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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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秀心有些好奇,石之軒想問什麽。

但是她並沒有問。

而是笑了笑說:“相請不如偶遇,久聞禪師佛法高明,秀心對這些只讀了個囫圇,不解深意,若是大師有閑暇,可否解惑一二。”

石之軒道:“佛法讀的再多,又有何用?”他說:“倒不如統統撕了的好。”說到這裏,他眼中帶上了三分狂傲,碧秀心不揭穿他,他卻不耐煩與她演戲了。這個時候,他有空去撩碧秀心,還不如考慮一下一統魔門的大業。

而且這個時候,宋缺已經找到席應了。

石之軒可以感應到宋缺的氣息移動。

江離當然也可以。

她饒有興致的看了過去。

在她腦海中,呈現出了一個立體的,與眼中看到並不太相同的世界。

碧秀心此時《慈航劍典》修為尚不到家,卻是遜上一籌,感應有些模糊,只能確定大概範圍而已。在她看來,只能確定宋缺在城中,但這對此時毫無幫助,只是廢話而已。

宋缺輕功厚重樸實,但走起來並不慢,他又是拼力而為,直接縱身越過城墻,往人群哭喊聲最濃的地方去,自然一下子就找著了他。

席應此時正在強攻宋家主宅。

他在城中肆虐一陣,開始還痛快,後來便覺得這些人對宋缺並不重要,傷不到筋骨,因此換了目標。半個時辰過去,小菜吃了,當然就該上正餐了。

如今石之軒許諾的一個時辰,才過去一半多,席應仍然十分囂張。他知道石之軒這種人,話從來不肯說滿,而且他既然答應了,至少這個時候不可能翻臉,因此決定滿一個時辰便走,卻沒有想到石之軒轉身就把他給賣了。

前一刻,席應還把宋智和解暉當猴子耍弄,下一刻,席應正面迎上了宋缺。

暴怒的宋缺。

宋缺周身的壓力凜然如淵海,浩浩蕩蕩似長江,就這麽挾持而來。好好地白日,雨也停了,此時仿佛受到他心情的影響,竟是黑沈沈的一片。天空仿佛都響起了本不存在的驚雷聲,整片天地都在顫抖。

他手上握著刀。

從越過山崖開始,宋缺的刀便在手上,沒有拿下。

席應楞了一下。

作為一個高手,本不該犯下這樣的錯誤,但是自從敗給宋缺,這便仿佛成了他的心魔。以至於心中想到宋缺他就有不斷地火氣往外冒,而一看到宋缺,他頓時又慫了。哪怕再想把宋缺千刀萬剮,他打不過宋缺,甚至要死在宋缺手上,這才是不爭的事實。

“大兄!”宋智眼眶含淚,他身上帶著多處傷痕,雖不致命,臉色看上去也不大好,說:“你終是到了。”

不過離開兩三個時辰,這裏就成了一片人間煉獄。

宋缺點了點頭,眸中森然一片,說:“辛苦二弟了,這廝交給我。”

席應只失神剎那,陡然便回魂了。

他見宋缺在這個時候,竟然還有閑工夫跟他那個廢物弟弟敘舊,頓時覺得自己未免被宋缺太過看輕了。是,他確實打不過宋缺,但是宋缺這麽輕視他,卻也讓席應心中憋了一口氣。這會功夫,也顧不得去想石之軒到底搞什麽幺蛾子了。

逃命要緊。

席應周身氣勁震蕩,一片空間陡然粘稠起來。

他以攻為守,打向了旁邊的解暉。

宋智與宋缺離得太近,席應不敢過去,只能退而求其次。

解暉一驚,他不敢直面席應的鋒芒,下意識後退躲避。

這麽一來,席應得了片刻喘息之機。

他從解暉這裏猛地沖出,向著城外逃去。

這裏是宋家山城最內部的地方,又有上下坡度,要想逃出,就算以他的速度,至少也得小半刻鐘方夠。席應從宋缺身上,感應到石之軒的功法氣息,還以為石之軒與宋缺交過手,應該還未曾走遠,想著這個時候也不能要臉了,得求援,便向著宋缺來時的方向沖去。

他萬萬想不到,宋缺還是石之軒送過來的。

下一刻,席應仿佛一條魚兒,失去了蹤影。

“大兄!”宋智急道:“這廝逃走了。”

“不急。”宋缺淡淡的說,這個時候,他見主宅完好,心中稍安,說話間,他的刀也已經到了。

這把刀看上去很沈,可握在宋缺手中,卻顯得格外的輕盈。

刀迅捷仿佛一彎新月,猛然斬向了一邊的水塘。

宋缺的夫人出身苗疆,武功不怎麽樣,卻對蠱蟲之道有些見識,她讓人挖了個水池,不是為了看景色,卻是為了養蠱的。表面上看上去風景還好,實質上,跳進去滋味兒更好。平日裏大家都是不靠近找死的。

席應跳進去就後悔了。

瞬間無數小東西鉆入了他的肺腑,還不能動用內力抵擋,那滋味兒誰試誰知道。他雖然想跑,卻是耍了一個□□,利用紫氣天羅這門功法弄了個殘影出來,讓宋閥的人以為他逃了,自己趁著宋缺去追,再做最後一筆再逃。

不過,這些到底沒有瞞過宋缺。

席應知道自己暴露,沒有辦法,只能犧牲左臂,去迎上了這一刀。

瞬間,由於刀太快,鮮血都沒來得及飛出,他便成了獨臂俠。

就在這個機會,席應動了。

他忍住疼痛,這一次是實打實的向外沖去。

宋缺追了過去。

他不想讓席應死的這麽輕松,不然那一刀,已經可以刀到他的咽喉處了。

一路追擊,山城的民眾看到自家閥主回來了,心中自然安定,各自做各自的事兒,死了親友的,紅著眼大喊要宋缺為他們報仇。

很快,席應身上已經挨了宋缺好幾刀,雖不致命,但已經成了一個血人。

宋缺平日裏不喜歡這麽折磨人,但是這次,是真的下狠手了。

席應逃到了城門口。

城門依然緊閉,可是以他的傷勢,卻是不能像宋缺之前一樣輕松越過去了。

他沒有辦法,只能拿身體當武器,猛然對著門撞了過去。

大門十分沈重,尋常擡起來,都得要十餘個人出力,但是到底是木制的,這一會,席應硬生生撞開一個窟窿,滿身青紫的逃了出去。

席應看到了石之軒,看到了江離,看到了碧秀心。

他呼了一口氣,覺得自己活下來了。

素來愛美人,這個時候他卻覺得,什麽美人都沒有石之軒來得好看。

這廝竟然在這裏等著他,還好還好,活下來了。

下一刻,宋缺一戰斬過,他也過來了。

不敢猶豫,猛然縱身跳了下去。

這次他處在高處,又在離開懸崖之前,用腳用力一蹬,這麽著一借力,便到了半空中,他連忙對著石之軒道:“快救我!”

石之軒面色平靜,他手中甩出了一物。

卻是個和尚念經的木魚。

席應傷勢越來越重,只覺得自己身體也變得越來越重,他踩了一下,差點踏空,就在掉下去的下一刻,宋缺又是一刀斬了過來,只能借助著刀氣,倒飛了下來。

他正巧落在了江離不遠處。

席應松了一口氣,他掙紮著爬起來,說:“說好的一個時辰,怎麽這麽快就……”

石之軒淡淡道:“面前這位,你認不出來?”

席應改不了本性,賊兮兮的說:“不就是你那個小美人?現在找過來了?”

石之軒淡淡一笑,覺得席應朽木不可雕也,他身形一閃,到了席應面前,下一刻,席應只覺得心口一涼,卻是那間代表滅情道首座的信物到了石之軒手中,席應是挺重要的,但是他死了,憑這塊令牌,他的同門想來也是願意買賬的。

一個承諾,換一個首座之位,而且還是比席應聽話的,這個買賣不虧。

不過,轉念一想,石之軒又生出了另一個主意。他隨手一扔,竟然將牌子向著江離投了過去,說:“江縣主雖然起於無名之間,但這麽點時日,便聲名鵲起,身份眾多,現在可有意,再多一個身份?滅情道首座,江縣主以為如何?”

江離沒有料到,石之軒竟然會扔給她。

給荊無命打了個眼色。

荊無命接住了這一塊令牌。

席應頓時臉都漲紅了。

緊接著,石之軒腳步一縱,竟然不帶著他,轉眼就走了。

只留下一句回音:“若是不願,扔了也罷,不過是個死玩意兒而已。若是有意,本座在魔門大會之日,恭候江縣主大駕。”

碧秀心眼中一動,她只來得及對江離使了個抱歉的顏色,連忙追了過去。

好不容易遇著任務目標,決不能讓他跑了。

哪怕打不過,也得打了才知道。

剎那間,只剩下江離兩人,席應以及宋缺。

席應這個時候,哪裏還能不明白?石之軒等在這裏,就是為了那塊牌子而已。

至於席應,他算什麽?

席應咬了咬牙。

剛才越過懸崖,已經是花費了最後的力氣,他這會跑不動了。

宋缺也走了過來。

沒有辦法,他猛然向著江離撲了過去。

他顧不得想江離之前的古怪,也顧不得想,她究竟是什麽身份,他想抓個人質,哪怕宋缺不在乎,跟江離沒有關系,他也只能認了,這個時候是他最後的機會。而且,令牌也在江離身上,這個東西不能丟。

江離終於正眼看了一下席應,她輕輕擡手,只一道劍影留痕,席應便倒飛出去,落入了懸崖之中。沒多久,便只剩下一聲慘叫。

這麽高的懸崖摔下去,斷無幸存之理。

宋缺看了看江離,道:“多謝。此刻不便招待,姑娘日後若是有事兒,大可來城中找宋某。”

作者有話要說: 還有一章今天的,然後就沒有欠債了,碼字ing

白天肝了一會陰陽師,我現在十七級了,還是只有雪女,怪都打不過,破游戲一點都不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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