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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五章 蔣宜勳的新謀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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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宜敏暗暗跟在俞鴻羽身後,收買送酒的堂倌,在俞鴻羽的酒裏下了讓人情動和產生幻覺的藥。大概是有心成事,她甚至還特意換了與你相似的打扮,在俞鴻羽中招後潛進屋內,兩人……”

蔣宜軒略去的部分無須言明,莫兮已然知曉其意,孤男寡女夜處一室,男子醉酒動情,女子存心勾引,接下來的事情不知該算水到渠成還是陰謀得逞。

莫兮有些替俞鴻羽惋惜不平,有些鄙夷蔣宜敏的下作手段,總之滋味難明。

她與俞鴻羽雖無夫妻緣分,但由衷地希望對方能娶個好女子,十二公主驕縱跋扈,為達目的不吝手段,從來受不得委屈,顯然不是宜家宜室的女子,恐怕俞府以後的日子要不得安寧了。

“第二日兩人醒來,蔣宜敏哭訴清白被奪,讓俞鴻羽早朝時向皇帝請求賜婚,哪知當日俞鴻羽幹脆告了病假,她便親自去找皇後說明此事。

皇家公主失了清白,無論孰是孰非,錯總不能落在皇家頭上,文帝當即頒下賜婚聖旨,不過為補償俞家,便特許俞鴻羽仍舊可以在朝為官。”

蔣宜軒心中冷笑,俞家被迫尚公主,而他高調求娶莫兮,文帝是想讓俞莫兩家徹底成仇。

可惜這個盤算是要落空了,俞家不是傻子,豈會看不透文帝的用意。

原本俞鴻羽憑己身能力往上爬,必然能成長為優秀的武將,如今經過文帝虛情假意地一出戲,無論他日後取得何等成就,都難以擺脫賣身求榮的名頭。

文帝自以為一箭雙雕的計劃,卻將俞家給得罪個徹底,果然是服丹多年,把腦子給吃壞了。

“……”莫兮不知該說些什麽,以俞鴻羽的性子,即便當時沒有主動請求賜婚,但無論何種原因他既然要了十二公主的身子,最後必定是會負責的。

她難以評價這般性格是好是壞,認真負責是俞鴻羽的優點,同時也能成為他的短處,莫兮甚至有些卑劣地想幸而她在一年期滿前發現這點,否則她是決計無法容忍的。

“俞家如何已與我無關,十二公主不是個安分的性子,待你日後為帝,她若有眼色不主動來招惹我還好,若是沒有,你打算給我多大的權力處理她?”

莫兮習慣提前將事情講明,免得日後因此起了爭端。

蔣宜軒明白她是在試探自己的底線,不過兩人成為夫妻後,妻者,齊也,自然是要榮辱與共,攜手同度。

倘使必須劃出界限才能讓她有安全感,蔣宜軒不會吝嗇用清晰的言語給她定心。

“無論是皇室宗婦還是太妃公主亦或哪家女眷,只要得罪於你,盡管收拾便是,有我給你撐腰,不必在意前朝如何。我若連掌控朝堂都做不到,爭這個皇位還有什麽意思。”

莫兮倒也不客氣,她與榮國公夫婦說過不會委屈自己,那就不必然不會讓自己受委屈。

遂道:“望你能牢記今日一席話,眼下最重要的是你打算如何奪位,要耗費多久才能成功,需要我做些什麽?”

各方勢力都有莫兮安插的探子,源源不斷的消息匯報到她那,尤其是受到特別關照的蔣宜勳,稍有舉動她便能知曉。

昨日蔣宜勳的計劃被打亂,回府後立刻召集幕僚重新制定計策,從兵權入手是不可能了,他另尋出路,欲投到太子陣營。

太子資質平庸,十分聽從皇後的話,而前朝政事則是由身為國舅的左丞相幫助太子決策。如果能夠取得太子黨的信任,幫助太子將對手擊敗,那他獲勝的幾率將大大增加。

皇後育有太子和十一皇子,十一皇子對兄長並不信服,甚至有些瞧不起的意思。

等所有爭奪皇位的有力人選皆被除去,他趁機悄悄將各方勢力收為己用,到時再離間太子兄弟倆,暗中唆使十一皇子殺掉太子。

無論十一皇子能不能下得去手,太子必然要死,而太子之死只能是十一皇子所為,這是十一僅有的作用!

皇後痛失太子,定會全力將十一皇子推上皇位,而他早早就在十一身邊安插有心腹,不等冊立聖旨頒下,十一就會殞命。

而左丞相私通外敵的書信也會在此時流出,至此為止,太子黨的價值便被他用盡了。

至於文帝,既然一直沈迷修道煉丹,作為兒子,他就早早送他位列仙班,畢竟傳授道法的仙長可是他好不容易才請來的,平日又收了他不少的金銀珠寶,總該有用武之地才行。

計劃大體定下,蔣宜勳微松口氣,房內除他的首席幕僚外,其他人都已離開。

“茍先生,本王知道若想快速取得太子黨的信任,最好的方法便是成為姻親。如今左丞相的侄孫女夏沐茗尚未婚配,戶部尚書之女太子側妃的妹妹李清瑩亦未許人家,先生覺得本王娶誰為正妃更好?”

被蔣宜勳稱作茍先生的中年男子著一襲青衫,容長臉,山羊須,狹長眼,作文人扮相。

只見他擡手撚撚胡須,思忖片刻,不緊不慢地回答:“餘以為當娶李家女為妙,若王爺以夏家女為妻,有兩點不妥:

其一,今上不會允許夏家出現兩位皇家宗婦,太子妃出自夏家,若王爺再娶夏家女,恐不僅難成心願,還會引來今上的不悅和猜疑。

其二,左丞相為人奸滑,若是與他直接成為姻親,怕是很難接觸到太子一派的中心所在,反倒不容易獲得信任。”

茍先生語調不亢不卑,態度平淡自然,饒是多疑如蔣宜勳也忍不住對他多幾分信服。

蔣宜勳不記得自己模糊的夢境中是否有這位幕僚的存在,但茍先生是有大才之人,隱居於鬧市之中,機緣巧合之下兩人相遇。

茍先生的種種想法與蔣宜勳不謀而合,但因沒有名利之心,便不肯出山相助。

蔣宜勳學習三國時期的劉玄德,三顧草廬方才請得茍先生,且他已經詳細調查過,茍先生並沒有可疑的地方。

“先生所言有理,本王就聽先生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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