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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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宋缺沒法請江離入城。石之軒把江離的身份揭開了,這個時候當然不能讓朝廷的窺出宋閥內裏的虛弱。但宋缺說的很客氣,這種客氣相比他的性子來說,已經足夠讓人驚訝了。大部分時候,宋缺根本不用正眼看人的。

至少在江離面前,他沒有裝逼,沒有傲下去,坦蕩蕩的表示欠下人情。

他不僅僅傲,而且很直,不像石之軒,心中無窮多的彎彎繞。

這種性子其實比石之軒討喜點。

至少他喜怒分明,不會把你賣了還讓你幫他數錢,當然得看什麽人,要是讓席應選,他肯定是不會選宋缺的。

她淡淡道:“宋閥主先前贈與我一塊令牌,如今也算兩清了。”

江離也不打算去這一團亂的地方住,桂林的山水雖好,但這一片都被席應毀了,沒什麽好看的。

宋缺也不矯情,點點頭道:“既然如此,宋某還有家事處理,兩位自便吧。”

說罷,便招呼著對面的衛士過來落下備用的索道,幾番縱躍回到了城中去了。

江離道:“戲看完了,我們走吧。”

荊無命將這塊令牌遞了過來。

江離瞧了眼,發現材質很特殊,非金非木,上面用古篆寫了兩個字,猜想應該是滅情。

之所以是猜想,因為江離繁體字還認識,篆字什麽的,她並沒有帶語言精通。

石之軒這一手,有些出乎她意料之外。

費盡心思從席應手中搶過來這面令牌,他自己不兼並,畢竟花間、補天兩門功夫已經讓石之軒有點吃不消了,不敢再融入滅情道的功法很正常,但是他把這牌子隨手扔給江離,好像真不在乎江離也給隨手扔了。

“姑娘,這個……”

江離道:“扔了吧。”

石之軒既然這麽自信的扔給她,那怎麽做就是他的事兒。

荊無命一楞,隨即帶了點笑意,點頭說:“好。”

他隨手一扔,這塊令牌便躺在了地上。

他們離開了。

過了一陣,才有一個發胖的身影走了過來。

這是天蓮宗宗主安隆。

他之前駕著一輛空馬車前往棲霞禪寺,與江離等在城門口擦肩而過,也吸引住了宋缺和碧秀心的註意。不過因為他輕功不行,碧秀心和宋缺趕來極快,安隆就來的慢了,但追著石之軒留下的暗號,也沒有迷路。

晃了一眼,安隆發現了那塊躺在地上的令牌,心道:“這不是滅情道的令牌,怎麽在這裏?這不像是假的啊,我眼花了不成?等一下,宋閥那邊的人看過來了,先跑。”想到這裏,他猛地抓起來,緊張的揣到懷裏。

安隆膽子小,比席應還怕死,席應被欺負了會咽不下這口氣想找機會報仇,安隆絕對會憋著跑到沒人認識他的地方去。至於報仇,等以後仇人成了落水狗,他絕對願意來添一把火,但是要他跟席應一樣作死,他斷斷是不敢的。

宋缺去處理事情去了。

此時修覆城門的人眼力不大好,見安隆一瞬間就不見了,還以為是眼花呢,沒有太過在意。

於是,這條路上變成了石之軒在前,碧秀心追在後,江離等再慢些,最後是安隆。

禦馬而行,一路上,江離再不曾看到石之軒他們,也不知道是不是走了岔路。她當然不是去赴石之軒的約的,只是川蜀是必經之路,也不會因為石之軒繞路,沒這個必要。

數日之後,江離來到了一條河邊。

那是長江主要支流之一岷江水系的小支流,順流而上,便可以直接走到川蜀的核心地帶,蓉城,繼續走下去,可以直接找到渝地的長江上游。

這麽一來,總算是不怕迷路了。

在山裏面轉,轉著轉著,就要找不到方向,水路至少能跟著走。

河邊有個小村子,住著幾家打魚為生的人家,不知道之前是不是出過什麽事兒,看到江離到來,頗有幾分誠惶誠恐的感覺,又敬又畏,不敢靠近。遠遠瞧著她,便沖回家,關了草屋的破門,在裏面瑟瑟發抖。

江離對某些自作聰明鉆營來鉆營去,尤其是把她算在其中的武林人士,心中的確是厭煩,但也沒落到需要欺負老百姓的地步。

以她的武功,把人抓起來自然是輕而易舉,但人家這樣,弄得江離也不大好下手。

她便去看荊無命,看了有一會,直到荊無命臉有些繃不住了,才道:“換你去吧,或許是我有些嚇人。”

江離也沒辦法。

她可以換武器,但是換外觀,但是換不了臉和發型,當然還有發色,除非自己換衣服去梳,沒那閑功夫,因此一直都是簡單披著的。不然她這麽出名了,為了“低調”點,江離也不介意把白發染黑的。

荊無命沒敢認真看,他小心擡起頭,瞧了一眼底再低下去,嚴肅的搖頭。

不過,很快機會便來了。有一戶人家有個大概七八歲的孩子正染著病,窮苦人家沒辦法,只能硬抗,抗不過去就是沒福氣。這個時候,江離過去提了提自己會醫術,可以給他看病,那家大人當即就給她跪下了,求她救救這孩子性命,也顧不上怕不怕的,

江離便瞧了兩眼,也不是什麽大病,就是窮苦人家亂吃東西,不幹不凈吃了沒病,最後肚子裏鬧蛔蟲了。看起來病小,不過真的鬧起來,也確實會出人命的。解決的辦法挺多的,無論是使君子剁碎了成粉煎了服用,或者用花椒煎服,又或者烏梅煮茶都可以。

只是這地方太小,又窮又破,那家夫婦跑了一圈,江離連改了四五個方子,他們竟然什麽都拿不出來。使君子這地方倒是適合生長,但一時之間,也不可能去采藥,至於花椒,他們知道倒是知道,但也沒備,最後的烏梅,這東西是可以做零嘴吃的,這些地方哪裏閑錢?

這種病,雲裳心經也發揮不了什麽作用,因為他根本就不掉血。要不然,江離直接扔個技能也就罷了。就跟之前的蠱蟲一樣,驅散只能驅散負面狀態,但是蟲子仍然在肚子裏,那麽也是不起作用的。

江離想了想,要不要等一下試試心鼓弦。

她蠻想知道,在劍三之中的覆活技能,在現實裏面會產生什麽樣的異變。

不過劍三之中對於覆活技能的描述是救治重傷目標,劍三也沒有真正的死亡,所謂的死亡就是你已經身受重傷,那麽理論上,徹底死了應該是救不活的,還有一口氣就不知道了,那得試試。不過到底也是一條人命,江離想完,仍然打算撈一把。

她道:“燒一盆熱水來,再拿一個幹凈的碗。”

這下他們倒是很勤快的做了,只是開始拿來的是個破了個口的碗,在江離的目光之下,才跑去借了一個完好的來。

江離將寒寂燙了燙,在它們跟自己抱怨之前,果斷的又在手臂上劃了一道小口。

她之前在白雲城自殘過一次,不過此時,仿佛瑩玉一般的手腕上,連絲毫印記都沒有,更別說疤痕了,根本看不出曾經有過傷,早就好透徹了。不過,到底是有點疼的,不過也就是一瞬間,過去就好了。

江離將鮮血滴了一點在碗中,接著又滴了些在水中。這一次荊無命很老實,沒有打算替江離自殘,他在一旁默默看著,不過那眼神涼的旁邊兩夫妻直打哆嗦。他們還以為是自己擔心孩子,太過緊張了,卻沒想到荊無命身上去。

緊接著,江離另一只手輕輕一抹,以內力撫上,傷口立刻便止血了。

這個時候,江離把摻了水的碗遞了過去,說:“喝下去。”

那個孩子疼的受不了,一臉恍惚,根本沒註意到江離做了什麽,直到入了口,才嘗到了血的味道。他嗚嗚掙紮了一下,但是可能因為太疼了,動作十分微弱。

就在血入口之後沒多久,他猛地一躬身,慘叫起來。這些蟲子受到刺激,它們的動作更大了。江離的血,似乎對它們有著無窮的吸引力。這種誘惑就連蠱蟲都抵擋不了,不要說這些普通的蟲子。

就在這個時候,江離點了他的穴道。一股無比的惡心感忽然充斥著咽喉,江離指使說:“盆子拿過去,讓他吐,吐完就好了。”

說罷,她便出門去了。

治好了這個小子之後,這些人對江離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稱她都變成了醫仙,江離問什麽,也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這裏也沒什麽好停留的,一日後,在這些村民的不舍和挽留之下,江離和荊無命繼續之前的路程。她從村民這裏換了一艘漁船,打算先去蓉城,然後再尋到長江主幹,找大船順流而下。

江離自己有水路坐騎,渡情和百年蒼郁。但是在水上坐千年王八,江離覺得這個畫風還是算了。至於渡情,雖然劍三出品,應該不會散架,但是竹筏太小,劃的又慢,跟漁船比,最多只能說比它有情調,泛舟的時候用用罷了,不太適合趕路。

這麽一來,兩匹馬又要和她說拜拜了。江離把他們換給了這裏的村民,他們不願意收江離的漁船錢,江離堅持拿馬換,他們不懂行情,才沒拒絕。

不過,它們見江離走了,撒歡一般跟著漁船在河邊跑,村民追都追不上。它們很倔強的跟著,江離走就走,江離停才才在旁邊啃兩口草,這麽一天下來,她拿它們也沒辦法。只好靠岸,取了些皇竹草餵它們,頓時讓它們滿血覆活。

“到了沒陸路的地方,看你們怎麽辦。”江離道。

馬兒聽不懂話,歡快的啃著草。

作者有話要說: 不欠債了,累。

工作去了。

PS:陰陽師我放棄了不好玩,太累了,一直戰鬥戰鬥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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