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爵西指著曹銳染上酒水的臉放肆的大笑著，幾個女人也附和著嬌滴滴的叫起來，白思渺依舊跪在原地，眼看著曹銳驀地起身走過去，一把將猛男手裏的鞭子搶過來，轉而反手勒在男人的脖子上，被遏制住脖頸的男人沒有掙紮，相反還在笑著，口水順著嘴角流出來，仔細看他的眼神，已經迷離起來。

音樂達到了頂點，每個人都玩的盡興起來，幾乎都達到了一種近乎於癲狂的狀態，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被扼住脖頸的男人的臉頰因為缺氧變得絳紫色，最後額頭上的血管也是青筋暴起，突突的徑直跳躍。

曹銳收回鞭子，一腳揣在男人的膝蓋上，男人重心不穩因為外力所致直接倒在地上，曹銳直接跨坐在男人的脊背 上，像是騎馬一樣讓男人跪在地上馱著自己向前爬行，瞧他那副樣子，根本沒把身下的人當人看，估計當成了牲畜吧，也對，他給自己套上了狗鏈，把自己當成了一條狗，估計其他人在他眼裏，也都是各色的動物。

“哈哈哈，哈哈哈哈！”

曹銳仰頭放聲大笑起來！此刻他的腦子裏清醒的很，餘光一直不留痕跡的註視著季爵西的動態，演戲而已，如果自己都不能入戲，其他人又怎麽能相信，不過視線一轉，短暫的落再白思渺臉上，瞧他那副死人的臉色，恐怕早就信以為真了。

他脖頸上的銀鏈子在燈光的照射下折射出一抹耀眼的光暈，看來白思渺很適合帶頸鏈嘛，等事情解決，他可以親自設計幾個打造好給他戴上，專屬於自己的物品，任何人不能染指，他抓著猛男的頭發，力道之大險些要將頭皮掀開一樣，在這個夜店裏，他才是主宰者，他才要享受！

曹銳掏出錢夾，從裏面抽出一沓錢，臂膀一揚全部撒向天花板的最頂點，頓時紅色的鈔票洋洋灑灑，包間裏下起來鈔票雨，白思渺仰頭看著那些鈔票旋轉旋轉，幾乎所有人的嘴角都流露出貪婪的微笑，最後幾張鈔票落在他的頭上和肩膀上，要問覺得臟嗎？他的答案是臟，可是他跟鈔票一樣的臟，可是他沒有鈔票值錢。

曹銳從猛男身上下來，抓起一把鈔票走到白思渺面前，拉著他的衣領將鈔票徑直的塞進去，鈔票四角摩挲在白思渺的胸口，這是一種異樣的觸感，說排斥嗎？盡管他很想排斥，可是事實擺在眼前，不允許他做出任何過激的行為。

曹銳聲音有些邪佞的問道：“告訴我，你愛錢嗎？！”

白思渺擡頭，註視著曹銳的眼睛，過了幾秒鐘，唇瓣微啟，從喉嚨裏發出聲音，雖然不是很小，但是幾乎說出口就被嘈雜的音樂所淹沒，“愛！謝謝曹老板的打賞！”

曹銳眸光流轉，耳膜充斥著其他音樂的聲音，其實他聽得一清二楚，還要故作沒聽到一樣，然後再次大聲問道：“你特麽沒吃飯嗎？大聲點，告訴老子，我把錢塞你胸口，你爽不爽！”

“爽……”

“爽！爽！爽！”

那些撿到曹銳錢的人都在扯著脖子在叫喊著，曹銳擡手拍了拍白思渺的臉頰，附在他耳旁說道：“今晚你跟他走，他說什麽你走什麽，不過你要是臟了，我一定把你皮扒了。”

曹銳說臟這個字的時候是咬牙切齒說的，白思渺立即意會到了其中的含義，心中當即很是反感，但是反感過後，他又想到已經手下的五十萬支票，他對自己已經沒有支配權了，曹銳說什麽，他就做什麽。

曹銳說完，唇瓣摩挲著白思渺的耳垂，緊接著挺直了脊背一腳踩在茶幾上，隨著音樂的節奏搖擺著，最後聲音都有些嘶啞，他晃著腦袋，不斷轉動的彩燈讓他有些視覺錯亂，一瞬間覺得自己有些飄飄然，也許喝醉了？對，一定是喝醉了，才會如此的暈眩！可是總感覺心裏有一處空落落的，是什麽呢？

他說不出來具體原因，又沒有時間去追尋著結果，所以才沒有看見跪在地上的白思渺一臉慘然的表情。

淩晨兩點半，曹銳是被人扶著出去的，盡管他看起來腳步踉蹌，但是白思渺知道，他沒醉，他只是裝醉，白思渺揉了揉膝蓋站起來，因為跪的時間太長導致血液不流通，雙腳麻木一時間沒有知覺，整個人向著左側倒去，他一只手作勢要扶住什麽東西，下一秒就被人攔腰抱在懷裏。

幾乎是下意識的，他作勢要將季爵西推開，正巧這一幕全部被轉頭的曹銳看的一清二楚，曹銳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還故意吹了一聲口哨，看起來好像是撞見了什麽不得了的勾當。

“小白啊，今晚把季大哥伺候好了，不然我不會放過你哦。”

曹銳說的風輕雲淡，話落直接頭也不回的離開，一時間音樂停止，熱鬧的包廂只剩下他們兩個人，白思渺雙腳恢覆了一些直覺，立即向後退了一步，低著頭，曹銳那時的警告他聽得一清二楚，可是如果季爵西要強來，兩個人硬碰硬恐怕不光是掃了對方的興致，還會讓曹銳前期的這些鋪墊全部付之東流，自己應該怎麽做？他不知道，至少此時此刻他腦子裏沒有答案。

“跟我走吧，他都準備好了房間，沒有理由空著。”

白思渺只能硬著頭皮跟著季爵西離開，沒有直接離開這家夜店，而是上了電梯直達十三樓，一間主題房，到處都是粉紅色的裝飾物，床單窗簾也是粉紅色的，房門閉合在一起，房間裏沒有開空雕和窗戶，一時間有些悶熱，白思渺唇瓣張了張，但是一個音節也沒有從口中發出來，倒是季爵西簌簌的將上衣脫下來，往前走了幾步直接走在柔軟的大床上。

寬厚的手掌拍了拍床墊，擡眼看著白思渺，像是在示意他坐過去。

“你看起來很緊張。”

季爵西的口吻很平常，看白思渺的樣子，又不像是事先被曹銳安排好的，他扯了扯嘴角，不得不佩服曹銳這個人，真敢玩，還能把這個渾身打滿烙印的枕邊人送到自己身邊來，無論如何，他都應該試探一下，做戲做全套，送上門來的獵物，沒有不吃的道理，就算是男的，要知道他男女通吃，只要對胃口。

“過來。”

兩個字，清清楚楚，擲地有聲，白思渺只好往前走了幾步，仍舊跟季爵西保持著一段安全的距離。

“季先生，我們談談？”

白思渺是試探性問的，他不知道曹銳的打算是什麽，也同樣不知道季爵西的打算是什麽，腦子一片空白前，這句話脫口而出了，可能相比較於有些變態的曹銳，眼前的男人更能讓他或多或少的相信一些。

“談？床上用身體談嗎？”

季爵西驀地拽住白思渺，雙臂用力的抱著他將他壓在床上，彼此的呼吸交錯著，季爵西一厘米一厘米的靠近白思渺的臉頰，白思渺盡管下意識的想要側過頭，又擔憂著這個季爵西會不會因為自己的拒絕變得暴怒起來，他也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做，只是茫然又無措的看著季爵西。

季爵西看著白思渺嘗嘗的睫毛，像是著睫毛正在騷動自己的內心一樣，不知道為什麽，明明是別人玩過的爛貨，竟然有了一絲心動的感覺，也僅僅的一瞬間而已。

他一時間玩心大起，情緒也變得高漲起來，無論如何，他都不能讓白思渺就這麽回到曹銳身邊，總要制造出一些痕跡，讓那個自大狂誤會才有意思。

他起身走到落地窗邊，擡手將厚重的簾幕向著一側拉開，H市美麗的夜景頓時出現在眼前，璀璨的霓虹，在無盡的黑夜裏成了唯一的救贖，白思渺立即從床上坐起來，用了幾秒鐘平覆自己的呼吸，視線順著窗外看過去，沒想到H市的夜景是這個樣子，真美。

他的視線還沒及時收回來，季爵西就已經轉過身，“過來，這裏看的更清楚。”

白思渺遲疑了一下走過去，他喜歡夜晚，因為夜晚可以將他所有的不堪和自卑全部隱藏掉，他不勇敢，甚至很懦弱，同樣希望可以被人保護在身後，不過將他護在身後的人並沒有出現，他只能依靠自己，就這麽一路顛沛的走下去。

終點在哪裏，他不知道，也許很快這糟糕的一切都會結束了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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