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淵源？那丫頭說得對，我折磨那些姑娘做什麽……”河妖冷笑著，“我應該將你們這些薄幸付情的男人統統抓起來當我的奴隸才是！”

歐陽昀聞言一楞，這又是什麽驚天大八卦？他的先祖莫非是與這河妖有什麽感情糾葛？！

河妖目光徒然淩冽，化作一灘水朝歐陽昀襲去。

歐陽昀一動不動，水將他整個裹起來，凝固成冰塊。

冰塊中的結晶體越來越大，最後“嘭”地一聲炸裂，細碎的冰塊朝一個方向滾動著，聚攏起來，可奇怪的是，竟然沒法化回原來的形態。

“你……做了什麽？！”

只見一丈之地內，出現了一朵紅蓮的形狀，將河妖鎖在無相結界中。在這個結界裏，任何妖怪都無法幻形。

冰粒子散落，溶解，化為一團霧狀的形體，浮在半空，往結界四處亂撞。

“原來你的本體，是虛無縹緲的怨氣……”這樣的妖怪，歐陽昀還是頭一回遇到，水與氣皆無形，也難怪金玖說看不出她的原形。

若不是河妖在氣頭上，直接飛撲過來，恐怕連他也要花費一番心機才能將其捕捉。

此刻，大殿在一點一點地溶解，水泅結界在慢慢消逝，這時，河妖反倒平靜了下來：“你們歐陽家，好本事……”

“河妖，不要做無謂的掙紮了，跟我回妖獄裏待著，”雖然他有談判的私心，但見到河妖的原形時，他改變了主意，這種危險又不容易捕捉的妖怪，太難控制了，還是收了比較好。

現下這種狀態，跟被抓起來已經沒什麽兩樣，河妖神色淡淡，倒是問：“妖獄？妖獄裏有叫琉的家夥嗎？”

歐陽昀瞇著眼眸：“你果然認識它……”

“它曾讓我配合，還說她做的事，能幫我找回全部的記憶……可不知怎麽的，那家夥卻不見蹤影了，虧得我還一直賣力折騰那些河岸邊的人。”

歐陽昀聽她的意思，明顯是睡斷片了，還以為在十四年前，繼續在京城為非作歹呢，難怪這陣子突然抓了這麽多人。

“你說的記憶是？”

“我沒有完整的關於自己的記憶，這股因嫉妒凝而不化的怨氣，它究竟是不是我，都整不明白……”

歐陽昀微微頷首：“關於我先祖歐陽澈，你記得多少？”

河妖聽到這個名字，情緒又激動起來：“他……他背信棄義！”

歐陽昀攏起眉頭，耐心聽，但對方沒有再往下說。

“發生了什麽事？”

“我不知道，不記得了……”河妖也很惱火，但除了這樣強烈的情緒，她好像也記不清具體的事。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妖獄裏有沒有琉？”

“沒有，不過我也在找它，已經有眉目了。”歐陽昀決定開門見山，“實不相瞞，我在破解天書，你能不能將眉心血給我？”

河妖發出一陣狂笑：“你不要以為我記憶不完整，就隨便誆騙我，別說我不可能給你，就算我想給，那東西也沒了。”

她不像說謊，歐陽昀有些失望，但看著她煙霧一般的形態，沒有眉心血似乎也合情理，就是不知道這兩者是否有必然的因果關系。

水泅結界已經土崩瓦解，歐陽昀將河妖帶出洛河。

正準備出水面之際，她忽然問道：“歐陽澈……他是不是娶了單家的姑娘？”

其實河妖的記憶片段裏，有那麽一個畫面，那個男人做了一件違背道義的事，她氣沖沖地找他算賬，結果卻聽說他要娶一位單氏姑娘為妻……

她不想再騙自己，與其說她因對方背信棄義而生氣，倒不如說他要娶別人這件事令她生出強烈的恨意，這樣也可以解釋，她怎麽會跟一團嫉妒產生的怨氣融為一體。

歐陽昀楞了一下，下意識地搖搖頭。

這時，司天臺的玄士上前行禮，將河妖帶走。

河妖臨走時在歐陽昀耳邊說了句悄悄話：“東西我已經給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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