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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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邊從易家出來的孔南之,有些頭疼,怕是昨天晚上,衣服被整個浸透,又在冰涼的地板上躺那麽久,身體抗議起來。

果然還是不能心軟,孔南之搖了搖頭。

坐在電腦旁打了會兒字,頭疼地更厲害了,她甚至手裏關於易正律的采訪錄音都有些整理不下去,她做事向來幹凈利索,今日是今日畢,最討厭推遲延後,孔南之最後只得翻出感冒沖劑,用開水沖了一杯,咕咚吞下後再工作。

她的手腳冰冰涼,身體也很冷,剛才吞了一杯熱感冒沖劑,現在也嗖嗖冒出熱汗來,只是這一冷一熱交織,弄得她有些不舒服。

最後真的是強撐住精神,把易正律的采訪錄音整理出來。

現在想想,她昨天罵自己還真沒罵錯,這麻煩真是她自找,怪不了別人。

孔南之打完最後一個字,又從抽屜裏拿出一包感冒沖劑,就著熱水吞下,爬上了床,她知道藥不能吃太多,但她沒有辦法,她明天中午有例會要跑,身體不能有恙。

然而第二天的精神狀態實在糟糕,一路上昏昏沈沈,差點嘉賓名字都叫錯。

晚上回到家,一量體溫,果然還是發燒了。

“38度8。”

“珍愛生命,遠離易嘯軒。”

真理果然不可違。

孔南之翻出醫藥箱,找出感冒藥片,吞了下去,現在感冒沖劑已經救不了她。

感冒藥勁實在是大,她沒吃一會就感覺頭沈的不行,只得早早爬上床。

雖然生病,該做的工作卻一項不會少,早上易家打來電話,本周六的采訪提前到今日。

幸好她今日單位沒有采訪任務,不然還周轉不開。

吞下兩片感冒藥,孔南之拎起電腦包走了出去。

“今天就是下刀子,她也一定回家。”

易家大宅。

易母接待的她:“今天是我們易氏集團的周年會,老易已經過去了,你一會跟著我過去,了解我們老易的另一面,見識一下他的社交圈,也為你寫他的傳記積累些素材。”

“好。”

這邊孔南之應答完,站到一旁等待,卻被易母拉住打量起來,邊打量孔南之這一身職業裝邊搖頭:“哎呀,南之,你這衣服不行。”

“太太,我只是去采訪。”

“話是這樣說沒錯,但你是我老頭欽定的獨家采訪,也是代表我的臉面,太不正式也不好吧!”易母神情嚴肅的開口。

正式場合正式著裝,易母的要求也確實符合常理,但她是突然得知要赴宴,沒有辦法。

“抱歉太太,我不知道今天是這樣的情形,沒有準備。”

“現在讓你再去準備也確實是來不及,我這倒是有我年輕時候的一些裙子,你要是不介意,我讓宋媽給你取一下。”

“那謝謝太太。”穿什麽裙子、美不美對孔南之來說無所謂,她要的只是不會因為衣服被拒之門外,她不想因為這些細節影響她的采訪。

約莫一會,宋媽拎了一件禮服過來。

裙子是雪白綢緞的質地,設計看得出有些年歲,但勝在保存得當,並不過時,反而這剪裁也顯出曾經的優雅與浪漫,立體的抹胸剪裁,簡潔的收腰設計,將女人的纖細身材與優雅氣質顯露無疑。

“宋媽,把我那套白色的水漾拿過來。”易母看著只著禮服光禿禿沒戴任何首飾的孔南之又吩咐道。水漾,是一套白色鉆石珠寶,因波光流轉絢爛,似水波般蕩漾,故名水漾。

孔南之上前攔住易母:“太太,您給我提供禮服我已經很感謝,珠寶實在受不起。”

易母自顧自地吩咐:“這裙子就得佩這個白色的水漾。”

說著取下鉆石項鏈,要給孔南之戴上。

孔南之搖搖頭,退後一步:“抱歉太太,這太貴重,我真的沒辦法。”

易母見孔南之義正言辭地拒絕,也沒再為難,她放下水漾,拎起旁邊的一對簡潔的波光耳墜給孔南之示意:“這個不貴重。”

“那種場合女人不戴首飾就像不穿衣服一樣。”易母便說便給孔南之戴了上去。

孔南之俯身:“謝謝。”

易母看著眼前的女孩,動作禮數恰當,氣質沈靜如蘭,不卑不亢。

看到這,易母更氣兒子,易嘯軒這個傻子,簡直丟璞玉玩石頭,面前這麽好的姑娘,楞是看不到,非得整天跟江露露那個黑歷史一堆的女人混在一起,簡直把她氣死。

易母看著面前的孔南之,越看越歡喜,不過易母老江湖,面上並為未表現出絲毫,她望著孔南之淡淡開口:“可以,走吧。”

“好。”

孔南之一路隨著易母進入易氏周年會。

她全程隨著易氏夫婦,跟著他們身後,聽他們應酬social,酒會過半,易正律略顯疲憊,簡短發言後離場。

孔南之由於身上還穿著易母的禮服首飾,便接著待了下去,想著之後隨易母一並離開,也方便她歸還物品。

然而,不久,她發現有些異常。

易母對她太過熱絡,甚至一路拉著她的手親切的向周圍人介紹,除此之外還不停地誇讚她,甚至於她身上這件禮服都大有來頭,是易太太當年訂婚的禮服,並且在別人打趣“這是您兒媳婦呀”時,都沒有反駁,不但沒反駁,還誇讚她懂事,會照顧人,說她在易嘯軒喝醉的時候,貼心照顧。

聽到這句話,孔南之一瞬間清醒,易母竟然在撮合她和易嘯軒,心中苦笑,果然,自己還是想的太簡單,她以為蒙蒙不說,沒人會知道,卻沒想那終究是易家的地盤,作為易家的主人,易母又有什麽不知道,只是易母不知道的是,這個世界上,最不應該再有瓜葛的就是她和易嘯軒。

她必須向易母表明意思,然後離開。

可是易母不停地在和身邊的人應酬,她連插空的機會都沒有,但她真的不能呆下去,於是上前攔住,擋在易母面前:“抱歉太太,借一步說話。”

“太太,我想你誤會了,我和易嘯軒不可能,他對我除了厭惡沒有其他······”

就在她正在跟易母解釋時,人群突然靜了下來,自動讓出一條道,只見那頭易嘯軒攜江露露款款走來,男人身姿挺拔,豐神俊朗,女人光彩照人,笑意盈盈。

於是,一邊是她和易母,一邊是易嘯軒和江露露,圍觀的人群,看看她,又轉過去看看那一對璧人。

可悲又可笑。

她竟然成了這狗血劇的主角,在別人眼裏,她和曾經的方倩有什麽區別。

江露露這時舉起了酒杯:“非常感謝易太太邀請我,我也在此祝易氏集團再創新高。”

尬尷的一幕出現了,易母在江露露祝酒後,反而把手中的香檳放了下來:“我怎麽不記得我有邀請你。”

易母的話一點情面都不給江露露,江露露有些尷尬,懸在半空的手,不知道該接著舉著還是放下。

易母理都不理江露露,反而親切地轉向孔南之:“南之我累了,你扶我到那邊。”

連番地打擊,使江露露笑容僵掉,氣哼哼地轉身離開。

易嘯軒也轉身要去追。

卻被易母一下子叫住,易母指著孔南之呵斥易嘯軒:“你知不知道人家昨天一晚上沒睡的照顧你,還不好好謝謝人家!”

孔南之以為易嘯軒會徑直走掉,沒想到他聽到母親的話反而停了下來。

接著他轉身,微笑著走向了她:“好啊,那我送孔小姐回去。”

“易家這個金庫真是個寶地,惹得多少人前赴後繼,就在前些天,她還不惜與他對簿警局,今日就和他母親並肩,幹涉進了他的生活,這欲擒故縱的把戲玩的真好,她和當初的方倩有什麽區別,不,她更可惡,方倩喜歡他,算起來是他辜負了人家,但是她明明厭惡自己厭惡地要死,卻還貼著易家不放,花費一晚上照顧,還真是辛苦她。”

好,這是你招惹我的!

易嘯軒把手掌心朝上,伸向孔南之:“請吧,孔小姐。”只是孔南之從易嘯軒表面笑著的眼神裏,讀出了冷笑,除了冷笑之外竟還有不屑與厭惡。

好,厭惡最好,老死不相往來更好,對誰都好。

於是沒有掙紮,隨易嘯軒向會場的門口走去。

進了電梯,隔絕那一重天地,易嘯軒也不必再演那些無謂的戲碼,她看得出來他對自己的厭惡,不過今天的一切確實是她的失誤造成,她最大的失誤,就是一開始就不應該來易家,如果不來,也不會有這麽多的是非。

罷了,說到底,還是自己的原因,於是開口:“今天是我的失誤,我不應該出現在這,那天蒙蒙崴著腳,我只是幫她把你扶回去,僅此而已,易太太誤會了,我們不可能,我們彼此都很清楚,我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

電梯門打開,她以為是到了一樓大堂,卻未曾想,易嘯軒直接把她從頂樓會場拉到了她全然不知道的場所,電梯門打開,赫然是一套偌大的休息室,而易嘯軒根本沒給她掙紮的機會。

“怎麽,玩真的,怕了。”易嘯軒轉身冷笑。

說完把她拉了出去,她穿著禮服,又穿著平時很少穿的高跟鞋,被易嘯軒大力扯著,幾次都要摔倒,更別提什麽掙紮,易嘯軒一路把她拉過去,甩到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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