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要給出緣由，大約是覺得莫小姐善良可愛，性子坦率純真，在面對莫小姐時我會感覺心情緊張卻愉快，想與你待在一處多些時間。”俞鴻羽耳垂漸漸染上淡粉，然目光不避不閃地同莫兮對視。

莫兮只覺心臟亂了幾息節奏，暗忖莫非這就是浮沈若夢的新話本裏提到的純情小奶狗？

她垂眼掩住眸中的光芒，輕聲道：“就只有這些？難道不包括我容貌漂亮麽？”

怦咚~怦咚~

俞鴻羽胸腔中回蕩著停不下來的聲響，對面小姑娘的聲音似乎有點委屈，他紅著臉急急解釋道：“漂亮，你在我心裏是天底下最漂亮的女子。”

他不久前曾向蕭睿誠討教過如何追求喜歡的女子，蕭睿誠說首先要嘴巴甜一些，常誇讚女孩子，尤其是要誇讚她們容貌美麗；其次要多在姑娘面前出現，刷刷存在感，免得被忘記；最後，不能讓喜歡的姑娘遇到危險，記得要保護好她。

方才他對莫兮表明心跡，因著不善甜言蜜語，竟忘了姑娘家都是在意容貌的，一時沒有將之放於首位，她不會生氣吧。

莫兮見對方不知所措，不禁笑出聲來，語調輕快歡愉道：“俞公子別當真，我在逗你玩呢。”

她起身坐到與俞鴻羽相隔一張小案的椅子上，重整容色，十分認真地凝視著俞鴻羽道：“俞公子喜歡我，所以想娶我。但是我現在對俞公子沒有愛慕之心，又豈能隨意應允。且我若嫁人，首選便是雙方兩情相悅，即便不能兩情相悅，至少我需了解對方的性子是否適合我與他共度一生。”

“世間女子多是出嫁從夫，可我不願！我想在嫁人後也能保留自己的愛好，不是依附於夫君而生，而是能與夫君互相扶持陪伴。”

俞鴻羽安靜聽著，等莫兮說完，他鄭重回應道：“我在國公爺和夫人面前的承諾此生有效！既然莫小姐不想嫁給一個對他一無所知的男子，那我便讓莫小姐了解我，希望莫小姐能給我個機會。”

“好。”莫兮頷首，心底自有一番考量。

蔣宜勳和莫雅的詭計上一次並未得逞，估計以後不知還有什麽樣的招數等著她呢，而她今生不會再嫁進皇家了，多疑的文帝會怎樣對榮國公府也未可知，俞家手握兵權，關鍵時候應該能派上用場。

假使俞鴻羽此人確實不錯，她嫁給他既能夠多為國公府謀條出路，又能夠得個如意郎君，何樂而不為呢。

“我從來不是優柔寡斷的人，如果等我及笄之時俞公子再來提親，而到時候小女子覺得俞公子是我的良人，那麽我便嫁你，決不食言！”

莫兮言語堅定，反倒讓俞鴻羽楞了一瞬，隨之而來的便是無比的欣喜，他努力壓抑住躁動的心跳，小心翼翼地詢問道：“我是不是可以經常來尋你了？”

“自然，既是要增進了解，最好的方式就是經常見面，興許我還會約你出去游湖跑馬呢。”

話落，莫兮仿佛看到俞鴻羽身後無形的尾巴快速搖擺，她的笑容更真了幾分，主動拿出糕點與對方分享。

“兮兮在和那小子說什麽呢，兩個人笑得開心。”莫為惡不錯眼地盯著屋中動態，看見莫兮的舉動，他不高興道：“壞丫頭，不舍得把點心分我這個哥哥，卻給旁的男子，生氣！”

莫忘忠手攥成拳哢哢作響，憤憤道：“俞家小子肯定花言巧語了，瞧他把咱們寶貝閨女哄得眉開眼笑，哼，我才不要把兮兮許給他呢！”

說著就要進屋去，鄭氏輕咳一聲攔住他，雖然她同樣對自家姑娘待俞家小將過於和善感到不太舒服，但她相信女兒，遂勸道：“現下他們二人氣氛正好，咱們貿然去打擾，不僅不會讓兮兮遠離對方，反而會適得其反，不如且等等看看。”

屋裏留著筠菀和雲香在伺候，筠菀替自家小姐和俞公子斟滿茶水，接著退到角落站定。

“菀姐姐，我看俞公子言談之間似乎透著股靦腆，自打小姐跟他說話開始，那耳朵尖的顏色還沒褪過呢，根據我這些年閱覽話本積攢的經驗，他肯定是真喜歡咱們小姐。”

雲香悄摸摸將腦袋湊近筠菀低聲細語，語氣透著難掩的笑意，她時常出府買些小東西，總能聽到市井中有人議論小姐，大都說榮國公府的小姐不學無術，同齡小姐都有婚約在身了，單單榮國公家的小姐無人問津，必是遭人嫌棄。

她最初氣沖沖地同人爭論過，可非但沒能為小姐正名，反而還讓小姐的名聲更差了，筠菀知道此事後，讓她不要管旁人的言論，因著平民對貴族的生活充滿向往卻無法接觸，也只能靠編排臆想來滿足好奇心，不與他們計較便是。

後來小姐也勸她，猶記得當時小姐說：世人多愚昧，我這樣的小仙女豈是凡夫俗子能匹配的？比我年長還未訂婚約的小姐有的是，皇城最為人吹捧的李清瑩以及我那位堂姐，不都還沒定親麽。之所以全部將關註點放在我身上，無非是本仙女在修仙過程中被小人壞了名聲，他們便覺得本仙女能隨便議論了。我心善不與平民計較，有氣沖那些使壞的小人撒就夠了，你且瞧著，過幾日本仙女就懟幾個多嘴的小姐給我家雲香消氣！

時過境遷，如今有男子真心喜歡小姐，甚至親自上門向小姐求親，她覺得憋在心裏的一口氣終於能排出來了，今日俞公子提親之事如果流傳出去，定能狠狠掌摑那些人的臉。

“日久見人心，無論俞公子究竟是真情抑或是假意，總有一日能得出結論，我們只需凡事替小姐著想，尤其是你不要輕易被人蒙蔽，閑暇時間少看點話本子，我房裏有幾本典籍你記得拿去看。”

筠菀睨她一眼，忍不住多言兩句，實在是怕雲香立場不夠堅定，萬一被人誘著做出什麽錯事，小姐會傷心的。

“菀姐姐，小的知道了。”雲香吐吐舌頭，餘光瞥見門外三道靠近的身影，低聲道：“菀姐姐，老爺他們來了，咱們要不要提醒小姐一下？”

“小姐安分守禮，談吐有度，莫要多此一舉。”

“……”雲香默然，她覺得小姐要跟俞公子找個地方比武，老爺他們聽了應該不會開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