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 連懟劉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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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月初一，莫兮在溫暖的被褥中伸展四肢，只覺額角鼓噪，不由得口中煩悶咕噥，隨手將被衾往上一拽蒙住腦袋，眼瞼陣陣酸澀沈重，著實困意濃厚。
外間聽到動靜的筠菀端著面盆和布巾進來，催她：“小姐，快些起身吧，已經有客來了。”
“嘖，平時不見這般積極，過年倒像見了蜜的黃蜂一樣全都湧過來，一個比一個早，煩人得很。”
莫兮起床氣盛，不情不願地鉆出被衾，瞇著眼任由筠菀伺候她穿衣梳洗。
“小姐，您昨夜睡得太晚了些，子時已過還非要跟世子在府外放煙花爆仗，劈裏啪啦混著別人府上的動靜，讓您越吵越精神，等睡下時都四更天了，您不困誰困。”
昨夜眾人聚在莫老夫人的院裏用晚膳，說說笑笑氣氛和睦，老人家年紀大熬不住，亥時不到就先去睡了。
榮國公夫婦也敵不過兩個年輕人，且明日還要早起準備祭祖的事宜，子時以前便睡下了。
唯有莫兮與莫為惡，坐在屋裏大眼瞪小眼，時常端起酒杯對飲，聊聊童年趣事，也幸而兩人記得待會兒還有事要做，便有意控制著才沒喝醉。
大昭除夕夜有守歲的習俗，子時一至，各家各戶都會開始燃放爆竹，別人府上都是由門房負責，但在榮國公府，這活計多半是被莫家兄妹包攬。
兩個人精力旺盛，又愛過年時的熱鬧，加之守完歲正在精神頭上，如果不以鞭炮齊鳴作為結尾，連睡覺都睡不舒坦。
一通亂放，癮頭過了，酒意散了，兄妹倆勾肩搭背樂呵呵地回府，各回各屋安眠去了。
比起作為榮國公府世子的莫為惡，莫兮還更輕松些，至少不用五更天就被拽起來跟著榮國公準備祭祖的事務。
一覺睡到辰時過半，滿打滿算有兩個時辰，比起她大哥才睡半個時辰要好太多了。
有對比才有動力，莫兮凈過面，坐在妝臺前由筠菀為她裝扮。
鏡中少女一身藕荷色，滿頭墨發梳成俏皮的飛仙髻，頭戴金玉華盛，寶石釵簪，眉心點有梅花花鈿，面龐白皙，唇瓣朱紅，五官艷麗，鳳眸有神，愈發顯得整個人明艷俏麗。
“小姐，您真好看。”雲香在筠菀為莫兮梳發時進門，手裏端著食案，簡單的清粥小菜。
食物的香氣飄進鼻腔，待收拾妥帖，莫兮坐到梨花木方桌一側，邊用早膳邊問：“莫雅來了沒？我可是有個大消息迫不及待地想跟她說呢。”
“小姐，您是覺得近日清閑了不成，非要找些熱鬧看。”筠菀正在整理床榻，聽到莫兮的話不由得輕嗔。
昨日有人給小姐遞消息時她也在場，說是皇帝有心給蔣宜勳賜婚。
對方似乎是太子外祖家的嫡三小姐，愛慕蔣宜勳多年，眼看已經十八歲，再拖下去就該引來流言蜚語了，便到皇後那請求，想通過賜婚的方式嫁給蔣宜勳。
莫兮倒覺得即便皇帝真要賜婚，也不會答應這一樁，畢竟如今的朝堂各方勢力相互制衡，若是真讓蔣宜勳與太子外祖家結成姻親，無形中等於給太子加了籌碼。
既然皇帝不想讓位，那麽自是不會對兒子逐漸強大坐視不理，賜婚多半會找個門戶不顯或者立場中立的姑娘。
以蔣宜勳的野心，只要他還想走前世的路子，必定要想法子推掉賜婚，且還要將此事瞞住莫雅，好讓對方更安心地替他辦事。
可莫兮偏生不讓兩人順意，她非添油加醋地跟莫雅聊聊，只要能給蔣宜勳添堵，再小的堵她也樂意添！
後院，已有不少女眷被安置在廳內，鄭氏坐在上首，面含微笑地與諸位夫人交談。
有溜須拍馬的誇讚鄭氏今日打扮顯得年輕，也有陰陽怪氣的暗指榮國公只顧自家享樂，卻不幫襯同族。
總歸都是些老生常談，唯一叫鄭氏覺得意外的是二房那邊的劉氏。
劉氏往常對榮國公府雖不說是明顯地奉承，卻也不會主動找茬，今日倒像尋到了什麽大靠山，竟開始作妖了。
“夫人的臉色瞧著似乎有些憔悴，可是最近那件事給鬧得？”劉氏手捏帕子故作擔憂，存心挑事：
“夫人何必與俞家小公子計較，兮姐兒雖被封為郡主，但畢竟跟真正的皇家公主不同，換成別人肯定也會以公主為先，往後兮姐兒還會遇到合心的，即便不如俞小公子，應當也差不到哪去。”
劉氏並非沒有眼色之人，相反，她極會揣測心思，正因如此，她方才一番話就更耐人尋味了。
在年節喜慶時提及此等令人不快的話題，若是私下八卦還好，可她挑選鄭氏在場的時候講，故意找茬的意思非常明顯。
話裏話外在說俞鴻羽瞧不上莫兮，榮國公府的種種舉動不過是在強行挽尊而已，莫兮日後是嫁不成比俞家門楣要高的了。
倘若不是劉氏背靠大樹，哪敢這般言語，可她不過區區六品官之妻，哪能與榮國公夫人相抗，莫非朝堂要有什麽變化？
一時間，眾人心思各異，鄭氏眼底一沈，心生怒氣，自是不肯讓莫兮平白被人一通暗諷。
她正欲找回場子，就聽莫兮淡然的聲音自門外傳來，“本郡主的事自有家父家母勞神，哪用得著堂伯母費心，與其一雙眼盯著本郡主的親事，倒不如多費些心思給雅姐姐相看人家。
年關一過，雅姐姐的生辰就要到了吧，我記得雅姐姐大我兩歲，雖說快十七歲還未成親的貴女不算少，可連親都未訂的卻寥寥無幾。
雅姐姐滿腹才華，不遜色於有第一才女之稱的李清瑩，如今李家已經開始為李清瑩相看如意郎君，雅姐姐是要處處低她一頭，等桃李年華再成親麽？”
莫兮直白地噎人，嫌棄劉氏多管閑事，自家都扯不清白，還把手伸到別人府裏。
見劉氏被她刺得面色發白，莫兮冷冷一笑，不留情面地繼續：“我方才跟雅姐姐聊天時，還勸她快些選個合適的兒郎，畢竟中意的那個似乎要娶別家小姐了，總不能為他虛度了女兒家的大好年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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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平時不見這般積極，過年倒像見了蜜的黃蜂一樣全都湧過來，一個比一個早，煩人得很。”
莫兮起床氣盛，不情不願地鉆出被衾，瞇著眼任由筠菀伺候她穿衣梳洗。
“小姐，您昨夜睡得太晚了些，子時已過還非要跟世子在府外放煙花爆仗，劈裏啪啦混著別人府上的動靜，讓您越吵越精神，等睡下時都四更天了，您不困誰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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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莫兮與莫為惡，坐在屋裏大眼瞪小眼，時常端起酒杯對飲，聊聊童年趣事，也幸而兩人記得待會兒還有事要做，便有意控制著才沒喝醉。
大昭除夕夜有守歲的習俗，子時一至，各家各戶都會開始燃放爆竹，別人府上都是由門房負責，但在榮國公府，這活計多半是被莫家兄妹包攬。
兩個人精力旺盛，又愛過年時的熱鬧，加之守完歲正在精神頭上，如果不以鞭炮齊鳴作為結尾，連睡覺都睡不舒坦。
一通亂放，癮頭過了，酒意散了，兄妹倆勾肩搭背樂呵呵地回府，各回各屋安眠去了。
比起作為榮國公府世子的莫為惡，莫兮還更輕松些，至少不用五更天就被拽起來跟著榮國公準備祭祖的事務。
一覺睡到辰時過半，滿打滿算有兩個時辰，比起她大哥才睡半個時辰要好太多了。
有對比才有動力，莫兮凈過面，坐在妝臺前由筠菀為她裝扮。
鏡中少女一身藕荷色，滿頭墨發梳成俏皮的飛仙髻，頭戴金玉華盛，寶石釵簪，眉心點有梅花花鈿，面龐白皙，唇瓣朱紅，五官艷麗，鳳眸有神，愈發顯得整個人明艷俏麗。
“小姐，您真好看。”雲香在筠菀為莫兮梳發時進門，手裏端著食案，簡單的清粥小菜。
食物的香氣飄進鼻腔，待收拾妥帖，莫兮坐到梨花木方桌一側，邊用早膳邊問：“莫雅來了沒？我可是有個大消息迫不及待地想跟她說呢。”
“小姐，您是覺得近日清閑了不成，非要找些熱鬧看。”筠菀正在整理床榻，聽到莫兮的話不由得輕嗔。
昨日有人給小姐遞消息時她也在場，說是皇帝有心給蔣宜勳賜婚。
對方似乎是太子外祖家的嫡三小姐，愛慕蔣宜勳多年，眼看已經十八歲，再拖下去就該引來流言蜚語了，便到皇後那請求，想通過賜婚的方式嫁給蔣宜勳。
莫兮倒覺得即便皇帝真要賜婚，也不會答應這一樁，畢竟如今的朝堂各方勢力相互制衡，若是真讓蔣宜勳與太子外祖家結成姻親，無形中等於給太子加了籌碼。
既然皇帝不想讓位，那麽自是不會對兒子逐漸強大坐視不理，賜婚多半會找個門戶不顯或者立場中立的姑娘。
以蔣宜勳的野心，只要他還想走前世的路子，必定要想法子推掉賜婚，且還要將此事瞞住莫雅，好讓對方更安心地替他辦事。
可莫兮偏生不讓兩人順意，她非添油加醋地跟莫雅聊聊，只要能給蔣宜勳添堵，再小的堵她也樂意添！
後院，已有不少女眷被安置在廳內，鄭氏坐在上首，面含微笑地與諸位夫人交談。
有溜須拍馬的誇讚鄭氏今日打扮顯得年輕，也有陰陽怪氣的暗指榮國公只顧自家享樂，卻不幫襯同族。
總歸都是些老生常談，唯一叫鄭氏覺得意外的是二房那邊的劉氏。
劉氏往常對榮國公府雖不說是明顯地奉承，卻也不會主動找茬，今日倒像尋到了什麽大靠山，竟開始作妖了。
“夫人的臉色瞧著似乎有些憔悴，可是最近那件事給鬧得？”劉氏手捏帕子故作擔憂，存心挑事：
“夫人何必與俞家小公子計較，兮姐兒雖被封為郡主，但畢竟跟真正的皇家公主不同，換成別人肯定也會以公主為先，往後兮姐兒還會遇到合心的，即便不如俞小公子，應當也差不到哪去。”
劉氏並非沒有眼色之人，相反，她極會揣測心思，正因如此，她方才一番話就更耐人尋味了。
在年節喜慶時提及此等令人不快的話題，若是私下八卦還好，可她挑選鄭氏在場的時候講，故意找茬的意思非常明顯。
話裏話外在說俞鴻羽瞧不上莫兮，榮國公府的種種舉動不過是在強行挽尊而已，莫兮日後是嫁不成比俞家門楣要高的了。
倘若不是劉氏背靠大樹，哪敢這般言語，可她不過區區六品官之妻，哪能與榮國公夫人相抗，莫非朝堂要有什麽變化？
一時間，眾人心思各異，鄭氏眼底一沈，心生怒氣，自是不肯讓莫兮平白被人一通暗諷。
她正欲找回場子，就聽莫兮淡然的聲音自門外傳來，“本郡主的事自有家父家母勞神，哪用得著堂伯母費心，與其一雙眼盯著本郡主的親事，倒不如多費些心思給雅姐姐相看人家。
年關一過，雅姐姐的生辰就要到了吧，我記得雅姐姐大我兩歲，雖說快十七歲還未成親的貴女不算少，可連親都未訂的卻寥寥無幾。
雅姐姐滿腹才華，不遜色於有第一才女之稱的李清瑩，如今李家已經開始為李清瑩相看如意郎君，雅姐姐是要處處低她一頭，等桃李年華再成親麽？”
莫兮直白地噎人，嫌棄劉氏多管閑事，自家都扯不清白，還把手伸到別人府裏。
見劉氏被她刺得面色發白，莫兮冷冷一笑，不留情面地繼續：“我方才跟雅姐姐聊天時，還勸她快些選個合適的兒郎，畢竟中意的那個似乎要娶別家小姐了，總不能為他虛度了女兒家的大好年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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