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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桃花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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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著不解,卻明白此刻多問不得,何況莫為惡的話無異於給了他一個很好的理由,可助他擺脫這仿佛三堂會審一般的尷尬情景。

擡腿欲走,鄭氏出其不意地一句話成功阻攔住他,“難為十皇子總能將東西送到人的心坎裏,改日我理應讓為惡親自上門答謝才是。”

王著身子一僵,深深感受到來自榮國公夫人的不悅,鄭氏潛藏的意思是懷疑公子在榮國公府安插了眼線。

雖然公子確實安排了人在暗中盯著榮國公府,但府內並未命人混入,大概是怕萬一被發現了,會影響榮國公一家人對他的看法。

眼下這話若是答不好,極容易替公子招來嫌惡,這種費腦子的活歸劉曦才是,也不知公子緣何支使他來做。

簡單在腦袋中梳理一遍,劉曦答道:“前段日子公子新得了批話本,念著莫小姐可能感興趣,就讓我先挑一本送來,如此看來正合莫小姐心意,我也好回府通稟公子一聲。”

其實他更想說的是公子能夠揣摩莫小姐的想法,莫小姐也從不在公子面前掩飾自己,很明顯兩個人有緣,可他一旦這樣說了,恐怕榮國公一家會立刻把他扔出去,日後將他列為拒絕往來之人。

而對此說法鄭氏雖仍存懷疑,只礙於眼前這人不是很精明的樣子,估計套不出什麽話,客氣幾句後便讓管家將之送了出去。

默默站在榮國公府外,看著左右手各一根韁繩,尤其是那匹名為淑圖的馬用鄙視的眼神瞅他,王著不禁暗呸一聲馬仗人勢。

淑圖與自家公子的白絕乃舉世聞名的良駒,白絕不喜生人靠近,也不願被公子之外的人騎。他一直好奇名駒與普通馬兒的區別究竟是什麽,今個兒恰巧有機會與名馬近距離及交流,他偷偷騎一下感受感受應該沒事吧。

面對蠢蠢欲動的王著,見他抓住韁繩擡腿欲行不軌,淑圖馬眼大睜,隨後利落地倒退,最終沖他噴出一口鼻息,整套動作一氣呵成,顯然上演過許多遍。

因不曾防備而差點摔倒,王著怒從心起,卻又無法對淑圖做什麽,憋著一口氣回到章府,把淑圖交給小廝牽去馬廄,他徑自朝書房而去。

蔣宜軒坐在桌案後,纖長如玉的手指拿著暗色筆桿的狼毫正在書寫,聽到動靜擡首望去,入目的便是王著那甚為精彩的面色,他微微一笑也不言語。

“你是遭受到何種不公的對待了?高高興興地去,深閨怨婦一般地回,臉臭得很。”劉曦在一側說風涼話,順手在桌上拿起個果脯吃。

對方那悠哉的模樣,王著見了怒氣更加高漲,先是去榮國公府的時機不對,後來被馬瞧不起,如今好兄弟還嘲笑他,他的命好苦啊。

即便臉已經苦澀地皺成一團,正事仍是要辦的,王著重整心情,匯報道:“公子,東西送到了,不過莫世子要求我將淑圖帶來。”

淑圖……

蔣宜軒嘴角勾勒愉悅的弧度,憶及那日同莫兮走馬,莫家兄妹在一旁嘀嘀咕咕,莫兮問他白絕可有婚配,那狡黠的小模樣可人極了。

想不到她真的將淑圖送來,意思是對生米煮成熟飯勢在必行了?

“公子,那馬怎麽處理?”王著見公子但笑不語,溫和如玉的氣質中透著點猥瑣?他曾經負責照顧過白絕一段時間,大概名駒都有不小的脾氣,實在是太難伺候了,所以這次如果公子把淑圖交給他,一定要堅定地拒絕,必要時候哪怕撒潑打滾也要嘗試!

蔣宜軒拉開抽屜取出信箋,一邊書寫一邊吩咐道:“王著,你命騶卒將淑圖和白絕放在一個馬廄中照料,再找人把這封信給莫兮。”

時常情不自禁地在作死邊緣試探的王著,沒有管住嘴,脫口而出道:“公子,您和莫小姐發展到哪一步了?她竟然舍得將愛馬贈與您?”

劉曦幾不可聞地嘆口氣,有一個愛挑戰主子耐性的小夥伴,難怪或明或暗遭到主子的嫌棄,被安排做些費力不討好的活,天作孽,猶可違;自作孽,不可逭。

“王著,寶桐州最近不太安穩,我記得是由你負責那裏,明日動身去瞧瞧情況。”蔣宜軒語調平淡,往紙面吹兩口氣息,待晾幹墨跡後塞進信封置於桌案。

言及正事,王著神情一肅,寶桐州的局勢向來安穩,那裏的暗樁潛藏得很好,亦不會主動惹事,除非故意有人前去找茬。

王著將信往懷中一塞,語氣甚為嚴肅道:“公子,待屬下安排好後即刻便動身。”

蔣宜軒深谙禦人之道,也不打擊對方的積極性,寶桐州尚在他的把控中,派王著前往不過是為了多層保障。

“公子,瑯翠軒傳來消息,今日莫小姐在那裏與人發生了爭執。”一首忽然出現在屋內,呈上密函後再次消失無蹤。

猶未離開的王著豎起耳朵欲聽下文,被劉曦拖著離開書房,留下蔣宜軒一人閱覽密函。

看到最後,他不禁啞然失笑。對莫兮了解愈多,她就愈耀眼,能文能武,性格如驕陽烈焰,於親近之人關心體貼,於敵人冷酷無情。

無論從哪方面來看,她都能稱得上是個非常優秀的女子。

得之相助,定能如虎添翼!難怪蔣宜勳……

六月便到她及笄之時,該琢磨一番送什麽東西作為及笄禮了,宜以順她心意為主。

榮國公府,莫氏父子與鄭氏圍坐在桌邊,三人聚精會神盯著那籃桃花,同時疑惑:送點心送書冊乃至送衣裳首飾,都符合兮兮的口味,這送桃花又是什麽意思?

鄭氏靈光一閃,不太確定道:“他不會是想讓兮兮幫忙釀酒吧?”

“那句話怎麽說來著,君子喜歡喝酒,但是喝得少。”莫為惡撓撓腦袋,視線投向滿頭霧水的老父親,隨後放棄般地轉而用目光詢問娘親。

他的錯,是他高估老父親的文學素養了……

“君子愛酒,飲之有道。”鄭氏恨鐵不成鋼地揪住兒子的耳朵,“素日要你多看書你不看,偏生還愛引用文縐縐的話,次次都不倫不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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