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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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來只是聽說雲峰兩派廝殺而趕來,卻沒想到昊辰也來了,還帶著五葉草的下落。更沒想到你也在雲峰。”

“這只能說明,你我註定一戰。”魔神舉鞭,“五葉草是我的!擋我者,死!”

“重霜老人可好?”

“哦?”魔神的手定在半空,看向景玉衡的目光又淩厲了幾分,“什麽意思?”

“十幾年前,華重霜的至陰內力絕冠天下,要查也並非難事,不過最先懷疑到這一點的,還是淩霄莊主。”

“是嗎?我倒忘了整理兇案現場了。”魔神似笑非笑。

“你根本就沒在意過吧。”

“哦?也對,一個已經死了一年多的老頭,有什麽好在意的?”

“重霜老人已死?”景玉衡劍眉輕蹙。

“是啊。師父他老人家非要我證明出師了,我想了想,有什麽能比殺了他更快證明這一點呢?”

“你……”景玉衡的面色終於微微一變。

“太狠了?”魔神仿佛事不關己,“還有更狠的。”

長鞭以旋風之勢直擊景玉衡,景玉衡飛身向後退去,折扇輕輕一擋,改變了軟鞭的攻擊路線。

魔神側身攀上一棵樹,景玉衡卻突然直沖而來,折扇展開,圓弧的邊緣生出利刺,距離魔神的脖頸只有毫厘之差,魔神卻嘴角一彎,軟鞭如金蛇般出現在景玉衡身後,景玉衡左手在身後翻轉,軟鞭在他腦後一滯,景玉衡已橫身躲過。

魔神反身就是一掌,景玉衡只覺寒氣撲面,折扇已然翻轉起來,在他面前形成一道屏障,寒氣從邊緣溢出,射在樹木之上,仿佛撒下了一層冰晶。

景玉衡擡手,魔神只看到一道白光擦著自己的鼻尖而過,這一間隙,景玉衡已凝聚樹葉在掌心,魔神左手一揮,亦有片片樹葉在她掌下集結。

兩團葉球以分秒之差打出,連帶著空氣震動雙雙炸開,剛要飄落而下的樹葉又幾乎同時化作利刃般向著兩方射出,又是一陣刺耳的摩擦聲,直到樹葉都磨成了粉末,才紛紛揚揚地落下。

“你殺不了我。”景玉衡發絲未亂,白衣纖塵不染,依舊瀟灑地手搖折扇。

“可你同樣傷不了我。”魔神依舊是那副高傲姿態,側目看了看月亮,“今日沒有時間和你耗。不過,我們的戰鬥還沒有結束。”鞭子猛力一抽,掀起滿天樹葉。景玉衡站立不動。

樹葉散去,高空中只剩下一個白影。

景玉衡看著遠去的二人,眸中平靜無波。

五日後,雲峰上風平浪靜。景昊辰在青浪派和穹滄海的再三感謝後,和莫子期離開。

“這小鎮好熱鬧啊。”景昊辰在街道的攤位上四處流連,惹來莫子期頻頻跺腳:“你玩夠了沒有?我們還有正事要幹呢。你爹把你哥教成了武林盟主,難道什麽都沒教給你嗎?”

“怎麽沒教,要不是從小就被武林盟主追殺,我哪練來這樣的輕功。我爹可說了,我哥若是天下最能打的,那我就是天下最能逃的。”

“這種醜事也就你好意思說出來。”莫子期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這怎麽是醜事,這分明是在誇我。再說了,人各有志。留著命自在逍遙有什麽不好。”

“那是因為你姓景,才有選擇的權利。”莫子器冷笑一聲。

“和我姓什麽沒關系,路都是自己選的。”景昊辰依舊伸長脖子左右張望著。

“這話倒是沒錯……都是……自己選的。”莫子期的雙眼中突然有了些不知名的情愫,聲音輕得仿佛只有自己才聽得到。

景昊辰卻忽然眼前一亮,“看,那有糖葫蘆,你在這兒等我,我去幫你買。”

“切,明明是自己想吃吧。”莫子期瞟了眼景昊辰跑去的背影,轉而輕輕一笑,“傻小子。”

“大師兄,掌門說了,最近武林很不太平,我們還是快點回去吧。”兩個人疾步跟隨在一灰衣男子身後。

“你們煩不煩啊?能有什麽事,爹老是大驚小怪的,這街上這麽多人,難道就我會出事嗎?本少爺這麽久沒出來都悶死了。”灰衣男子一臉煩躁,突然瞥到前方的莫子期,愁容即散,疾步走過去。

莫子期聽到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正要扭頭看去,忽的從身後探出一個腦袋,她心中一驚,後退一步。

灰衣男子瀟灑地甩了甩頭發:“姑娘,怎麽一人在這,是不是迷路了?需要幫忙嗎?”邊說著邊向莫子期靠近。

莫子期皺起眉:“不勞公子費心。”轉身就要走,灰衣男子卻搶先一步拉住了她的手:“姑娘別急,這小鎮如此熱鬧,姑娘一人實在危險,在下願做這護花使者,陪姑娘逛逛。”

莫子期的手伸向身後,卻已有人側掌打掉了灰衣男子的手,正是拿著兩串糖葫蘆的景昊辰。

漸漸有行人的目光瞧過來,灰衣男子極為不悅:“臭小子,少多管閑事!走遠點!”

“該滾的是你!”景昊辰毫不客氣地一聲怒斥。

“嘿!臭小子,你竟敢這樣和本少爺說話!本少爺可是泫禹派的大師兄,易掌門就是我爹!識相的就快給爺磕頭認錯。”

景昊辰露出迷茫的神色,轉頭問莫子期:“泫禹派是哪個門派?”

灰衣男子正趾高氣昂的,聽到這句話頓時怒火中燒:“你……竟不知道我泫禹派!”

“呵呵。”卻是莫子期輕輕笑了出來,面對著景昊辰,目光卻是嘲諷地斜向灰衣男子,“我想想啊,武林中最強的門派自然是淩葉山莊,防禦最好的是聖塔門,發展最快的是水墨門,最神秘的是襲月閣,新起之秀是雪簫門,還有少林寺、華山、衡山……以你的腦子,也就只能記記這些大門派了。泫禹派?聽起來就像小門派。”

“你……”灰衣男子一時間啞口無言,手指因憤怒而顫抖地指著景昊辰,“你又是哪個派的?”

“我……”莫子期的手毫無征兆地覆蓋上景昊辰的唇,景昊辰頓時瞪大了眼,相反的,莫子期的表情平淡無波:“你沒資格知道。”眼中的不屑顯而易見。

“小子!敢不敢比試一下!躲在女人後面算什麽本事!”灰衣男子目光怨毒地像要把景昊辰碎屍萬段。

莫子期的手指離開景昊辰的唇,景昊辰感到唇上還殘留著莫子期的指溫,思緒還停留在幾秒前。莫子期卻已然道:“既然你都這麽說了,當然也是我和你較量了。”

“小子,你也太沒種了吧。”

“啊?”景昊辰這才回過神來,“打就……”剛想上前一步,就被莫子期攔下,用只有他們兩個才聽得見的聲音說:“今天就讓你看看本小姐的能耐。”

莫子期掏出鐵棍,“既然你這麽謙虛的話,那就赤手空拳和我的棍子打吧。”莫子期言語輕快,灰衣男子急於找回面子:“好。”話音剛落,他就揮起拳頭沖了前。

景昊辰暗罵一聲,莫子期卻嘴角一勾,手中的鐵棍忽然急速旋轉起來,“啪”的一聲重重打在了灰衣男子來不及收回的手上。灰衣男子吃痛地捂住手,聽見周圍群眾的低語,臉色更黑,橫腿一掃,莫子期卻早有預料地躍起,鐵棍在地上一撐,淩空一翻,正好一腳踢在灰衣男子的鼻子上,隱約可聞鼻骨碎裂的聲音,鮮血順著鼻孔流下。

景昊辰拍手叫道:“好!”

灰衣男子見莫子期又舉棒來打,連忙側身翻轉,哪知莫子期虛晃一招,鐵棍在灰衣男子翻滾的路上一插,灰衣男子正好撞在棍子上。

“哎喲!”灰衣男子齜著牙,捂著發紫的腦門在地上上翻來覆去。

“大師兄!”兩位師弟急忙跑上前。

莫子期昂著頭,把玩著手中的棍子:“你輸了。”

“你……”灰衣男子眼看面子全無,爬起身拔出劍,“我殺了你們!”沖向二人,莫子期面色一寒,忽然一陣疾風而過,灰衣男子摔倒在地,卻見三把飛鏢深深地嵌入他剛才站過的地方。

灰衣男子和兩位師弟頓時瞪大了雙目,手忙腳亂地爬起來,大喊著:“魔神啊!”頭也不回地迅速跑了。

“魔神?”景昊辰皺眉環視四周。

“被魔神嚇壞了,成了驚弓之鳥罷了。怎麽可能是魔神。”莫子期冷哼一聲,“不早了,我們快找個客棧吧。”

“掌櫃,住店。”景昊辰將一錠銀子敲在桌上,“兩間客房。”

掌櫃帶著歉意道:“客官,真是抱歉,本店只剩下一間客房了。”

“我說你們這裏是怎麽回事,居然所有的客棧都住滿了,好不容易找你這兒,卻還只有一間。”

“客官你有所不知,每月初五,樂林林主木毓堯姑娘都會撫琴一曲,那可是天籟之音。多少人慕名前來,現在天還沒黑,一旦天黑了,那可就真的一間房間都沒有了。”掌櫃話語中滿是憧憬。

“樂林!”莫子期和景昊辰異口同聲。

“二位客官為什麽要分房呢?夫妻哪有分房住的道理。”一旁的小二插嘴。

“夫妻?誰和他是夫妻!”莫子期毫無脂粉裝點的臉頰上泛起潮紅。

“咳。”景昊辰尷尬地輕咳一聲,“那就一間。”

“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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