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妖轉眼看著橫眉怒目的趙笠，這傻裏傻氣的模樣倒是令她的情緒稍稍平覆：“作為一個奴隸，還敢兇主人？”

趙笠也不甘示弱，雙手叉腰：“對，我超兇的！”

歐陽昀看著眼前的小身影，心下柔軟得不行，恨不得將她揣在兜裏，走哪帶哪，要是有任何閃失，他還上哪找這麽一個大寶貝呀……

河妖怒極反笑：“那我就偏偏要欺負！”

大殿中的小水珠迅速聚攏，趙笠也將早早捏在手裏的黃色小球，毫不猶豫地朝著河妖就扔了出去。

小球在河妖的正前方落地，嘭地一聲炸開，出現一陣淡黃色的煙霧。

歐陽昀將她的口鼻捂上，抱著就向後撤離。

“好……臭！”河妖被這一陣臭味給熏到了，連著嗆了幾聲。

那些懸浮在半空的水珠失去控制，嘩啦啦地落地，濺起一陣水花。

那黃色煙霧好像認定了攻擊的目標一般，也不向外擴散，而是環繞著河妖四周。

河妖擡起雙手，以她為中心激起一個大漩渦，將黃色煙霧卷入其中，漩渦直沖上頂，穿透頂部的藍天之象。

新中橋上的人，看到洛河另一處毫無征兆地出現一只大漩渦，不斷帶著淡黃色的煙霧，不過多時，那附近河岸旁的將士們，紛紛掩口倒地，被熏得暈了過去。

歐陽劼也捂起鼻子，忍不住道：“這是什麽術，怎麽這麽臭？”

歐陽博允：“……”

大殿中恢覆了平靜，河妖小心翼翼地深呼吸著，那味道明明送走了，但好像留下了心理陰影，總覺得她這殿裏似乎還殘留著些臭味。

她目光幽幽地掃向趙笠，想著還是離這有狐臭的丫頭遠一點為好，不知道她還有什麽臭氣的武器。

瞧著河妖有些狼狽的模樣，趙笠不厚道地咯咯笑了兩聲，那顆黃色小球是三黃給她的，當時忘了用，就一直揣在兜裏，起初她還以為只是單純的煙霧彈，沒想到竟然是黃鼬的臭屁。

趙笠窩在歐陽昀懷裏：“小白，我們趁現在快跑吧。”

“阿笠……”

趙笠對上歐陽昀的眼，發現他的眼珠子泛著一層琉璃彩光，真切地倒映著她的面孔。

他的眼神異常柔軟，令她整個人都酥了一下。

不過，下一刻兀地就覺得有些困了，趙笠忍不住打了個呵欠。

“你累了，好好睡一覺。”歐陽昀低沈的聲音落在小姑娘耳邊，帶著蠱惑的味道。

待她閉上眼，呼吸均勻，卷卷的睫毛垂下，微微抖動，歐陽昀將她放到了身後的蓮葉中，向外推了出去。

趙笠在，他怕動起手來又會重蹈覆轍不小心傷到她，而且，他有話要問河妖，暫時還不想撕破臉。

雖然之前她那句話非常含糊，但歐陽昀還是辨了出來，她口中所喊的名字，是族中的老祖宗，歐陽家第二代家主歐陽澈。

水珠子反射著細碎的光，落在歐陽昀沈靜俊雅的臉龐上，河妖看他方才對那丫頭百般柔情，忽然又覺得他有些陌生。

“你……不是歐陽澈？”

歐陽昀搖頭：“我是他的同族後輩。”

太像了，輪廓五官都很像，尤其是那雙眼睛。

河妖怔怔地看著他，有些支離破碎的片段不停地浮起來。她的記憶滿滿都是裂痕，以至於她分不清哪些是她經歷的，哪些是別人經歷的。

很久很久以前，她曾經以為自己就是那個失足落水的可憐嫉婦，但後來有個厲害的家夥告訴她，那些其實都不是她的記憶。

此刻，河妖聽見了結界破裂的聲音，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歐陽昀知道金玖打開了結界口，正在疏散結界內的人群：“你與我歐陽家的先祖，有何淵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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