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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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進入結局
三人肩並肩走在青石路上。
“時候不早了，快回去吧。”景玉衡看了看天色。
“我還要下山。”莫子期突然道。
“下山幹嘛？”景昊辰拉住莫子期。
“前幾天聽到有賣糖炒栗子，突然想吃了。”莫子期對景昊辰露出一個天真無害的笑容。
“這點小事我去就好了，你們先回去等我吧。”
景昊辰的身影消失在道路盡頭的時候，莫子期的笑容瞬間消失。
“子期？”
“哥，你知道嗎？我第二次去樂林時，木姑娘給過我一段預言。‘蓂生三五葉初齊，白雲孤峰暉永日，千裏花林煙雨深，滄溟赴海潛龍躍，雁落寒原箭在雲，雪山冰谷晞陽寞，月明古寺客初到，但話宿昔傷懷抱，無情玉劍寒铓利，騰絳霄兮垂景祜’。”莫子期低垂著頭。景玉衡瞇著眼細細思量，“五葉草，雲峰日出，樂林花雨，靈海，瀚冰草原的那一箭，雪山，浮陀寺，往事，還剩最後一句……‘無情玉劍寒铓利，騰絳霄兮垂景祜’未應驗。快來了”
“子期！”景玉衡猛然驚覺。
“哥！”莫子期突然扭過頭來，強硬地打斷了景玉衡，眸中是抹不去的悲涼與堅定，“幫我！”
景昊辰突然聽到草叢裏一陣騷動，立即停下腳步，狐疑地看過去，草叢中慢慢站起一個人。
“珞櫻！”景昊辰瞪大了眼看著緩緩朝自己走來的淩珞櫻，她的身體有些搖晃，眼中閃爍著迷離的光，橙色的衣服上點綴著零星的血跡。景昊辰連忙上前幾步把她扶住。
淩珞櫻重重倒在景昊辰的胸膛上，聲音嘶啞低沈：“昊辰……”
“先別說話，我帶你找地方休息。”景昊辰剛想往山上走，略一停頓又轉而扶著淩珞櫻往山下走。
莫子期自樹後走出，面色平淡地看著二人消失在石階盡頭。
“珞櫻，感覺怎麽樣？”景昊辰把一杯水放在淩珞櫻手裏。
“沒什麽感覺。”淩珞櫻的頭靠在墻上，目光渙散，毫無生氣。
“這幾個月你還好嗎？我一直沒有時間去打聽你的下落。”
“是沒有時間還是忘了我。”淩珞櫻的視線開始有了焦距，景昊辰一怔，剛張口，被淩珞櫻揮手阻止了，“當我沒說。大仇未報，我怎麽可能好。”淩珞瓔稍微坐直了些，“昊辰，魔神呢？你們不會已經……”
“五葉草是假的，魔神知道真相後就走了，我再也沒有見過她。”末了，景昊辰又加上一句，“多虧哥救了我。”淩珞櫻神色覆雜的看著景昊辰，眼中情愫繁雜。
“昊辰……”淩珞櫻看向窗外，“為什麽不是在盟主府？”
“因為……府裏最近來了許多客人，沒有客房了，你將就一下。你的手怎麽瘦成這樣？”景昊辰摩挲著淩珞櫻的手。
淩珞櫻低頭看了看，沒有回答。
“珞櫻，伯父不在了，你更要好好照顧自己，你這樣傷害自己，我也會心疼的。”淩珞櫻的眸中突然有了光芒。
“你放心，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你就是我的妹妹，我會照顧你的。”
“妹妹……”淩珞櫻本就蒼白的臉瞬間發紫，眼中的光芒就像風中的火把，霎時熄滅了。
“時候不早了，你早點休息，我不打擾你了。”景昊辰站起身，淩珞櫻拉住他的手，“不能留下來陪我嗎？”
“對不起珞櫻，家裏還有事，這家掌櫃是我的朋友，你有什麽需要就和他說，我會常來看你的，你照顧好自己。”淩珞櫻的手從景昊辰手上滑落，她把被子一拉，蓋住了臉。
景昊辰沒再說什麽，關門前輕嘆了口氣。
“珞櫻，我們一起去打雪仗吧！”
“珞櫻，天池結冰了，我們去溜冰吧！”
“珞櫻，秋天了，帶我去淩葉山莊看楓葉吧！”
“珞櫻，我娘走了……”
“珞櫻，爹生病了，我好怕……”
“珞櫻，哥當上盟主了！”
“珞櫻，哥現在陪我的時間越來越少了，我好寂寞啊……”
“珞櫻，是不是有一天你也會離開我？”
“珞櫻，你別說傻話了，你怎麽能一直陪著我呢？女孩子長大當然要嫁人的，我可不能幹這種遭天譴的事……”
“珞櫻，……”
……
房間裏只有空氣在流動，伴隨著被子裏傳來的低聲的嗚咽：“妹妹……妹妹……”
景昊辰低著頭，緩緩走進盟主府，剛跨進門，就被敲了腦袋：“垂喪著頭幹嘛？”
“子期……”
“怎麽了？”
“對不起，我去太遲了，已經收攤了。”景昊辰不敢去看莫子期的眼睛。
“我當什麽事呢，買不到就算了，還不敢回來嗎？快點吧，就等你吃飯了。”莫子期拉起景昊辰，景昊辰有些艱難地扯出一個微笑：“嗯……嗯。”
莫子期燦爛的笑容在背對景昊辰的瞬間化為寒冰。
“如果告訴子期我見到了珞櫻，她會不會殺了珞櫻？但瞞著子期，好像又不太好。”景昊辰坐在大堂外的臺階上撕花瓣，“說，不說，說，不說，說，不說……”手中的花被人一把奪過：“沒看到掃地的丫頭用憤怒的眼光看著你嗎？”
“啊？”景昊辰四處張望，除了他和莫子期，一個人都沒有。
“在想什麽？”
“我……”
“我知道。”景昊辰轉身，景玉衡正笑著從大堂裏走出來，景昊辰頓時有些寒顫：“哥？難道你……”
“昊辰，府裏的下人可都議論開了，你打算什麽時候把子期娶進門啊？”
“啊？”
“啊什麽，這都一個月了，你還不要有些行動嗎？只靠買糖炒栗子可是不夠的。”折扇在景昊辰頭頂輕敲了一下。
“對啊，還說去雲峰，聘禮都還沒下呢，我憑什麽跟著你到處跑啊。”莫子期也嘻笑起來。
“哥，你怎麽也跟著子期一起欺負我？”景昊辰嘟起嘴。
“誰欺負你了？怎麽，不想娶我？”
“誰說的，我想，我當然想！”
“哼，這幾天都魂不守舍的，肯定是看上別的哪家姑娘了。”莫子期撇開頭。
“子期你別胡說。”
“那你還在等什麽？”景玉衡走到莫子期身後。兩個人笑得頗有些狼狽為奸的模樣。
“好。我現在就去準備嫁妝，到時候你可別後悔不嫁了。”景昊辰一跺腳跑出了盟主府。
景玉衡和莫子期的笑意都淡去了。
“他們行動了。”
莫子期點點頭，沒有說話，空洞的眼眸望著天邊的朝陽。
景玉衡看著莫子期清冷的側臉，突然從背後抱住了她：“蓧苒……真的別無選擇了嗎？”
“哥，不是沒有選擇，是沒有選擇的權利，別再猶豫了。別忘了，你的身份是武林盟主，你如今的作為，早已違背了你的身份，我不能讓你擔這個罪責，你必須給武林一個交代。”
“如果你們可以幸福，讓我做什麽都可以，但是……”
“哥，這已經是我的幸福了……”莫子期轉身回抱住景玉衡，“讓我最後享受一次，哥哥的懷抱……”
“昊辰怎麽辦？你們剛重逢……”
“如此，就夠了，太多留戀，反而不好，今生，註定是我欠他的，如果上天垂憐還有來世，一定是我去找他。不過……”莫子期嘲笑地扯開嘴角，“像我這種人，一定是墮入地府，萬劫不覆吧。”
“蓧苒……我做得了保護武林的盟主，可我卻做不了保護你的哥哥。”
“你是我的好哥哥，永遠都是。永別了，哥！”
莫子期猛得推開景玉衡，轉身走了幾步，猛吸了一口氣，轉過身時，景玉衡看到的，是他太熟悉又太陌生的表情——只屬於魔神的寒情。
“我們也該行動了。”莫子期眼中迸出刺骨的寒冰。
半個時辰後。
“盟主！”李朗跑進大堂，景玉衡正在看書，微微擡起眸，見李朗身後跟著近百人，舉著刀劍浩浩蕩蕩地走進來，“他們執意進來，我來不及通報……”
景玉衡揮揮手示意李朗退下，把書放下站起身：“如風派，空塵派，這是什麽意思？”
如風派掌門羅桐拱手：“盟主，失禮了，不過我等今日前來，是向盟主討個說法。”
“什麽說法？”
“魔神為何會在盟主府？
“掌門何出此言？“眾人並未在景玉衡臉上看到任何不正常的神色。
“是我親眼所見。“人群走出一橙衣女子。
“珞櫻？”
“魔神在哪？”淩珞櫻緊盯著景玉衡。
“盟主，魔神真在此處？那你可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空塵派掌門楊善風跨前一步。
景玉衡的目光從每個人憤恨的臉上劃過，最後依然停在淩珞櫻身上，他剛開口，堂後傳來門簾被挑起的聲音：”好熱鬧啊。”
“魔神！”淩珞櫻沖來人舉起劍。狐疑的眾人聽到這句話時都面露驚恐。
莫子期看都不看淩珞櫻，斜眼看著景玉衡：“怎麽？景盟主想悔約嗎？”莫子期雖在笑，但誰都感受得到她笑容背後的森涼。
“盟主，你到底如何解釋！”人群中依舊有人質問著景玉衡。
“吵死了！”莫子期突然凝掌，朝眾人打去，景玉衡一個閃身，接住這一掌。
“哈哈哈！”莫子期突然仰頭大笑。
“你笑什麽！”
“我在笑景玉衡聰明一世，到頭來護著的卻是這麽一群廢物。好心成了驢肝肺，景盟主，我都替你報不平呢。”
眾人疑惑更濃，都扭頭去看景玉衡，他抿著唇看著莫子期，一言不發。但眾人心裏，已漸漸有了各自的猜想。
“盟主，你是不是答應了魔神什麽？”
“答應了什麽？摸摸你們還在脖子上的腦袋就知道了。”
“盟主，為何不召集武林，誅殺魔神？難道集眾人之力，還殺不了一個小小魔神！”楊善風長劍一揮。
“已經死了太多的人，我不想再見血光。”景玉衡輕聲道，“至少這幾個月，武林暫無殺戮。”
莫子期左手一伸，夾住了朝自己劈來的劍刃，劍的那一頭是淩珞櫻因憤怒而近乎扭曲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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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候不早了，快回去吧。”景玉衡看了看天色。
“我還要下山。”莫子期突然道。
“下山幹嘛？”景昊辰拉住莫子期。
“前幾天聽到有賣糖炒栗子，突然想吃了。”莫子期對景昊辰露出一個天真無害的笑容。
“這點小事我去就好了，你們先回去等我吧。”
景昊辰的身影消失在道路盡頭的時候，莫子期的笑容瞬間消失。
“子期？”
“哥，你知道嗎？我第二次去樂林時，木姑娘給過我一段預言。‘蓂生三五葉初齊，白雲孤峰暉永日，千裏花林煙雨深，滄溟赴海潛龍躍，雁落寒原箭在雲，雪山冰谷晞陽寞，月明古寺客初到，但話宿昔傷懷抱，無情玉劍寒铓利，騰絳霄兮垂景祜’。”莫子期低垂著頭。景玉衡瞇著眼細細思量，“五葉草，雲峰日出，樂林花雨，靈海，瀚冰草原的那一箭，雪山，浮陀寺，往事，還剩最後一句……‘無情玉劍寒铓利，騰絳霄兮垂景祜’未應驗。快來了”
“子期！”景玉衡猛然驚覺。
“哥！”莫子期突然扭過頭來，強硬地打斷了景玉衡，眸中是抹不去的悲涼與堅定，“幫我！”
景昊辰突然聽到草叢裏一陣騷動，立即停下腳步，狐疑地看過去，草叢中慢慢站起一個人。
“珞櫻！”景昊辰瞪大了眼看著緩緩朝自己走來的淩珞櫻，她的身體有些搖晃，眼中閃爍著迷離的光，橙色的衣服上點綴著零星的血跡。景昊辰連忙上前幾步把她扶住。
淩珞櫻重重倒在景昊辰的胸膛上，聲音嘶啞低沈：“昊辰……”
“先別說話，我帶你找地方休息。”景昊辰剛想往山上走，略一停頓又轉而扶著淩珞櫻往山下走。
莫子期自樹後走出，面色平淡地看著二人消失在石階盡頭。
“珞櫻，感覺怎麽樣？”景昊辰把一杯水放在淩珞櫻手裏。
“沒什麽感覺。”淩珞櫻的頭靠在墻上，目光渙散，毫無生氣。
“這幾個月你還好嗎？我一直沒有時間去打聽你的下落。”
“是沒有時間還是忘了我。”淩珞櫻的視線開始有了焦距，景昊辰一怔，剛張口，被淩珞櫻揮手阻止了，“當我沒說。大仇未報，我怎麽可能好。”淩珞瓔稍微坐直了些，“昊辰，魔神呢？你們不會已經……”
“五葉草是假的，魔神知道真相後就走了，我再也沒有見過她。”末了，景昊辰又加上一句，“多虧哥救了我。”淩珞櫻神色覆雜的看著景昊辰，眼中情愫繁雜。
“昊辰……”淩珞櫻看向窗外，“為什麽不是在盟主府？”
“因為……府裏最近來了許多客人，沒有客房了，你將就一下。你的手怎麽瘦成這樣？”景昊辰摩挲著淩珞櫻的手。
淩珞櫻低頭看了看，沒有回答。
“珞櫻，伯父不在了，你更要好好照顧自己，你這樣傷害自己，我也會心疼的。”淩珞櫻的眸中突然有了光芒。
“你放心，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你就是我的妹妹，我會照顧你的。”
“妹妹……”淩珞櫻本就蒼白的臉瞬間發紫，眼中的光芒就像風中的火把，霎時熄滅了。
“時候不早了，你早點休息，我不打擾你了。”景昊辰站起身，淩珞櫻拉住他的手，“不能留下來陪我嗎？”
“對不起珞櫻，家裏還有事，這家掌櫃是我的朋友，你有什麽需要就和他說，我會常來看你的，你照顧好自己。”淩珞櫻的手從景昊辰手上滑落，她把被子一拉，蓋住了臉。
景昊辰沒再說什麽，關門前輕嘆了口氣。
“珞櫻，我們一起去打雪仗吧！”
“珞櫻，天池結冰了，我們去溜冰吧！”
“珞櫻，秋天了，帶我去淩葉山莊看楓葉吧！”
“珞櫻，我娘走了……”
“珞櫻，爹生病了，我好怕……”
“珞櫻，哥當上盟主了！”
“珞櫻，哥現在陪我的時間越來越少了，我好寂寞啊……”
“珞櫻，是不是有一天你也會離開我？”
“珞櫻，你別說傻話了，你怎麽能一直陪著我呢？女孩子長大當然要嫁人的，我可不能幹這種遭天譴的事……”
“珞櫻，……”
……
房間裏只有空氣在流動，伴隨著被子裏傳來的低聲的嗚咽：“妹妹……妹妹……”
景昊辰低著頭，緩緩走進盟主府，剛跨進門，就被敲了腦袋：“垂喪著頭幹嘛？”
“子期……”
“怎麽了？”
“對不起，我去太遲了，已經收攤了。”景昊辰不敢去看莫子期的眼睛。
“我當什麽事呢，買不到就算了，還不敢回來嗎？快點吧，就等你吃飯了。”莫子期拉起景昊辰，景昊辰有些艱難地扯出一個微笑：“嗯……嗯。”
莫子期燦爛的笑容在背對景昊辰的瞬間化為寒冰。
“如果告訴子期我見到了珞櫻，她會不會殺了珞櫻？但瞞著子期，好像又不太好。”景昊辰坐在大堂外的臺階上撕花瓣，“說，不說，說，不說，說，不說……”手中的花被人一把奪過：“沒看到掃地的丫頭用憤怒的眼光看著你嗎？”
“啊？”景昊辰四處張望，除了他和莫子期，一個人都沒有。
“在想什麽？”
“我……”
“我知道。”景昊辰轉身，景玉衡正笑著從大堂裏走出來，景昊辰頓時有些寒顫：“哥？難道你……”
“昊辰，府裏的下人可都議論開了，你打算什麽時候把子期娶進門啊？”
“啊？”
“啊什麽，這都一個月了，你還不要有些行動嗎？只靠買糖炒栗子可是不夠的。”折扇在景昊辰頭頂輕敲了一下。
“對啊，還說去雲峰，聘禮都還沒下呢，我憑什麽跟著你到處跑啊。”莫子期也嘻笑起來。
“哥，你怎麽也跟著子期一起欺負我？”景昊辰嘟起嘴。
“誰欺負你了？怎麽，不想娶我？”
“誰說的，我想，我當然想！”
“哼，這幾天都魂不守舍的，肯定是看上別的哪家姑娘了。”莫子期撇開頭。
“子期你別胡說。”
“那你還在等什麽？”景玉衡走到莫子期身後。兩個人笑得頗有些狼狽為奸的模樣。
“好。我現在就去準備嫁妝，到時候你可別後悔不嫁了。”景昊辰一跺腳跑出了盟主府。
景玉衡和莫子期的笑意都淡去了。
“他們行動了。”
莫子期點點頭，沒有說話，空洞的眼眸望著天邊的朝陽。
景玉衡看著莫子期清冷的側臉，突然從背後抱住了她：“蓧苒……真的別無選擇了嗎？”
“哥，不是沒有選擇，是沒有選擇的權利，別再猶豫了。別忘了，你的身份是武林盟主，你如今的作為，早已違背了你的身份，我不能讓你擔這個罪責，你必須給武林一個交代。”
“如果你們可以幸福，讓我做什麽都可以，但是……”
“哥，這已經是我的幸福了……”莫子期轉身回抱住景玉衡，“讓我最後享受一次，哥哥的懷抱……”
“昊辰怎麽辦？你們剛重逢……”
“如此，就夠了，太多留戀，反而不好，今生，註定是我欠他的，如果上天垂憐還有來世，一定是我去找他。不過……”莫子期嘲笑地扯開嘴角，“像我這種人，一定是墮入地府，萬劫不覆吧。”
“蓧苒……我做得了保護武林的盟主，可我卻做不了保護你的哥哥。”
“你是我的好哥哥，永遠都是。永別了，哥！”
莫子期猛得推開景玉衡，轉身走了幾步，猛吸了一口氣，轉過身時，景玉衡看到的，是他太熟悉又太陌生的表情——只屬於魔神的寒情。
“我們也該行動了。”莫子期眼中迸出刺骨的寒冰。
半個時辰後。
“盟主！”李朗跑進大堂，景玉衡正在看書，微微擡起眸，見李朗身後跟著近百人，舉著刀劍浩浩蕩蕩地走進來，“他們執意進來，我來不及通報……”
景玉衡揮揮手示意李朗退下，把書放下站起身：“如風派，空塵派，這是什麽意思？”
如風派掌門羅桐拱手：“盟主，失禮了，不過我等今日前來，是向盟主討個說法。”
“什麽說法？”
“魔神為何會在盟主府？
“掌門何出此言？“眾人並未在景玉衡臉上看到任何不正常的神色。
“是我親眼所見。“人群走出一橙衣女子。
“珞櫻？”
“魔神在哪？”淩珞櫻緊盯著景玉衡。
“盟主，魔神真在此處？那你可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空塵派掌門楊善風跨前一步。
景玉衡的目光從每個人憤恨的臉上劃過，最後依然停在淩珞櫻身上，他剛開口，堂後傳來門簾被挑起的聲音：”好熱鬧啊。”
“魔神！”淩珞櫻沖來人舉起劍。狐疑的眾人聽到這句話時都面露驚恐。
莫子期看都不看淩珞櫻，斜眼看著景玉衡：“怎麽？景盟主想悔約嗎？”莫子期雖在笑，但誰都感受得到她笑容背後的森涼。
“盟主，你到底如何解釋！”人群中依舊有人質問著景玉衡。
“吵死了！”莫子期突然凝掌，朝眾人打去，景玉衡一個閃身，接住這一掌。
“哈哈哈！”莫子期突然仰頭大笑。
“你笑什麽！”
“我在笑景玉衡聰明一世，到頭來護著的卻是這麽一群廢物。好心成了驢肝肺，景盟主，我都替你報不平呢。”
眾人疑惑更濃，都扭頭去看景玉衡，他抿著唇看著莫子期，一言不發。但眾人心裏，已漸漸有了各自的猜想。
“盟主，你是不是答應了魔神什麽？”
“答應了什麽？摸摸你們還在脖子上的腦袋就知道了。”
“盟主，為何不召集武林，誅殺魔神？難道集眾人之力，還殺不了一個小小魔神！”楊善風長劍一揮。
“已經死了太多的人，我不想再見血光。”景玉衡輕聲道，“至少這幾個月，武林暫無殺戮。”
莫子期左手一伸，夾住了朝自己劈來的劍刃，劍的那一頭是淩珞櫻因憤怒而近乎扭曲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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