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聽我說，認真的聽我說，有些事情，我是瞞著你，我不想影響到你的情緒，我跟爸決裂了，所以才會搬出來，他找人去學校外面堵你，被我撞見了，為了不讓他繼續騷擾你，我答應他替他還十萬的高利貸，我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保護你，我不希望你跟我一樣！”

白瑞琪一副楞住的表情，視線卻一瞬不瞬的落再白思渺身上。

“至於我和那個男人，我不是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交易，那是哥哥的男朋友，我喜歡他，我知道你現在沒辦法接受，你也可以不接受，但哥求你，就這兩周了，等著考完試在做最後的決定好嗎？”

說謊，張口就來，白思渺都在心裏鄙視自己，連自己最親的人都能騙，粉飾了一下的謊言果然動聽又美好，直接上升到愛情的層次。

“你喜歡他？”

白瑞琪做著手勢反問，他跟哥哥從小到大在一起，從來不知道哥哥的性取向不正常，是他瞞的太深，還是自己太愚鈍了。

白思渺垂下眼，有些難以啟齒的樣子，讓人看了好像直接會坐實那種可能性。

“那時候意識到的時候，你還小，而且這個秘密我並不打算讓你知道，我本來想著如果遇不見合適的人，就將自己喜歡男人這件事情帶到棺材裏，沒想到，緣分使然，就遇見那個人了。”

白瑞琪腦子裏頓時亂了起來，原本很清楚自己要做些什麽，該做些什麽，弄做些什麽，好像現在自己的舉動和厭惡，都是無理取鬧的，哥哥遇到了喜歡的人，自己不應該祝福才對嗎？為什麽還會感覺到憤怒呢！

“他是做什麽的？你們怎麽認識的？認識多久了？他有沒有欺負你？他愛你嗎？對你好嗎？有沒有惹你生氣？”

這一刻白思渺眼裏的眸光突然溫柔下來，一顆懸著的心終於可以放下一半，將行李箱中的衣服全部拿了出來，拉著白瑞琪坐在床上，自己則一邊整理一邊說著他和曹銳的事情。

相較於之前在玻璃房中拉提琴，然後發生了那羞恥的一夜，他直接將完美愛情故事開頭描繪為自己在西餐廳當服務生的時候，因為不小心給客人倒紅酒灑在了客人的西服上，他很惶恐，不斷的道歉，曹銳沒有生氣，非常溫潤如玉的囑咐經理不要責怪自己。

再後來曹銳經常來吃飯，兩人慢慢熟絡起來，有一天下雨，他沒帶雨傘，又沒有末班車，本想等著雨小一點再回來，曹銳就開車停在他面前，按了按車喇叭，降下車窗，帶著笑意問他家住在哪裏，他可以順道將自己帶回去。

其實事實是有一晚自己兼職下了晚班，已經十點多了，根本不可能有末班車，走著回去需要一個小時的時間，走到一半的時候突然下起了暴雨，就躲在超市的門口，風很大，也很冷，他裹緊了自己的衣服，靠著墻搓著手取暖，看著一輛一輛疾馳而過的出租車，卻始終沒有伸手攔下來。

對他來說，那份錢他都不舍得拿出來，剩下來的錢還可以給弟弟買愛吃的東西，再說弟弟正是長身體的時候，需要多補補，自己這麽大了，身體素質也還可以，一般感冒吃了藥挺幾天就恢覆了，結果那天雨小一點的時候，他將外套脫了披在頭上，可能人走水逆，喝涼水都塞牙縫，幾輛車不長眼睛，故意將水飛濺了他一身。

回家的時候渾身都濕透了，他打著冷顫將濕衣服全部脫掉，沒有熱水，簡單的擦拭了一下，鉆進被子裏不斷用被子將自己團團圍住。

半夜迷迷糊糊的醒了，手背探了探自己的額頭，燒的很厲害，四肢百骸的力氣全部都被抽走了一樣，整個人機械式的下場，拉開抽屜，擰開藥品，倒出兩粒白色的圓形藥片，放在嘴裏一仰頭，一口水都沒喝，再原路返回到床上。

習慣了自己照顧自己，希望第二天不要在發梢，也希望自己不要生病，不然耽擱下去，這個月的生活費又變得拮據了。

白瑞琪見白思渺說著說著停頓了，像是沈溺在那些回憶裏，於是身後伸手扯了扯哥哥的袖子，做著手語讓他繼續說下去。

繼續？

是啊，這個完美虛假的愛情故事還沒編造到最後呢，白思渺莞爾一笑，頓了頓，繼續說道：“那晚你去同學家住了，爸也不在，他沒直接將車開走，而是下了車，問我能不能上樓坐會，我就點點頭同意了，當時沒想到太多，畢竟平時也聊得來，他還送我回來，我泡茶的時候，他就進了我的房間，看著我放在書桌上小時候的照片，還說我跟小時候沒什麽變化，就是就是個子長高了，也變得白凈了，後來我們倆就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時間就很晚了，他沒說走，我也不能趕他離開，他放下茶杯，問我覺得他這個人怎麽樣，我當然說挺好的。”

白瑞琪做著手勢，有些不滿哥哥又在關鍵的時刻停頓住。

“那他是不是跟你表白了，說喜歡你？”

表白？

愛情劇裏好像一般套路都是如此吧。

可惜，他想著跟曹銳認識到現在，喜歡沒有，奚落和鄙夷還有暴力的懲罰倒是數不勝數。

“他當時驀地將我抱在懷裏，我嚇了一跳，他說喜歡我很久了，問我能不能跟他談戀愛，試著交往，去了解彼此，我當時大腦一片空白，他就一直在說我怎麽怎麽好，哪裏吸引到他了，我也不是對他沒有感覺，就是覺得兩個男人在一起，本來就不受世俗待見，而且他的家庭背景跟我的天壤之別，我不覺得他的父母和朋友接受這樣的我，所以我當時就沒同意。”

白瑞琪一臉失望的表情，沒想到哥哥跟那個男人一開始還這麽曲折。

有一點他沒說謊，就是如果曹銳有一天真的說喜歡他，他還是不會第一時間接受，也同樣不會給這個男人任何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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