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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表明身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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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另一個公子也附和道,“確是!那日我剛好路過帝姬府,便看見帝姬大人帶著丫鬟出門。那日裝扮確實好看。第二日,我就見家妹也仿了那發樣。”

“聽聞那日,帝姬大人額前戴著一個血脂寶石,輕巧但也不失華貴之感。”先前的公子說道。

此時,黎晚酌真是打心底兒裏佩服京城這些官宦人家的子弟。八卦不說,還碎嘴,如今女兒的房中修容之事都能說上一二。

怪不得三妹之前的行徑被傳的滿城風雨,這些閑人真的是,太閑了。

但此刻,黎晚酌對面的譚筠初聽到那裝束的描寫,卻是驚了。

“晚,晚溪,你可就是,”譚筠初驚得止了聲。

黎晚酌見如此也瞞不住,那血脂寶石的發鏈做工精巧,全城也就她有一條。

而且通過近幾日的交往和觀察,黎晚酌心裏也對譚筠初充滿了信任和為友的好感,況且日後二人定會多有往來,一直用隱身份相交,也不會讓譚筠初對自己放心。

黎晚酌取下面紗,輕笑道,“筠初,我就是黎晚酌。隱瞞身份和你交友,是為了讓你不要有壓力,不必受拘禮,萬望勿怪。”

此刻的譚筠初起身,向黎晚酌叩身行禮,伏在地上道,“筠初見過帝姬大人。”

黎晚酌待她行完禮後,起身去扶譚筠初,道,“筠初姐此後無需再行此大禮,你已是晚溪,也是晚酌內心重要的朋友了。往後你的事,便是我的事。”

譚筠初滿眼感激,萬萬沒想到,一直幫扶自己的可愛姑娘,竟是當今王上的親妹妹,帝姬娘娘。

但譚筠初心中仍有疑惑,問道,“帝姬大人,筠初有個問題,實在想不通。怕有冒犯,但又想知道答案。”

“筠初姐,以後只你我二人時,還是叫我晚溪,或是晚酌吧。”黎晚酌輕笑道,“姐姐有什麽疑問,便可傾盡說出。”

其實譚筠初不說,黎晚酌也知道她想說什麽。

果不其然,譚筠初問道,“我只聽聞晚酌是個只是風流享樂的人,為何和我相交的你卻是滿腹見解和飽讀詩書之人?”

黎晚酌早就知道,早晚會坦白自己的身份,所以便端著酒杯,從容地答道,“以前,我只知貪圖享樂,是因為當時父皇健在。”

黎晚酌頓了一聲,接著道,“而那時大皇姐和二皇姐均是鋒芒外露之人,定沒有人會在意我這個小的。但該讀的詩書,先生也不曾因我是小皇女便讓我少讀。”

黎晚酌看著譚筠初,繼續道,“那時我還小,記不住背不過也被敲過手心,而父皇雖然也疼愛我,卻也因朝中之事繁忙,不曾多親自教導我,只是處處縱著我。”

黎晚酌頓了頓,怕自己說的過於乖巧,讓碧螺心生懷疑,“後來我便變得驕縱,”自己說著還害羞地低了頭,“又甚是迷戀皇城中的美人兒,便不再乖乖地在府中學習琴棋書畫。”

“直到前段時間,我昏迷醒來後,覺得生命真誠可貴,不能只知縱酒歌舞,不懂珍惜。”黎晚酌雙眼空靈地道。

“後來,為了排解病中寂寞,便重啟了書房,看書作畫,研究棋藝。”黎晚酌微嘆了一口氣,接著道。

“如今看黎王姐姐把黎國統治地也不錯,便不想聲揚自己的改變,想著再繼續做個花天酒地之人,直到那日遇見你。”

黎晚酌看向譚筠初,目光誠懇真切道,“話及於此,晚酌有一事相求於筠初姐姐。”

“晚酌請講,筠初必定鼎力相助。”譚筠初答道。

“晚酌想請姐姐,若是日後入了宮,只仍當晚酌是個無才無德之人,莫要向黎王姐姐道,晚酌今日的改變。”

譚筠初心中不解,“這並不難,可是為何?”

黎晚酌繼續道,“黎王姐姐治國有方,我身為皇妹,能做的便是享樂就好。向她引薦賢人,是為了讓她在治國之時,能夠有得力的助手便可。”

黎晚酌繼續道,“所以我的才識增長與否,對她並沒有什麽意義。只要筠初姐能夠順利入朝為官,那我的義務便盡到了。”

“所以,明晚宮中家宴,我會向黎王姐姐引薦你。但之後的路,便只能筠初姐自己走。”

“而這之前,晚酌對你的幫助,你不必向王上說,因為入朝為官後的日子,才是最重要的。”黎晚酌輕抿了一口桃花醉,繼續道。

雖是沒有明說,但譚筠初明白,這意思不過是怕黎王見自己的妹妹有如此長進,自己又是被她引薦入宮,怕黎王對自己不信任。

譚筠初見黎晚酌向自己如此坦明內心,又如此替自己考慮,便也明白了黎晚酌的擔憂。

譚筠初便消了疑慮,二人繼續喝酒聊天,仿佛黎晚酌不曾表明過自己的身份,二人仍是兩個臣子家中的小姐。

譚筠初和黎晚酌將桌上的菜品盡數消滅幹凈後,兩個大姑娘靠在椅背上捂著肚子,“筠初姐,我吃的好撐啊!”

“哈哈!可不是嗎,那一盤子椒鹽排條,被你吃了一大半!還有麻辣鴨頭,被你當飯吃了!能不撐嗎?”

“筠初姐姐吃的也不少,還在那裏五十步笑百步,笑話我!”黎晚酌嬌聲道。

“可使不得!我真是怕了你了!”譚筠初趕忙躲開黎晚酌的眼波。

二人說笑著出了醉仙樓,此時戌時還未過,譚筠初和黎晚酌便在街上散步消食。

黎晚酌出酒樓前,帶上了面紗。畢竟此時帝姬的醜惡名聲還沒有徹底被人遺忘,黎晚酌怕自己影響了筠初的口碑。

譚筠初見黎晚酌此舉,內心諸多感激,二人挽得更緊了。

不知不覺就到了帝姬府門口,譚筠初見此時已晚,便趕忙讓黎晚酌回府休息,好準備明日的家宴。

黎晚酌也喝了許多的桃花醉,又走了許久的路,身子正有些不爽,便沒有推脫,也不留譚筠初入府稍坐,派人引馬車來,送譚筠初回府。

黎晚酌見馬車行遠了,才轉身進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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