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恢覆正常

關燈
昨夜想了很多,不知何時竟再次睡著了,等睜開眼已是接近中午。

“小姐,夫人剛剛派人來叫您過去,說是年關將近,天氣愈發寒冷,要給您做個新的貂裘。”雲香一邊伺候莫兮更衣梳洗,一邊興高采烈道:“還說要將少爺前些日子獵得的火狐,給您做成裘衣的毛領子呢,到時您穿上定然很好看。”

莫兮瞥她一眼,看她一副萬分期盼的模樣,不禁打趣道:“你倒是嘴甜,可是今個兒偷吃我的蜜餞了?”

“小姐又冤枉我,奴婢才不會幹這樣的事呢。上次的蜜餞也不是奴我吃的,是雲月那丫頭。”

見小丫頭撅起嘴來不高興了,莫兮伸手摸摸她的腦袋,笑著安撫道:“我們雲香自然不是饞嘴的,是小姐錯了。咱們先去看看筠菀如何了,隨後再去母親那。”

主仆二人出了房門,徑自往筠菀的住處而去。

筠菀是母親身邊人芳嬤嬤的孫女,自幼便入了榮國公府,一直陪在莫兮身邊,二人年歲相差不大,感情更是如姐妹一般,

哪怕前世莫兮入了宮,也依舊將筠菀帶著。

因著筠菀的性子沈靜,做事周全,許多後宮見不得光的事情,她都悄悄替莫兮解決了,後來莫兮為筠菀尋到一門好姻緣,想讓她離開腌臜的皇宮,卻被哭著拒絕了,只言主子在哪她便在哪,不然寧死。

想起往事,莫兮心頭酸澀,以蔣宜塤的性子,筠菀必然不能活,她是受了自己的拖累啊。

幸而一切重來,這次她必然不會重蹈覆轍,定要保筠菀平安!

“小姐,您怎得來了,奴婢風寒快要痊愈,正是容易傳染的時候,您快些出去。”筠菀自袖中抽出帕子,一手捂住口鼻,一手將她推出去。

身後響起關門聲,莫兮臉一垮,可憐巴巴道:“筠菀,小姐我體壯如牛,若不是那日我躺在雪裏,區區風寒能耐我何?你就讓我進去吧。”

“小姐,李大夫說奴婢左右就這幾日便能好,您不必擔憂,雲香說夫人叫您過去,可別誤了事情。”

莫兮深知筠菀秉性,明白多說無益,只得細細叮囑,“筠菀,我待會讓人再給你送些蜜餞來,那藥實在太苦了。你若好了,就快些來找我啊。”

筠菀在屋內輕笑一聲,略顯無奈地回答道:“奴婢省得了,小姐快些走吧。”

來到母親的院中,正好趕上用膳,父親與兄長此時站在桌邊,目光幽幽地看著她,而母親則十分端莊地坐著。

莫兮心中暗笑,面容淡淡地坐下,尚未觸及凳子,就聽到母親輕飄飄的聲音傳來,“去你父兄旁邊。”

“娘?”莫兮有些不可置信,她最近可是很老實,未曾犯過什麽大錯啊。

“嗯?”

單單一個音節,莫兮立刻起身站到兄長旁邊。不是開玩笑,這個站位自打她有記憶起就存在了,簡直成為了他們家的傳統,哪次他們三個犯錯不是按照這個中青幼的順序?不存在的!

看著整整齊齊的隊列,鄭氏放下手中的暖爐,白皙的指尖敲擊著桌面,規律的聲音恍如拍打在三人的心上,讓他們即刻緊張起來,“你們三個認識到錯誤了麽?”

錯誤?

莫兮轉頭望向父兄,眼裏赤裸裸的寫著:你們來的早,有什麽提示沒?

莫忘忠:我感覺自己最近很乖啊。

莫為惡:我只知道母親很生氣,我們後果很嚴重。

作為莫家勇於承認錯誤的第一人,莫兮顫巍巍的舉起手,小心翼翼進行試探,“娘親,最近有人來找您啦?”

“嗯。”

一般來說,但凡母親以單音節作為回答,就是說她很生氣。既然這火氣是同時從他們這裏引起的,那麽應該只有一種情況了,有人向上門告狀!

莫兮轉頭看向作鵪鶉狀的父親和兄長,希冀從他們那裏得到更多線索,卻只見兩人大眼瞪小眼,一副全然不知的模樣。不禁暗嘆口氣,盡管她重生到十三歲,但不記得自己在父兄的幫助下犯過什麽錯啊。

三人之間劈裏啪啦的目光交流被鄭氏看在眼中,心中感受略微覆雜。

自從嫁給榮國公,她的日子一直過得非常滋潤,國公爺是個典型的武將,平日喜歡鉆研兵法,能將作戰對敵之事說的頭頭是道,然則其餘的文墨就一竅不通了。

他雖與當今講究“禮樂禦射詩書”樣樣精通的君子標準相去甚遠,但身上卻沒有武將那些剛愎自用、舉止粗俗的毛病,府中也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姬妾,對她更是百般疼愛,萬般聽從。

公公婆婆對她亦是極好,當年她與國公爺的婚事還是婆婆極力促成,因而不存在婆媳失和的問題。相反,婆婆待自己如親女一般。

可是自打公公三年前去世,婆婆便很少出自己的院子了,大部分時間都在佛堂裏呆著,家中無論大事小事一概不理,全權交由她掌握。

可以說在國公府的日子比她未出嫁前還要過的舒服,尤其是二人有了孩子以後,國公爺不上朝的日子裏幾乎一直在陪伴她,這種蜜裏調油的生活不知道羨煞多少女子。

然而真正教養孩子的過程,卻與她的想法有些出入。國公爺對兩個孩子非常寵愛,每次只要不是大是大非的原則性問題,便都由著孩子們去了。

近兩年尤為嚴重,國公爺自己也好像添了幾分小孩心性,竟會時常跟著兩個孩子一塊胡鬧。若平日在府內就罷了,偏偏有時在府外也毫無顧忌,搞得不少彈劾他的奏章像雪片一樣飛往皇帝那裏。

幸而他們家早就將軍權上交,如今只做個閑散貴族,否則還不知會被君王猜忌成什麽樣呢!

朝堂風雲變幻,派系林立。國公爺不喜歡這些彎彎繞繞,前些年尚有公婆替他操持,如今婆婆將兒子托付給她,這些事情便都由她來替國公爺周全了。

僅是一會兒,鄭氏腦子裏已轉過千百念頭,見兒子和女兒都眼巴巴的瞧著她,不禁擡手扶額。

她這兒子性子完全隨了國公爺,不適合陰謀詭計的朝堂,只有在戰場上方能有一番作為,而她的女兒雖聰慧但十分懶散,除去每日定時練武,其餘時間就是吃喝玩樂,女工差的一塌糊塗,琴棋書畫也就棋能拿的出手,與眾多貴重貴女相比,倒有些像女紈絝。

“夫人,我們到底犯了什麽錯?”經受了兒女無數次眼神催促的國公爺終於頂不住了,硬著頭皮小聲詢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