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五十七章 順勢表個白

關燈
率先揭開自己老底的莫兮忍不住譴責地盯著蔣宜軒,心道:

你不是想報仇,那就是沖著龍椅去的了,否則豈會暗中掌控著勢力如此之大的琉焰閣,還主動地拉攏於我。想不到你竟然覬覦著皇位,枉我還以為你是朵小白花,在受到迫害後才奮起反抗,卻不料根本就是朵黑心蓮!

此刻莫兮反而有些為難起來,蔣宜軒前世活得比她久,知道的東西必然多於她,這下己方籌碼就不太夠了。

所以她如何才能在談判時占據更大的優勢呢?

莫兮倒不擔心對方會拒絕同盟的提議,畢竟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何況她與蔣宜軒同是重生者,且不論是否有惺惺相惜之感,只說他要想除掉自己,就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至今為止,蔣宜軒腦袋一直很正常,甚至能用聰明絕頂形容,他絕不會做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蠢事。

“我能看出你想要皇位,而我不允許蔣宜勳坐上那個位置。你我是朋友,卻也要事先把話講清楚,我助你一臂之力,那子昂能給出什麽樣的回報呢?”

莫兮托著腮,柳眉微蹙,顯然是要開始斤斤計較公事公辦了。

蔣宜軒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慢條斯理道:“前世在你身故後,榮國公與莫世子被斬首示眾,國公夫人則被莫雅派去的人強拉到刑場觀看,此後不久便因所受刺激過大病故了。

莫雅雖未能成為皇後,卻被冊封為貴妃,在宮中順風順水,育有二子。至於蔣宜勳,後宮中群美環伺,他膝下兒女眾多,手握權力,堪稱人生快活。”

字字句句如針紮在莫兮心上,她不懷疑蔣宜軒此言的真假,因為她知道那兩人的確能做出這等舉動。

莫兮面沈如水,置於膝頭的手緊握成拳,眼底殺氣彌漫,語調森森:“我自是要讓他們遭到報應,不過,還是先談妥咱們之間的事比較好。”

越是憤怒,越能讓莫兮看清眼下關鍵所在,一昧的鬥狠解決不了根本的問題,唯有權力能保全榮國公府。

臣子勢大,必然會引起皇帝的猜忌,可臣子無勢,便是任由皇帝拿捏,全然沒有自保的餘地。

前世她執掌東宮,父兄為了避嫌,在穩定邊疆後,自請回京,雖然虎符仍舊握著,卻是在為她打算,擔心她身後沒有強大的支撐,在宮中的日子會不好過。

只是雖有虎符,但父兄大半的勢力交給了朝廷,哪怕知道蔣宜勳派探子在府裏盯著,也假作無覺。

如此步步退讓,換來的卻是毫不留情地殺心。

莫兮不會再走前世老路,榮國公府以後勢必要有實權,且必須是兵權!

她的心思堅如磐石,更改不得,蔣宜軒無奈嘆息,不再耍弄心計,直言:

“前世榮國公與世子征戰沙場,戍衛邊疆,這是莫家骨子裏保家衛國的熱血。戰場刀劍無眼,隨時有馬革裹屍的可能,如今的大昭需要他們,待我為帝,肯定會起用兩位。

我不會如蔣宜勳那般逼迫他們,待邊疆安穩,如果他們願意回京,我便派人將兩人換回,若他們願意留守,我也不會胡亂猜忌。

無論何種情況,兵權我都不會收回,莫家軍也不會被打散收編到其他軍隊。”

聞言,莫兮略有意動,然而面上仍作懷疑神態,畢竟此人現在說得好聽,等真正坐上龍椅,享受了大權在握的滋味,焉能不變。

帝王心思最是難測。

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種種例子數不勝數,遑論她還是經歷過的。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眠,我並非懷疑子昂此刻的真摯,而是不相信權力。你既比我活得長久,掌握的消息想來也是多過我的,那我之用處就很少了,又怎麽能當得起子昂如此優厚的條件。”

這正是她最為疑惑的地方,蔣宜軒不像是會做虧本買賣的人,何以後退至此?

似是看透了莫兮的糾結,蔣宜軒輕笑一聲,目光柔軟清亮,含著隱約的情意,直視她說:“自然是有私心在內,我希望莫小姐能成為禮王妃,你我共結連理,同度餘生。”

莫兮一楞,顯然沒料到會是這個答案,實在是她覺得自己與對方並非同類,兩人平素以朋友之誼相交,蔣宜軒從未表現過對她的喜歡。

可轉念再想,似乎兩國間的結盟多是通過聯姻,她與蔣宜軒雖不是國,但為利益聯盟,性質也差不多。

她若待在蔣宜軒身邊,倒是方便盯著他了,橫豎沒有男女之情,反而不會似前世那般處處委屈求全。

她本打算找個好控制的男子成親,但此般利弊皆有,相較之下,嫁給蔣宜軒算是利大於弊的選擇。

至於日後等蔣宜軒真的登基為帝,後宮佳麗三千與否,她是不在乎了。

只要事先約定好,在她誕下孩子以前,對方不得納其他女子,等有自己的孩子以後,隨他愛納幾個就納幾個。

見莫兮不答話,蔣宜軒以為她仍不安心,遂表白心意:“興許你不相信,但我確實心儀於你,想要與你結為夫妻。你同俞鴻羽定下一年之約時,所提出的那些要求,我可以做到。

即使日後我為帝,後宮也只會有你一個,不會再有其他女子。我不會如蔣宜勳一般,打著穩固朝堂的借口頻頻納人進宮。

如今你心有懷疑,我能夠理解。但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我總歸會向你證明的。”

莫兮瞅他一眼,心道我不管你這麽多,但你既然如此說了,我也不會傻到反駁你,至於以後會如何,走一步看一步就是。

已經權衡過利弊,莫兮也沒有多餘的矯情,十分幹脆地應道:“我答應你,也希望你能記得自己今日所言。前世教訓歷歷在目,如果哪日你欲對榮國公府不利,我定要同你拼個魚死網破。”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待你我成親後,你是我的發妻,榮國公府便是我岳家,我怎能像蔣宜勳那樣行不仁不義之事。”

蔣宜軒信誓旦旦給予保證,順帶踩一腳玄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