問:“找到白羽了嗎?要真找不回來,九重天估計得再多一個‘臨安’,這些都是怎麽了?平日裏瞧著一個個都是無情無心的,怎麽都是些癡情種?”

說完,她沈默一陣,偷偷看了一眼景明,見他神色如常,松了一口氣。

“……”景明想了想,說:“找到一張訛獸皮,沾著血,是白羽的氣息。”

“嘭——”

“嘶——”

北音嚇得站起來,腿一下踢到椅子上,疼得嘶了一聲,不過她顧不得這個,“白羽的皮?”

她拍拍頭,“不行,我得回去找他,否則他真瘋之前,非得把九重天掀了不可。”

景明擡手拉住她,把她拉回椅子上,問:“腿怎麽樣?”

北音伸手揉了揉,“不痛,我們現在就回去。”

“他現在被關著,蓮止和靳奉看著他。”景明說。

北音“哦”了一聲,然後問:“誰幹的?幾萬年了,怎麽今天想起來要做了?”

“那張訛獸皮上有妖魔的氣息,思玨當時想去妖魔界,攔不下,只好打昏關起來了。”景明說,頓了一下,他補充說:“那張訛獸皮並不是白羽的,雖然處理的很好,但是我能看出來,不過思玨當時太沖動,聽不進去。”

“妖魔界?”北音想了想,“我們去一趟,不是還有泠泗之這個事嗎?我今天暈在巷子裏,白羽出事,我覺得這事怎麽看都和那邊有點關系,雖然不確定,先過去看看,總比現在一無所知的好,實在問不出什麽,了解了解泠泗之現在的狀態也好。”

景明沒有猶豫,點頭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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