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 牡丹與玉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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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在六公主府前緩緩停住，下車後，公主府的仆從看過拜帖，將莫兮等人往石園領去。
隨著靠近石園，隱約能聽到女子的歡聲笑語，莫兮卡的時辰正好，並未來遲，但不乏有想討好公主之人早早就來了。
“你瞧那邊，是不是十皇子啊？想不到竟能在此見到十皇子，簡直太幸運了。”
“你小聲點，不僅十皇子來了，玄王也在呢。”
幾個丫鬟圍在石園門口伸長脖子往裏看，激動得互相推搡。
“呀，十皇子可真俊俏，面如冠玉，眉目如畫，唇紅齒白，芝蘭玉樹。”
含笑的聲音自身後響起，丫鬟們受到驚嚇，回頭去看，入目的便是莫兮燦燦的笑臉。
忙施禮道：“奴婢見過淳和郡主。”
莫兮點頭算是接受，隨手拉過個丫鬟問：“你覺得玄王和十皇子哪個更好看些？”
聞言，丫鬟不知莫兮是何意，頓時慌了神，細密的汗珠自面龐滲出，結結巴巴說不出話。
仆從心中忐忑，不敢阻攔，也不敢催促莫兮，暗道外頭傳言淳和郡主肆意妄為，大約是沒錯了。
見丫鬟被莫兮嚇白了臉，筠菀笑著上前，將人帶到一旁：“郡主，您莫要戲弄人家，若叫公主知道了，當心不讓您參加賞荷宴。”
“公主胸懷寬廣，怎會怪我，再者我又沒對這小丫鬟做什麽，不過就是問個問題罷了。”
莫兮撇嘴，從袖中摸出塊桂花糖塞給丫鬟，眉眼彎彎甚是和善：“收了我的糖，可不能給我告黑狀啊，不然本郡主會生氣的。”
丫鬟諾諾應是，攥著糖匆匆跑開，剩下的丫鬟生怕像同伴那樣被莫兮抓著問話，也跟在後面離開了。
“雅姐姐，我難道不可愛了麽？她們怎麽躲我像躲洪水猛獸一樣？”
莫兮揉著臉，與莫雅極為親昵地往走進石園。
仆從怕莫兮再心血來潮做些什麽，趕忙將人領到座位上，行過禮便快速退了下去。
環視四周，有不少年輕的公子小姐各自成群，歡聲交談，其中不乏有相貌出眾者，著實令人賞心悅目。
“雅姐姐，你看左前的芭蕉樹下，玄王與十皇子就站在那兒，要不要上前打個招呼？”
莫兮輕聲慫恿，作勢要拉著莫雅過去，看她不願行動，又分別指了幾個地方。
“雅姐姐，你看芭蕉樹的前後左右，每個方向都有紮堆的姑娘在盯著他們呢，好幾位都蠢蠢欲動要過去了。
咱們也去嘛，我與你一道，正巧十皇子也在那，我得跟他打個招呼，氣死這幫貴女小姐。”
莫雅的註意力被吸引，問她：“兮兮，你與十皇子相熟？”
“他與我大哥關系不錯，連帶著我也受幾分關照，勉強能算半個朋友吧。”
莫兮疑惑地看著莫雅，不在意道：“雅姐姐不也與他說過話麽，十皇子人美心善，你是知道我對美男子沒什麽抵抗力的，能與他做朋友我高興得很。”
莫兮邊說話邊將腦袋湊到莫雅耳邊，低聲道：“昨夜十二公主多番為難我，幸而有十皇子幫我說話，不然我覺得自己會忍不住給公主點教訓，那麻煩就大了。”
聞言，莫雅放下心來，莫兮對十皇子僅是單純的美貌欣賞，沒有別的想法，所以勳郎仍有機會。
“雅姐姐，你真要坐在這等？我可是要過去了。”
莫兮欲擒故縱，莫雅心甘情願地上鉤，兩人同往芭蕉樹而行。
蕉葉大而密，遮擋住上方的陽光，綠蔭成蓋，置身其中覺得清涼。
蔣宜軒站在此處已有一盞茶的時間，這裏距離石園入口的垂花門甚近，視野極好，他原本是想等莫兮出現後能第一時間看到對方，他也好上前與之交談。
哪知佳人未等到，反引來了蔣宜勳。
偏偏蔣宜勳自見到他起，就一直在聊些沒用的話題，纏人得很，即使他看到莫兮已至，仍舊脫不開身過去。
現在莫兮主動找來，蔣宜軒對她露出溫和的笑，問道：“父皇命馮大人查的幕後黑手，近日可有眉目了？”
莫兮搖頭，嬌嫩美麗的面容略帶愁緒，卻很快被明媚的陽光取代，“尚未有任何消息，不過我相信壞人終會伏法的。”
“莫小姐所言極是，天網恢恢，疏而不漏，真相總會有水落石出的那日。”蔣宜勳見機插言，目光柔和地註視著莫兮。
“借玄王吉言，但願如此。”
莫兮眼睫低垂，掩住眸底的利芒，再擡首已然是天真少女的神情。
她將莫雅往蔣宜勳身側推近兩步，眨眨眼道：“玄王與雅姐姐是舊交，先前我外祖一事還要多謝玄王相助。
我不善言辭，道謝之事便托付給雅姐姐了，不如在宴席開始前，你二人先聊一會兒。”
莫兮不給兩人拒絕的機會，快步來到蔣宜軒跟前，笑瞇瞇地邀請：“十皇子，君子成人之美，我瞧那邊花兒開得不錯，你可要與我一道去賞？”
“既然郡主相邀，我豈有不從之理。”蔣宜軒自是要順著她，入了心的人兒，總該全力哄著才行。
兩人轉身就走，十分幹脆，莫雅不做阻攔，她能有與勳郎相處的時間，何必要多事呢。
蔣宜勳亦是淡定，並不認為他這位皇弟能看中莫兮，他如今最大的情敵是俞鴻羽。
“我覺得這園裏的花雖美，卻不及你。”莫兮邊走邊探手撥弄沿路的花瓣，隨口就誇，只是言語不當，仿佛話本裏的輕浮浪子。
“你是讚我人比花嬌？”蔣宜軒絲毫不惱，反倒輕輕地笑，指尖在百花中一掃，問她：“你覺得我像裏面的哪種花？”
莫兮未料他有此一問，答得卻也快，“裏面的花都不襯你的容貌，若叫旁的姑娘回答，大約要用玉蘭同你相比，高潔如玉嘛。
可要我說，則是牡丹才好，唯有牡丹真國色，我最先註意你，就是被容貌所吸引。
世人多將你描繪成畫中仙，縹緲難近，叫人望而卻步。但我知道你同樣是血肉組成的人，喜怒哀樂樣樣不缺。
玉蘭花要承載太多人的期望，但牡丹不同，它只要美就夠了，我會采了牡丹戴在頭上，卻不會去動玉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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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瞧那邊，是不是十皇子啊？想不到竟能在此見到十皇子，簡直太幸運了。”
“你小聲點，不僅十皇子來了，玄王也在呢。”
幾個丫鬟圍在石園門口伸長脖子往裏看，激動得互相推搡。
“呀，十皇子可真俊俏，面如冠玉，眉目如畫，唇紅齒白，芝蘭玉樹。”
含笑的聲音自身後響起，丫鬟們受到驚嚇，回頭去看，入目的便是莫兮燦燦的笑臉。
忙施禮道：“奴婢見過淳和郡主。”
莫兮點頭算是接受，隨手拉過個丫鬟問：“你覺得玄王和十皇子哪個更好看些？”
聞言，丫鬟不知莫兮是何意，頓時慌了神，細密的汗珠自面龐滲出，結結巴巴說不出話。
仆從心中忐忑，不敢阻攔，也不敢催促莫兮，暗道外頭傳言淳和郡主肆意妄為，大約是沒錯了。
見丫鬟被莫兮嚇白了臉，筠菀笑著上前，將人帶到一旁：“郡主，您莫要戲弄人家，若叫公主知道了，當心不讓您參加賞荷宴。”
“公主胸懷寬廣，怎會怪我，再者我又沒對這小丫鬟做什麽，不過就是問個問題罷了。”
莫兮撇嘴，從袖中摸出塊桂花糖塞給丫鬟，眉眼彎彎甚是和善：“收了我的糖，可不能給我告黑狀啊，不然本郡主會生氣的。”
丫鬟諾諾應是，攥著糖匆匆跑開，剩下的丫鬟生怕像同伴那樣被莫兮抓著問話，也跟在後面離開了。
“雅姐姐，我難道不可愛了麽？她們怎麽躲我像躲洪水猛獸一樣？”
莫兮揉著臉，與莫雅極為親昵地往走進石園。
仆從怕莫兮再心血來潮做些什麽，趕忙將人領到座位上，行過禮便快速退了下去。
環視四周，有不少年輕的公子小姐各自成群，歡聲交談，其中不乏有相貌出眾者，著實令人賞心悅目。
“雅姐姐，你看左前的芭蕉樹下，玄王與十皇子就站在那兒，要不要上前打個招呼？”
莫兮輕聲慫恿，作勢要拉著莫雅過去，看她不願行動，又分別指了幾個地方。
“雅姐姐，你看芭蕉樹的前後左右，每個方向都有紮堆的姑娘在盯著他們呢，好幾位都蠢蠢欲動要過去了。
咱們也去嘛，我與你一道，正巧十皇子也在那，我得跟他打個招呼，氣死這幫貴女小姐。”
莫雅的註意力被吸引，問她：“兮兮，你與十皇子相熟？”
“他與我大哥關系不錯，連帶著我也受幾分關照，勉強能算半個朋友吧。”
莫兮疑惑地看著莫雅，不在意道：“雅姐姐不也與他說過話麽，十皇子人美心善，你是知道我對美男子沒什麽抵抗力的，能與他做朋友我高興得很。”
莫兮邊說話邊將腦袋湊到莫雅耳邊，低聲道：“昨夜十二公主多番為難我，幸而有十皇子幫我說話，不然我覺得自己會忍不住給公主點教訓，那麻煩就大了。”
聞言，莫雅放下心來，莫兮對十皇子僅是單純的美貌欣賞，沒有別的想法，所以勳郎仍有機會。
“雅姐姐，你真要坐在這等？我可是要過去了。”
莫兮欲擒故縱，莫雅心甘情願地上鉤，兩人同往芭蕉樹而行。
蕉葉大而密，遮擋住上方的陽光，綠蔭成蓋，置身其中覺得清涼。
蔣宜軒站在此處已有一盞茶的時間，這裏距離石園入口的垂花門甚近，視野極好，他原本是想等莫兮出現後能第一時間看到對方，他也好上前與之交談。
哪知佳人未等到，反引來了蔣宜勳。
偏偏蔣宜勳自見到他起，就一直在聊些沒用的話題，纏人得很，即使他看到莫兮已至，仍舊脫不開身過去。
現在莫兮主動找來，蔣宜軒對她露出溫和的笑，問道：“父皇命馮大人查的幕後黑手，近日可有眉目了？”
莫兮搖頭，嬌嫩美麗的面容略帶愁緒，卻很快被明媚的陽光取代，“尚未有任何消息，不過我相信壞人終會伏法的。”
“莫小姐所言極是，天網恢恢，疏而不漏，真相總會有水落石出的那日。”蔣宜勳見機插言，目光柔和地註視著莫兮。
“借玄王吉言，但願如此。”
莫兮眼睫低垂，掩住眸底的利芒，再擡首已然是天真少女的神情。
她將莫雅往蔣宜勳身側推近兩步，眨眨眼道：“玄王與雅姐姐是舊交，先前我外祖一事還要多謝玄王相助。
我不善言辭，道謝之事便托付給雅姐姐了，不如在宴席開始前，你二人先聊一會兒。”
莫兮不給兩人拒絕的機會，快步來到蔣宜軒跟前，笑瞇瞇地邀請：“十皇子，君子成人之美，我瞧那邊花兒開得不錯，你可要與我一道去賞？”
“既然郡主相邀，我豈有不從之理。”蔣宜軒自是要順著她，入了心的人兒，總該全力哄著才行。
兩人轉身就走，十分幹脆，莫雅不做阻攔，她能有與勳郎相處的時間，何必要多事呢。
蔣宜勳亦是淡定，並不認為他這位皇弟能看中莫兮，他如今最大的情敵是俞鴻羽。
“我覺得這園裏的花雖美，卻不及你。”莫兮邊走邊探手撥弄沿路的花瓣，隨口就誇，只是言語不當，仿佛話本裏的輕浮浪子。
“你是讚我人比花嬌？”蔣宜軒絲毫不惱，反倒輕輕地笑，指尖在百花中一掃，問她：“你覺得我像裏面的哪種花？”
莫兮未料他有此一問，答得卻也快，“裏面的花都不襯你的容貌，若叫旁的姑娘回答，大約要用玉蘭同你相比，高潔如玉嘛。
可要我說，則是牡丹才好，唯有牡丹真國色，我最先註意你，就是被容貌所吸引。
世人多將你描繪成畫中仙，縹緲難近，叫人望而卻步。但我知道你同樣是血肉組成的人，喜怒哀樂樣樣不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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