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萬元的高利貸，三個月的期限，他現在倒是希望曹銳能在這三個月內多找自己幾次，快些把錢攢好，也臨近了白瑞琪高考的日子，到時候如果有剩餘的錢，就帶著弟弟去外地看看。

思來想去，他都覺得白父是一個定時炸彈，如果死皮賴臉的一直纏著他們兄弟倆，那後果可想而知。

他懊惱的抓著自己的頭發，還有他跟男人發生了這種關系，這件事情一定不能被其他人知道，簌簌的穿好了衣服，原本想回家補一覺，結果開門看見膠皮墊子上擺放著一雙運動鞋，毫無疑問，那是白瑞琪的。

幾天不見而已，從前無話不說的兄弟兩人，現如今見面只剩下冗長的沈默。

“吃飯了嗎？冰箱裏有排骨，我給你做糖醋排骨吧。”

白思渺自顧自的去開冰箱的門，結果剛打開，嘭的一聲，白瑞琪猛地將冰箱門反扣回去，一來一回，白思渺的手被夾在中間。

就算是下意識的收手也晚了，手背一道很深的紅印，他不悅的看著弟弟，他到底在做什麽？！

下一秒，白瑞琪趁著空檔一把扯開了白思渺的衣領，那些吻痕再一次刺眼的在眼中，更加的明目張膽昭然若揭。

“呵。”

他發出一個單音節，但足以聽出語氣裏的不善和輕蔑。

“別這樣。”

白思渺立即將衣服整理著，面色有些蒼白，有些事情既然已經被戳破了，就永遠不會在回到當初的位置上去。

白瑞琪註視了白思渺一會，冷哼了一聲，轉頭進了臥室。

廚房裏，白思渺按著步驟將排骨做好，當冒著熱氣的米飯和炒好的排骨一一被端上來的時候，白瑞琪也十分配合的走了過來，拉開椅子，夾了一塊排骨，本以為這是兄弟倆緩和的跡象，沒想到後者只吃了一口，立即轉頭吐了出來。

白思渺的臉色黑的像是鍋底，他這是什麽意思？！

緊接著白瑞琪又端起眼前的白米飯，也是象征性的扒了一口在嘴裏，如出一轍的吐在地板上。

白思渺重重的拍了桌子一下，倏然站起，居高臨下的看著弟弟，強忍著自己怒火，他知道，瑞琪年紀還小，不知道人心險惡，有些事情也不是他這個年紀能理解的。

“琪琪，我知道這件事情你很難接受，但是你不能全盤否定我，否定我的付出和我做的這些努力，你這樣對我不公平。”

“呵。”

又是一個冷漠的單音節，仿佛白瑞琪所有的情緒都囊括在這一個字上。

“琪琪，如果我……以後喜歡的是男生，你也會這麽反感排斥嗎？”

話落，白瑞琪直接將桌子掀翻，盤子碎裂一地，地板上一片狼藉，混雜著食物的汁液和碎屑。

白思渺攥緊了手指，甚至因為憤怒雙手都在微微顫動，但是上一次他失手打了白瑞琪之後，他就發誓自己不能再這樣做，否則只會得到適得其反的效果。

“沒關系，我來收拾。”

他蹲下身將碎片一一撿起來，不小心割破了手指，血液順著指腹蔓延，一滴一滴落在米白色的地板上，像是一朵朵盛開的雪蓮，而這個本應該溫馨的小窩，此刻卻成了寒冷的地獄一樣，原來以為家會是一個庇佑遮風擋雨的地方，不管在外面受到了什麽委屈，回來都會有人安慰。

不過，他沒有，什麽都沒得到，回應是冷漠的，沒有包容，甚至還想逼他走進絕境。

滾燙的淚珠滴落在地板上，同樣漸漸暈染開。

白瑞琪抽泣著，由原本的控制到最後的聲嘶力竭，他像是報覆發洩一樣，一腳一腳踩在那些食物和碎片上，將原本歸攏起來的一切又很快的摧毀掉。

“琪琪，別這樣，我也是身不由己，如果可是，我也不想這樣做，你為什麽不試著去相信我。”

“我也很累了。”

白思渺擡眸，看著白瑞琪那雙淚眼，有些話欲言又止，哽在喉嚨裏不上不下，這種情緒太讓人心煩暴躁，白瑞琪能用這種冷暴力，也能任由自己的小性子耍脾氣，那自己呢，自己應該向誰去抱怨？

白瑞琪突然將白思渺拽了起來，很粗暴，力氣也很大，尤其是白思渺昨夜被曹銳折磨了一夜，此刻更是沒多少力氣，任憑他推搡著自己，將自己推倒在沙發上，脊背撞到了沙發的扶手，很疼，白思渺頓時拱起了腰，倒吸著冷氣。

白瑞琪也知道自己有些過火，雖然自責，但是卻沒有停止，好像身體裏一直隱藏著潛在著一股暴力因子，現在全部被激發出來，他拉著白思渺的衣服，讓他看著自己，非常激動的比劃著手語。

“我們走吧，去外地，不要爸爸了，我可以重新覆讀一年！”

白思渺遲疑了一下，眸光微動，雖然這也是一種辦法，可是要犧牲掉瑞琪寶貴的一年時間。

“不要猶豫了，我現在就去收拾東西，離開這裏，你去找份喜歡的工作，我也會利用餘下的時間找一份兼職工作替你分擔，日子會越來越好的，這裏的過往都會被塵封，沒人知道我們是誰，我們做了什麽。”

白思渺被白瑞琪說的有些心動了，撐起手臂做了起來，看著白瑞琪情緒高昂的走進臥室裏將皮箱從床底拽了出來。

衣服一應用品胡亂的塞在裏面，白思渺眼裏的光彩更加的暗淡，離開只是逃避而已，因為橫在他們心中那個刺，永遠都在那個位置上，不是視而不見就不存在的。

他腳步踉蹌的走過去，按住白瑞琪有些冰涼的雙手，雖然他對剛才對自己做了很過分的事情，但他還是用力扯出一個淺笑。

“瑞琪，你知道的，你的成績很好，這次的機會很難得，而且就剩下不到兩周的時間了，爸那裏，我會處理好的，至於我，你給我些時間好嗎。”

話落，白瑞琪倒是突然拽住白思渺的衣領，用力的晃了晃，問他是不是還要去做那種骯臟的事情，他平時看到過哪些新文，得了艾滋會死的，他不要哥哥死，只要哥哥陪著自己。

白思渺用力將白瑞琪的手扯開，終於呼吸獲得了自由，艾滋嗎？好像跟曹銳在一起的時候，任何防護措施都沒做，如果真的被感染了，只能說是天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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