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1章 是情還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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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銳臉上終於有了絲笑意,擡手揉了揉白思渺的頭發,早這樣不就好了,何必身上那麽多刺,他以為自己是誰,只有季景深能對自己發脾氣,指使自己去做事,剩下的任何人死不死活不活,跟自己一點關系都沒有。

白思渺直覺自己的喉頭泛甜,也許下一秒忍不住一口血就會從唇齒間溢出來,他臉上依舊掛著笑意,像是一張面具,牢牢的貼在自己臉上,只有他知道,撕下來的後果就是鮮血淋漓。

“不然你給我表演表演,讓我開心開心。”

白思渺沒覺得自己臉紅心跳,他先是表情一滯,咽了一口吐沫又迅速恢覆正常的樣子,他的身體已經受傷了,不光是入眼所及能看到的傷口,視線一轉落在曹銳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上,他知道曹銳是故意的。

“曹先生,是不是我只要聽話的照做了,我剛才說的交易,就已經生效了?”

曹銳點了點頭,五十萬對於他來說,不過是一個零頭而已,根本無關痛癢。

“那好,我知道了。”

白思渺看著屏幕上的視頻,蹙著眉頭,因為劇痛,肩膀連同身體忍不住在顫抖,床上的曹銳在笑,笑的很好聽,看得出跟一開始進門時的滿身怒氣想比,這個時候的曹銳明顯心情愉悅了不少。

後來白思渺的視線有些模糊,身子搖搖晃晃的,最後有些傾斜直接倒在地板上,眼皮有些沈重,只是又不能這樣昏過去,視線裏曹汝掀開被子從床上下來,沒有抱自己起來,沒有蹲下身查看自己的情況,而是擡腳踢了踢自己的臉頰,像是在確定自己是即將昏過去還是奄奄一息要斷氣了,一切陷入黑暗的時候,白思渺心裏有道聲音在說,如果真的死了那就好了。

……

白思渺睜開眼睛的時候仍舊身無寸縷的躺在地板上,摸了摸手腳和皮膚,因為房間裏開了空調,很冷。

曹銳不在床上,他緩緩坐起來,先是拿著自己的衣服跪在地板上擦拭那攤血跡,隨後才離開臥室,剛打開門就看見坐在客廳沙發上的曹銳。

“曹……曹先生……”

“這是五十萬的支票。”

曹銳將支票扔到白思渺腳下,白思渺作勢彎腰去撿,就聽見曹銳低沈冷酷的說道:“別想越界。”

“知道了,曹先生。”

白思渺將支票緊緊的攥在手裏,剛要轉身回到客房,就聽見曹銳的聲音再次傳來。

“去換套幹凈的衣服,我要帶你見幾個人。”

白思渺點點頭回到客房,他洗澡全程都是靠著墻壁,因為體力不支,雙腿一直是顫巍巍的,頭很痛,身上很熱,他擡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好像發燒了,家裏沒有退燒藥,他只能硬撐著,希望自己趕快好起來 。

這次是新的會所,不過曹汝沒有直接帶他去包廂,而是讓會所的經理安排自己,他甚至懷疑曹銳是不是轉手將自己賣到這個會所了,其實無所謂,外面是地獄,這裏也是地獄,不過是換了個地方繼續受罪而已。

“小白是吧,曹老板跟我吩咐好了,你端著這幾瓶酒進去。”

白思渺點點頭,非常小心的端著幾瓶酒進了最裏側的包廂,跪著到茶幾前,半跪在地板上,把托盤上的酒水一一小心的擺上。

他做完這些的時候,下意識的擡頭看了前面一眼,一側的沙發上徑直的坐著穿了一身黑衣的男人,季爵西?

季爵西明顯註意到了白思渺探尋的視線,也同樣註意到了他一身的傷痕,嘴角邪肆的一勾,視線轉而看向正摟著俊男美女豪飲的曹銳,這家夥下手真狠啊。

“季大哥,約了你好幾次你都不賞臉,今天是刮了什麽風,怎麽你就破天荒的同意了呢?”

曹銳一邊說著一邊往懷裏的女人臉上湊過去,唇瓣摩挲著女人的臉頰,牙齒咬在上面,懷裏的女人嬌嗔的捶打著曹銳的胸口,發嗲的說著曹老板你好壞哦,竟欺負人家。

白思渺立即低下頭,眼神瞬間有些游離,他只是個陪襯,不,連陪襯都說不上,就是個可有可無的棄子,留在這裏還是把自己當成空氣好了。

曹銳將白思渺的所有狀態和表情全部盡收眼底,故意將酒杯碰灑,白思渺立即跪著過去作勢要擦拭,他看似無意的踩住白思渺的手指,雖然沒有用力碾壓,但一直沒有移開,白思渺又難以抽離出來,兩個人就這麽無聲的爭執著。

“只是平時去的場子太多了,千篇一律,無非都是那些助興的節目,我提不起興趣,所以不想來,不過今天,倒是發現了新的樂趣。”

季爵西說這話的同時看著白思渺,雖然語氣裏沒有暧昧的成分,但是聽者有意,只有曹銳知道,男人是洪水猛獸,無關乎性別。

曹銳擡起皮鞋,白思渺這才如獲大赦一樣將左手抽回來,因為跪了太長時間,膝蓋不光發酸,雙腳也有些發麻,這麽多人在場,他又不能明目張膽的揉,只能像是雕塑一樣,安靜的跪在茶幾旁邊,看誰的酒杯空了,拿起酒瓶倒酒。

會所裏這種工作他沒幹過,但是他見過,以前在玻璃房拉小提琴,偶爾路過幾個門縫半遮掩的房門,可以將裏面的人看的一清二楚。

“季大哥說對了,這個地方是H市新開的娛樂城,跟其他會所相比,這裏的一切都不會讓你失望。”

曹銳很是滿意白思渺此刻的所有狀態,不由得擡腳剮蹭著白思渺的手臂,像是主人正在替自己的寵物順毛。

曹銳一杯一杯的喝著酒,一側的季爵西也跟著喝起來,白思渺不知道他們的酒量如何,只想著什麽時候才能回去,頭很暈,鼻子也塞塞的,一波一波的熱流湧上身體,他現在一定是高燒不退。

曹銳瞇著眼睛,臉上頗帶著幾分縱情聲色,包廂四角的彩燈不斷的旋轉著,白思渺覺得自己沒有喝酒此刻也被轉暈了一樣,包廂裏充斥著難聞的酒氣,曹銳跟懷裏的女人玩起了猜拳的游戲,沒多久又主動挨著季爵西坐下,說的都是男人間敞開的葷段子玩笑,季爵西原本臉上有些冰山的冷漠,兩個人說道最後季爵西也不禁笑了起來。

一時間周圍傳來男人女人求饒的聲音,曹銳和季爵西越玩越大,曹銳將盛滿酒水的酒杯徑直的舉起來,聚過頭頂,徑直的倒在自己頭上,這個動作絲毫沒有停頓,自顧自的玩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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