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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杜鵑十三歲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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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鵑對生辰沒有特別的感覺。想起上一世,每每生日到來,無非是和一幫人吃頓大餐,唱唱歌。杜鵑生性懶散,又是五音不全,鬧了幾次之後就再也不願意出門了。後來再過生日,就買個蛋糕零食和閨密在屋裏看個肥皂劇度過一天。閨密自然是不樂意,後來想了想一年也就這麽一次,也就隨她去了。

如今,在這個世界,這生辰就更沒有什麽必要過了。

杜鵑把葉天機送的玉釵拿出來,翻來覆去看了看,順手戴在了頭上。以前看古裝劇,小姐夫人都是珠翠滿頭,她當時還稀罕的緊,特意跑到博物館去瞅了瞅。本來以為穿越過來可以享用一下,無奈家裏實在是窮得很。

既然葉天機送過來,那就好好戴著,反正他也看不到。

杜鵑出門的時候,雪剛剛化開,然而天氣還冷得很,也許是在山上,明明應該百花綻放,這裏卻還是一片寒冬模樣。

今日是測驗訓練成果的日子,杜鵑迎著風走進了訓練場。

一群人立在那裏,看到她過來,齊齊地喊了聲:“姑娘。”

杜鵑點了點頭,說了聲:“開始吧。”便有一個人打頭,顫顫巍巍地上了竹竿。這竹竿兩頭是用兩根繩子串起來吊著的,離地越三尺有餘。這人上去後目光緊緊地盯著腳下,緩緩地向前挪著步,卻不料那竹竿沒有東西支撐,滾動的厲害。眼見著他剛剛走了一小半,嘩的一聲還是落了下來。

杜鵑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旁邊的陳富貴立即喊到:“下一個,劉二,你上……”

杜鵑打斷他:“一個一個來,下個月再不過,就要被趕出幫了。”

底下人便一臉驚恐,好不容易加入這扶優幫,要是被趕出去可真沒有活路了。

杜鵑一手建了這扶優幫,意為幫扶優等生,組建一個優秀的殺手組織。起初他們喊她幫主,杜鵑覺得怪怪的,索性讓他們都喊她姑娘。

商長老起初不明白他們怎麽會心甘情願跟著一個小丫頭,後來來看過幾次,饒是他見多識廣,也不得不嘆一聲:“真狠!”

是的。真狠。

寅時三刻開始起床晨練長跑,直到卯時三刻結束。晚上戌時三刻到亥時三刻為晚練時間。你以為這樣就結束了嗎,不,整個白天杜鵑才不會浪費呢,她把現代的高中生作息完美地覆制了過去。

手下人自然是鬼哭狼嚎,可是杜鵑也跟著練,並且不比任何人差。私底下大家說笑,她能說能笑能素能葷,反正也沒熟人看到。然而一旦到了訓練場上,她就是一個冷面的閻王。

除此之外,能讓手下人忠心耿耿的就是她嚴格的獎罰制度了。你刻苦訓練在比賽中獲勝,想要什麽她都會盡力滿足你。從兵器□□到草藥秘籍甚至遠在天邊的親人的一封信。

起初,所有人都覺得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上不得臺面,畢竟領導者是個不到十三歲的小姑娘。然而,在所有的比拼中,她的人幾乎都能拔得頭籌,這才驚呆了眾人,開始用另一種眼光來看待他們。

冬去春來,她的隊伍也日漸擴大,然而杜鵑對於他們的水平要求的更為苛刻,一旦達不到要求三次,那不好意思,您別處尋找靠山吧。也因此,這批人的血性被激發出來,竟然個個以一當十。

至於培養這些人的精力和銀兩,杜鵑也是費了不少心。真正的好的領導者,從來不是親力親為,那樣估計累死了也不會落個好。杜鵑物色能力不錯的人當自己的幫手,陸續開始放權。至於銀兩嘛,誰讓她有個好師父呢。不過大家傳的可就不是這樣了。什麽她本是異國的公主啦,有一個望女成鳳的父皇啦,想要她繼承皇位所以要磨煉她的性情啦,不一而足。杜鵑聽到了忍不住罵道:“見鬼的公主吧,活得好好的,哪個皇帝腦子有問題送女兒來這個鬼地方……”

商長老遠遠地同另外兩個長老道:“歷來都是各掃門前雪,想要勝出端看個人的毅力和品行,如今……”如今,這毅力和品行都有人替他們打磨了。另外兩位長老想到這裏,不禁也感嘆起來。

正好有人完美地從竹竿上走了下來,杜鵑笑著鼓掌,轉向陳富貴道:“這個不錯,把名字記下來。”

陳富貴低著頭開始記下來。這幾個月以來,杜鵑督促他開始練字,他雖然沒見過什麽世面,卻也知道這是杜鵑提攜他,因此卯足了勁開始學起來,還真是識得了不少字。雖然,杜鵑看到他的字忍不住一臉嫌棄。陳富貴怯怯地低下頭:“姑娘……”

杜鵑忙道:“沒事,沒事,能看懂就行,咱們又不做書法大家。”一道安慰下,他這才敢在眾人面前動筆。

杜鵑正看得出神,有人跑了過來,對著她道:“姑娘,山下有人找。”

杜鵑以為是葉天機,前幾日剛向他求了幾只獵犬,想來今日也該送到了。想到這裏,她把玉釵從頭上拔了下來。如果被他看到,指不定心裏怎麽笑她呢。

山腳下一望,卻並不是葉天機。杜鵑看著有點陌生的一個男子,直到他露出不耐煩的神情,杜鵑才恍然大悟,這不是葉滌嗎?這男孩子果真是一年一個樣,當年他才多高一點,如今可是要仰望了。

杜鵑這樣想,卻沒有註意到葉滌望她的目光裏也有一絲驚訝。俗話說女大十八變,越變越好看。雖然現在杜鵑整日和一幫男子一起風吹日曬,面容卻是越發清麗,整個人更是英氣十足。

葉滌瞧著她半天才認出自己,不免有點動氣:“怎麽,有本事了就不認老朋友了?”

杜鵑忙道:“哪裏敢吶,忘了誰也不能忘了你不是。當年要不是你,說不定我們姐妹早就餓死了。”

葉滌臉色稍緩:“說得倒是好聽,我給你寫了那麽多信,你怎麽一封也沒回?”

杜鵑這時真要叫冤:“信?什麽信?我一封也沒見到啊!”

葉滌一臉不可置信:“怎麽可能,我托二叔捎給你的,還給你帶了幾大包裹吃的。”

杜鵑略略思索,便知道是葉天機那裏出問題了。她和葉滌本就是舊識,葉天機為何要藏下她的信,並且從來不曾和她提過一句?難道是怕她耽擱訓練?也不對,她有那個時間精力拉起一支隊伍,回封信又算什麽問題?

“那可能是他忘了吧。或者是他把信和其他東西放到了一起,我不是經常讓他幫我運一些刀劍啦,生活用品什麽的嘛,可能啊,都放在一起沒有看到。你等我回去有時間,把屋子重新找一找。”杜鵑隨口浮躁他,這是他們叔侄之間的事,她又不是閑的無聊,幹嘛要趟這趟渾水?

葉滌明顯還有懷疑:“是嗎?”

“要不我現在回去找找看?”杜鵑瞪著他回了一句。

“不用了不用了,反正也沒寫什麽,都是些瑣事。”葉滌連忙制止她。

杜鵑從樹上折了根樹枝,在雪地上劃拉了幾下,擡起頭向他問道:“你這一年多哪裏去了,也沒見你來找我。”

葉滌立即回道:“我,……我二叔不讓我學武,說我沒有那個天賦,讓我去縣裏讀書去了。”

杜鵑道:“這多好,以後考個狀元,就再也不用受苦了。你看我,現在一身傷,哪裏還有個女孩子樣?你啊,要是進來這裏,說不定早就倒下了。不得不說,你二叔對你可真好。”

葉滌道:“你哪裏受傷了?要緊嗎?下次我再來,多給你帶點草藥。”

杜鵑道:“還是別了,你二叔指望你光耀門檻呢,哪能老往這裏跑。這是什麽地方,你又不是不清楚。再說了,練武哪裏會不受傷呢,放心好了,草藥什麽的,你二叔都包了。”

葉滌低下頭,卻不說話了。

杜鵑道:“你咋了?”

“對不起,我不該讓你見我二叔的……”半晌葉滌才擡起頭來,啞著嗓子說了這麽一句。

“開什麽玩笑,這和你有什麽關系。即使你不讓我見他,我可能還會到這裏來,這是宿命。再說這裏有什麽不好,有吃有喝,等走出去又是一個大俠,我感激你還來不及呢。”杜鵑知道他長大了,想得也多,便存了心安慰他。想到這裏,又開始想起司隱,他呢,有沒有什麽變化,有沒有長高,會不會也容易多想呢?

葉滌看杜鵑不說話,攏了攏袖子,從裏面掏出一封信遞給杜鵑。

杜鵑笑著打趣他:“有什麽話不能直接說,還要寫信,你真是……”

司隱等她展開信,才答了一句:“是杜若的,二叔讓我捎給你。”

杜鵑擡頭看了他一眼,興奮溢於言表,拍了拍他的肩道:“哎呀,真是感謝你,不愧是我的好朋友,我一直都是從你二叔那裏得到她的消息,這真是……”她帶著笑也帶著淚,轉向一邊去看信了。

葉滌被她拍的心頭一震,好半天才回過神來。

等到她又是一臉笑意地回到這邊,葉滌咬了咬牙,又從袖子裏拿出來個物什。

杜鵑忍不住笑道:“你和你二叔可真像,什麽都往袖子裏放……”她突然想起,那次他辭了她一劍,從袖子裏陸續拿出卷布、草藥和麻繩來。

葉滌聽她說完,拿東西的手似乎凝固了,半晌才強作鎮定,向著杜鵑遞過去一樣東西:“聽說你生辰到了,這是我自己做的玉釵……”

杜鵑接過來,和葉天機送的大同小異,忍不住問了句:“今年怎麽了,生辰都流行送玉釵嗎?”

葉滌猛地看向她:“難道,還有誰送你玉釵了?”

杜鵑不明就裏,順口答道:“你二叔啊,他也送的玉釵……”

葉滌一雙手握成拳頭,瞧向杜鵑的一張臉瞬間蒼白如紙:“那,你收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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