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衛百裏一來就發現司天臺日常的雜務未整理，叫了幾聲發現趙笠也沒回應。

金玖上樓，面上是難得地嚴肅：“百裏……”

“阿金，你有見到趙笠嗎？這家夥簡直是無法無天了，昨天才闖了禍今天就敢曠工！”昨日之事衛百裏已經將實情向南宮佳榮匯報了，大人也是讓他稍作懲戒便是，可現下他更是憋了一肚子火，“我看要斷她幾日糧再罰錢才行！”

“百裏，不好了！”金玖緩了一口氣，“阿笠被押到宮裏去了……”

衛百裏神色一滯。

“皇上有旨，命我們即刻入皇城。”

“這個惹禍精！”衛百裏啐了一句，便轉身下樓，“走吧，邊走邊說。”

兩人步履匆匆。

“其實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聽說是今天一大早，親自從國師府要的人……”

“該不會是昨天她闖的禍被捅到皇上那了吧？”

金玖搖搖頭：“恐怕沒有這麽簡單，要說昨日也只是個意外，沒理由還召集司天臺所有機要人員一齊前往。”

也對，皇帝其實很少幹涉司天臺私務，衛百裏心裏咯噔一下，想起趙笠昨日露出的傷口，他被氣得竟把這一茬給忘了……

司天臺只遷出了一幢閣樓，以往的辦公地址以及一眾屬官都還在裏邊辦公，金玖和衛百裏趕到時，其他人皆已在場，皇帝就坐在正殿上，眸色冷冷地盯著眼前的小姑娘，恨不得盯出一個窟窿。

早前還覺得她可愛討喜，是國師府上的，又是司天臺的一員，頓時高看兩眼，當初要她陪侍在太妃身邊時，據說也跟老人家相處得不錯，可竟然是……現在想想，她竟然明目張膽地騙過這麽多人，也不知包藏著什麽禍心！

趙笠跪在地上，可憐巴巴的，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惹著了皇帝，她好像感覺到小白就站在她旁邊，想扭頭去看看，結果皇帝忽然大喝一聲：“衛百裏！”

“臣在。”

“你說，此女是人是妖。”

衛百裏心沈了下去，果然如他所料，他看了一眼趙笠，故作輕松道：“回陛下，阿笠是豬。”

“啊？”

“頂著一顆豬腦袋，到處惹禍，但她年紀尚小，若是哪裏沖撞了陛下，還請陛下開恩。”

“大膽！”皇帝一聲喝道，“一個個的，問東答西，避重就輕這就是你們司天臺的作風？”

眾人躬身：“陛下息怒。”

趙笠詫異地擡起頭：“皇上，您在說什麽？我當然是人啊……”

皇帝冷笑一聲：“人？你看看自己的手，人會有這樣的傷口嗎……”

趙笠撩起自己的手臂，她上次的傷口已經結痂，還沒有完全脫落，皮膚龜裂的淡淡紅斑也還看得見，她從前被父親保護得很好，基本沒有受過傷，最多就是因貪玩有留下擦傷的痕跡。

她小腦袋垂著，很是迷茫。

“裝得還挺像……朕只是沒有想到，國師和司天臺眾人都被你蒙騙了！”

歐陽昀垂眸默然，父親對阿笠的身世應該是心中有數的，這下倒是撇得幹凈……

“陛下，阿笠只是個普通姑娘，自從入了司天臺，也是奉公守法，她的傷亦是在執行公務過程中受的……”金玖看到了那傷口，也是心下驚嘆，不過他仍是為趙笠辯解，“可能是有什麽誤會……”

蘇青靈也接著道：“是的，陛下，說不定是妖怪在她身上施了什麽咒，還請陛下給些時間，我們一定好好調查。”

“不必大費周章，朕自有主意，是人是妖一試便知……”皇帝微微勾唇，目光閃動，掃了一遍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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