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大小龐氏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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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姐姐的殷切詢問，小龐氏黑沈下臉，內心憤憤的同時還有幾分尷尬，畢竟她是受了托付去的榮國公府，且此先還在胞姐跟前近似是下了保證的，當時她以為自己的這個外甥一表人才，年紀輕輕已經是位小將了，不少官家夫人都曾旁敲側擊地向她打探過扶桓可有心儀的女子。
如此優秀的條件，憑榮國公府那位郡主的名聲，還不得立刻欣然同意，哪成想對方如此不識好歹，端的真以為有個郡主名號滿皇城的優秀兒郎就能任她挑選了？
實在是天真！
然而最讓她生氣的當屬這個外甥，只聽他說道：“淳和郡主很好，我心悅她，也甘願親自上門求娶。只是眼下時辰不合適，我先命人送去拜帖，明日便登門。”
“扶桓，男女雙方成婚的目的是要攜手過日子，哪能單憑喜歡呢！多少兩情相悅的夫妻在漫長的歲月中被平凡的生活消磨了愛情，最後各自倦怠，彼此互相折磨，你還年輕，不曾經歷過所以不懂。”
小龐氏因心頭有火，語氣甚是嚴厲，但見外甥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不由得冷靜幾分，嘆口氣繼續勸說。
“男子成家後主外，家中大小事務就要依靠女子操持，淳和郡主自幼被榮國公府上下疼寵著長大，難免心氣高了些，想來也很少接觸這方面，萬一你娶了她，後宅事務反需你插手操心，多少的愛慕也經不住耗，郡主又是個受不得委屈的，你即便有火也難發，何苦為難自己。聽姨母一句勸，換個人吧。”
扶桓沈默地聽著，等小龐氏說完，他才道：“姨母為我著想，扶桓心領了。可我心意已決，只得辜負姨母一番好意了，眼下扶桓尚有公務未決，暫且告辭。”
看著翩翩兒郎離開的背影，小龐氏終是爆發了，手中茶杯重重置於桌案，暗道她在這苦口婆心，人家的親娘卻不發一語，合該她做壞人。
“姐姐，你就這般放任扶桓？那位淳和郡主委實不知天高地厚了些，放眼京城有哪家願意娶她的兒郎是真心喜歡她的，所看重的無非是她如今的地位罷了，這樣的兒媳只會給人心裏添堵，鬧得家宅不寧！”
龐氏淡淡看一眼自家火氣沖天的妹妹，秀眉微蹙，擺手示意丫鬟都退下，待屋內只餘姐妹二人，緩緩問道：“茗怡，你覺得我們當初為何嫁人？”
雖不明白為何有此一問，小龐氏仍是回答道：“成婚生子是每個女子的宿命，從古至今不曾變過，哪怕是煙花柳巷之地的女子都渴望嫁個好人家，姐姐問的好生奇怪？”
“當初那般多的兒郎請人上門提親，為何你偏偏選擇嫁去劉府？”龐氏語調舒緩，似是漫不經心。
小龐氏一楞，半晌無言。
她與姐姐出身書香門第，祖輩文名在外，適婚年紀一到便有不少人求親，而她之所以選擇如今的夫君，無非是因為喜歡他，且覺得他是真心實意地對自己好，所以哪怕當初母親不願意，她終究還是嫁了。
“茗怡，淳和郡主年歲尚幼，對男女之情了解不多，然則她所求的也不過是一真心兒郎。”
“你既知曉她如今是郡主，該明白這世上人心覆雜，當她察覺自己的身份被人覬覦時，自是不願嫁給心懷不軌之人，加之她對扶桓並不了解，又怎能斷定扶桓不是也如他人一般沖她郡主名號而去的呢？”
“你對她過於苛刻了，在我們眼中扶桓是優秀的男兒，但於天下的任何父母而言卻是認為自家孩兒最好。”
“榮國公夫婦視淳和郡主如珠如寶，對她的親事必然充滿擔憂，若他們不經過詳細的考察，扶桓再未表現出足夠的誠意，人家憑什麽要將女兒嫁過來呢？”
“男女成婚的目的之一確實是過日子，可倘使沒有絲毫的感情在內，亦或者僅有一方滿懷憧憬，日子必是坎坷的。你我各自成婚多年，其中的酸甜苦辣唯有自己嘗過，但因有與夫君的感情在內，所以一同走到如今。”
“我們不能要求與扶桓之間幾近陌生人的淳和郡主立刻就答應親事，但我們可以借助多年的經歷幫助扶桓俘獲美人芳心。”
小龐氏的心火在龐氏有理有據的話語中漸熄，不過她猶有不甘，“阿姐，你的話總是有道理，我不反駁。只是與淳和郡主這一見，妹妹實屬難安，發現相比皇城中的小姐們，淳和郡主此人主見過甚，恐怕扶桓拿捏不住，假如為她與你起了隔閡……”
有時候話遮遮掩掩地說才更能引人遐想，小龐氏總歸是心疼外甥些，擔心日後有禍起蕭墻的一天，怎奈扶桓下定了決心不肯更改，她只得在自家姐姐這兒下手。
俗語有言娶了媳婦兒忘了娘，這句話對於天底下任何一位母親都是紮心的。
豈料龐氏微微一笑，竟是毫不在意道：“先不論扶桓是我看著長大的，品行如何我十分清楚，只談我膝下除他外還有幾子，即便他忘了我，還有其他兒子記得不是？”
“……”姐姐您真想得開！
小龐氏無語凝噎，憋了片刻實在勸不出什麽了，便帶著覆雜的心情告辭。
書房內，俞鴻羽方才命人去榮國公府遞了拜帖，聽小廝回稟小龐氏已離開，顧慮姨母在他走後會對母親說些不利於莫兮的話，從而影響母親對莫兮的印象，他當即去往前院。
龐氏端正地坐著，瞥見兒子的身影，神情了然道：“你果然返回來了。”
“母親，您……”俞鴻羽欲言又止，龐氏睨他一眼，笑道：“我沒有改主意，不會反對你追求淳和郡主，不過你姨母的話也有道理，郡主頗具主見，你欲娶她怕是不易，旁的我不會念叨你，唯有一事你需謹記，感情之事強求不得。”
俞鴻羽鄭重頷首，沈聲回應，“她若心有所屬且與他人定了婚約，我……我不會再多加糾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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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在是天真！
然而最讓她生氣的當屬這個外甥，只聽他說道：“淳和郡主很好，我心悅她，也甘願親自上門求娶。只是眼下時辰不合適，我先命人送去拜帖，明日便登門。”
“扶桓，男女雙方成婚的目的是要攜手過日子，哪能單憑喜歡呢！多少兩情相悅的夫妻在漫長的歲月中被平凡的生活消磨了愛情，最後各自倦怠，彼此互相折磨，你還年輕，不曾經歷過所以不懂。”
小龐氏因心頭有火，語氣甚是嚴厲，但見外甥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不由得冷靜幾分，嘆口氣繼續勸說。
“男子成家後主外，家中大小事務就要依靠女子操持，淳和郡主自幼被榮國公府上下疼寵著長大，難免心氣高了些，想來也很少接觸這方面，萬一你娶了她，後宅事務反需你插手操心，多少的愛慕也經不住耗，郡主又是個受不得委屈的，你即便有火也難發，何苦為難自己。聽姨母一句勸，換個人吧。”
扶桓沈默地聽著，等小龐氏說完，他才道：“姨母為我著想，扶桓心領了。可我心意已決，只得辜負姨母一番好意了，眼下扶桓尚有公務未決，暫且告辭。”
看著翩翩兒郎離開的背影，小龐氏終是爆發了，手中茶杯重重置於桌案，暗道她在這苦口婆心，人家的親娘卻不發一語，合該她做壞人。
“姐姐，你就這般放任扶桓？那位淳和郡主委實不知天高地厚了些，放眼京城有哪家願意娶她的兒郎是真心喜歡她的，所看重的無非是她如今的地位罷了，這樣的兒媳只會給人心裏添堵，鬧得家宅不寧！”
龐氏淡淡看一眼自家火氣沖天的妹妹，秀眉微蹙，擺手示意丫鬟都退下，待屋內只餘姐妹二人，緩緩問道：“茗怡，你覺得我們當初為何嫁人？”
雖不明白為何有此一問，小龐氏仍是回答道：“成婚生子是每個女子的宿命，從古至今不曾變過，哪怕是煙花柳巷之地的女子都渴望嫁個好人家，姐姐問的好生奇怪？”
“當初那般多的兒郎請人上門提親，為何你偏偏選擇嫁去劉府？”龐氏語調舒緩，似是漫不經心。
小龐氏一楞，半晌無言。
她與姐姐出身書香門第，祖輩文名在外，適婚年紀一到便有不少人求親，而她之所以選擇如今的夫君，無非是因為喜歡他，且覺得他是真心實意地對自己好，所以哪怕當初母親不願意，她終究還是嫁了。
“茗怡，淳和郡主年歲尚幼，對男女之情了解不多，然則她所求的也不過是一真心兒郎。”
“你既知曉她如今是郡主，該明白這世上人心覆雜，當她察覺自己的身份被人覬覦時，自是不願嫁給心懷不軌之人，加之她對扶桓並不了解，又怎能斷定扶桓不是也如他人一般沖她郡主名號而去的呢？”
“你對她過於苛刻了，在我們眼中扶桓是優秀的男兒，但於天下的任何父母而言卻是認為自家孩兒最好。”
“榮國公夫婦視淳和郡主如珠如寶，對她的親事必然充滿擔憂，若他們不經過詳細的考察，扶桓再未表現出足夠的誠意，人家憑什麽要將女兒嫁過來呢？”
“男女成婚的目的之一確實是過日子，可倘使沒有絲毫的感情在內，亦或者僅有一方滿懷憧憬，日子必是坎坷的。你我各自成婚多年，其中的酸甜苦辣唯有自己嘗過，但因有與夫君的感情在內，所以一同走到如今。”
“我們不能要求與扶桓之間幾近陌生人的淳和郡主立刻就答應親事，但我們可以借助多年的經歷幫助扶桓俘獲美人芳心。”
小龐氏的心火在龐氏有理有據的話語中漸熄，不過她猶有不甘，“阿姐，你的話總是有道理，我不反駁。只是與淳和郡主這一見，妹妹實屬難安，發現相比皇城中的小姐們，淳和郡主此人主見過甚，恐怕扶桓拿捏不住，假如為她與你起了隔閡……”
有時候話遮遮掩掩地說才更能引人遐想，小龐氏總歸是心疼外甥些，擔心日後有禍起蕭墻的一天，怎奈扶桓下定了決心不肯更改，她只得在自家姐姐這兒下手。
俗語有言娶了媳婦兒忘了娘，這句話對於天底下任何一位母親都是紮心的。
豈料龐氏微微一笑，竟是毫不在意道：“先不論扶桓是我看著長大的，品行如何我十分清楚，只談我膝下除他外還有幾子，即便他忘了我，還有其他兒子記得不是？”
“……”姐姐您真想得開！
小龐氏無語凝噎，憋了片刻實在勸不出什麽了，便帶著覆雜的心情告辭。
書房內，俞鴻羽方才命人去榮國公府遞了拜帖，聽小廝回稟小龐氏已離開，顧慮姨母在他走後會對母親說些不利於莫兮的話，從而影響母親對莫兮的印象，他當即去往前院。
龐氏端正地坐著，瞥見兒子的身影，神情了然道：“你果然返回來了。”
“母親，您……”俞鴻羽欲言又止，龐氏睨他一眼，笑道：“我沒有改主意，不會反對你追求淳和郡主，不過你姨母的話也有道理，郡主頗具主見，你欲娶她怕是不易，旁的我不會念叨你，唯有一事你需謹記，感情之事強求不得。”
俞鴻羽鄭重頷首，沈聲回應，“她若心有所屬且與他人定了婚約，我……我不會再多加糾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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