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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寵冠後宮的皇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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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兩個人鬼哭狼嚎地走遠,杜鵑對一眾人道:“每月月圓之夜,大家到我這裏進行月度總結。表現好的有獎勵,表現差的嘛……”不言而喻。

眾人互相看了看,都沒有什麽異議。

杜鵑在第二日又站到了高臺上,這次真是底氣十足:“聽說諸位有想加入我們組裏的,只是呢,這世上什麽藥都有,就是沒有後悔藥。不過,同在一片藍天下,我也不是那等無情無義之人,不如這樣,每個月的今日,我們都會在這裏進行考核,只要通過了考核,自然是熱烈歡迎您的加入。其他時間呢,就請諸位不要來打擾我了。”

下面照樣是議論如潮,杜鵑也不在乎,自顧自走了。畢竟,領導一個團體還是很有難度的,尤其對於杜鵑這樣懶散成性的人。

卻不妨剛走出人群,立即有人擋在了面前,杜鵑擡眼去看,還是之前的那個紫衣男子。

“你想怎樣?”男子抱著劍,就那樣慵懶地站著。

“嗯?我還想問你要怎樣呢?三番五次地拆我的臺,你到底要幹啥?”杜鵑即使是質問,還是帶著一臉笑意。固然是因為她現在處在異世,總算可以掌控一些事。最主要的,因為她是個顏控,不然也不會對司隱那樣舍命相助。面前的這個人毫無疑問也是個美男子,只是司隱是清秀,他是清雅。葉天機呢,杜鵑毫無防備想起他。腦子裏轉了半晌,才想起一個詞,清朗。

清秀是因為眉眼如畫,格外有女孩子的俊美,會讓人忍不住想上前摸一摸,親一親。清雅呢,容貌已經無關緊要,旁人看到的都會是他的雅貴,反倒只能遠遠地觀看,總怕會褻瀆了他。清朗恰恰相反,既有文人君子的高雅,又有江湖俠客的爽朗,天生的讓人親近,他出現的地方,總是英才齊聚,對月暢飲。

杜鵑失神的時候,男子並沒有開口說什麽。杜鵑醒悟過來時,忍不住問道:“你剛才說的是?”

男子瞥了她一眼:“沒說什麽。”

杜鵑瞧他面露不屑,一摸嘴角,才發現剛才想美男想得太入神,不防流出了口水。

太尷尬了,杜鵑若無其事地轉個身,拿手背抹了一道,又迅速地轉過來。

男子這才開口道:“我能猜到你的想法,不過我還是提醒你不要太自以為是。即使你同商長老有點情分,你莫忘了他也是古靈山的人。這裏的殺手,只能屬於古靈山,你想帶走……”男子點到為止。

杜鵑一時有些怔住了,不過片刻卻又對著他嬉笑道:“你那麽關註我幹啥,莫不是你對我有啥想法?”

人生苦短,杜鵑總想給自己尋點樂子。這調戲美男,尤其是未經世事的美男,就是她的第一樁樂事。那些久經風月的老司機,杜鵑都是遠遠地避開。不怪她慫,欺軟怕硬是全人類的生存之道。

男子表情沒有半分變化,只是輕聲吐了兩個字:“無聊。”說完,背上劍就要離開。

杜鵑想,這真是個無趣的人。不過肯過來提醒自己,想必也不是什麽壞心眼的人。

想到這裏,杜鵑對著走遠的男子下意識地喊了一句:“帥哥,你叫什麽名字啊?”

男子頭也不回,甚至連腳步沒有停頓,一往無前地走向遠方,只留給杜鵑一個□□的背影。

杜鵑看了一會,才自言自語了一聲:“沒意思。”轉個方向,又去尋商長老了。

商長老在禪房躲了一段時間,終於又重見天日了。然而一看到杜鵑,他就恨不得再躲回去。

“商長老,您這是往哪走啊?”好好地走著,一擡頭看到自己轉身就撤,杜鵑一看就知道怎麽回事,卻仍是假裝不知地笑著喊住他。

商長老不得已回過頭:“我說小姑奶奶,你又要倒騰什麽?”上次額外分給她幾間房,商長老被老上級指著鼻子罵了個狗血噴頭。

“您可千萬別怕,這次不是要東西。”杜鵑忙安慰他。

“那也沒什麽好事!”商長老哼了哼鼻子。

“哎呀,長老您真是,真是對我有誤會啊。我這麽忙前忙後的為了啥,還不是為了讓古靈山走出大秦,面向天下?”杜鵑只要不動感情,又願意克服懶惰,那真的是為達目的,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說吧,到底要我做什麽?”

“這不是封山了嘛……”訓練一旦開始,裏面的人再不許出去。這也是為什麽,商長老長日無聊,會有閑心八卦白山老君的事。

“你要出去?”商長老臉上是大大的不讚同,那一份為難是寫了個十足十。

“哪能讓您為難,不過是想請長老替我給師父帶封信。不過說好了,您可不能偷看。”

“呵,我是那種人!”商長老不樂意了。

“唉,不過是我們師徒的私房話,長老要是相看……”我怎麽這麽不要臉了,杜鵑摸了摸自己的臉,還好,沒有發燙。沒辦法啊,哪裏都一樣,太要臉面都活不好。臉面這東西,等到功成名就了再說吧。

隔了十日,葉天機領著人,拉了整整兩車東西過來。

杜鵑去山腳下去接,師徒二人面色均是平常,誰也沒提那日飲酒的事。

杜鵑喊了自己的人,將東西歸置到山上,自己留下來和葉天機說了兩句話。

“前幾日去集市買材料,無意間看到了這個就買了下來,正好,你生辰要到了,就送給你吧。”葉天機從長袖裏摸出一枚玉釵,向著杜鵑遞了過去。

“看來,您是經常逛首飾鋪子啊。”杜鵑接過來看了看,成色不錯,花樣也好看,她很喜歡。可是,越是這樣,她心裏就越是苦澀。

“……沒有,以前是沒有機會。”葉天機沈默片刻,這麽回了一句。杜鵑以為,按他的性情,或者順著說笑一句,或者輕描淡寫地蕩開就是了。從上次醉酒,他好像變了許多。洛卿衣,那是個怎樣的女子?

司隱有一後四妃,皇後就是丞相的小女兒尹荇之,下面是貴、淑、賢、德四妃。這些妃子的父兄,當然都是丞相的勢力。

天子年幼,丞相做主定了年號聖龍。司隱對著滿朝文武,只得點頭稱好。

這一年,司隱剛好十二歲。

帝後尚未大婚,丞相自然是催得緊。起初,司隱還能留野雲在身邊,閑起說說話,總算是消些煩悶。

後來,丞相不滿意了:“皇上,您該多關心您的後妃,整天和一個道士在一起,何時才能親政?”

司隱在皇宮悶了許久,早知這不是什麽幹凈地。聽到丞相的話,仍然頻頻點頭,心裏卻忍不住吐槽:“和一幫後妃在一起,恐怕我這輩子都不要想親政吧?”如果杜鵑聽到他的心裏話,肯定會不敢置信地睜大眼:“小和尚,你怎麽變成這樣了?”

早已經不再是小和尚,活在吃人不吐骨頭的皇宮,又怎麽可能不改變?然而這話,司隱再也尋不到人可說。

貴妃是一個性子爽朗的大眼睛姑娘,司隱不願意看皇後的大小姐脾氣,得空便常常去越貴妃的錦籬宮。

越貴妃本是天真爛漫,又速來口舌伶俐,司隱每每聽她說話,便常常回想起杜鵑。

“皇上可是有什麽煩心事?臣妾從進宮來,從沒有看到皇上笑過。”這一日,越貴妃覷著司隱心情好,忍不住開了口。

“沒什麽,只是覺得有點悶。以前在宮外,看到許多花草蟲魚,都有靈氣得很。”司隱再不是杜鵑面前那個畏言畏語的人。環境,改變起人來總是脫胎換骨。

“臣妾明白。臣妾以前也跟著家父去過塞外,那裏天是藍的,地是闊的,皇上您知道嗎,臣妾一直住在皇城,從來沒有見過這麽大的地方……”越貴妃一時有點激動,一張小臉泛起潮紅,忍不住用手比劃著,驚呆了一邊的大宮女。她父親是一個武將,常年駐紮在邊塞。

“是啊,就是那種……”司隱露出神往的樣子,他想起湄水鎮的山也巍峨,水也遼闊,對著越貴妃看了半晌:“像你的眼睛一樣幹凈。”

不過一日之後,後宮所有人都知道,越貴妃對皇後不敬,公然直視天顏,皇後一怒之下,挖了她的雙眼,逐去冷宮。

司隱聽說後大驚,忍不住站起來:“我要去看看她。”

一旁的大太監李如海跪了下來:“皇上,您饒了老奴吧……”

司隱不明就裏,讓他起來說話。

李如海哪裏敢起來:“皇上,奴才死罪,皇後娘娘說,要是攔不住您,奴才也不用活了……”

司隱聽罷,面色沈沈,倒退兩步,緩緩地坐了下去:“你下去吧。”

自此,所有妃子宮女見了司隱都繞著走,偶爾路上遇見,行過禮,她們也只會哭著說一句:“皇上,請您去鳳儀宮吧。”

鳳儀宮,是皇後的寢宮。

司隱悶在宮裏許久沒有出門,再出門時,直直奔向鳳儀宮。

自此,後宮一片祥和,所有人都笑著稱讚帝後情深。就連選在古靈山的杜鵑,也從商長老的嘴裏得知,新帝乃是個情種,三千恩寵獨付一人,心甘情願為尹皇後空置了整個後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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