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玖也替她捏一把汗，之前覺得外邊的姑娘夠慘的了，但好歹沒有缺胳膊少腿什麽的，趙笠也太背了！

結界裏有這麽多條人命呢，本來他就是打算先探一探這河妖的巢穴，等同伴支援時再來個裏應外合什麽的，但計劃趕不上變化，實在不行他伺機出手便是，可不能眼睜睜地看著趙笠受難。

金玖起身，手背在身後，掌心隱隱出現一道金色的符文。

但他低頭瞧著自己的小腿，轉念又想，不就是要展示缺陷以滿足對方變態的審美嘛，不如……

“河……那個，主人。”金玖又捏尖了嗓音，“您還是離她遠一點比較好，她……”

河妖和趙笠分別轉過頭，莫名地看著她。

金玖捂著鼻子：“她有狐臭！”

河妖眸色微微一變，下意識地就松了手。

趙笠“咚”地一下雙腿落地，她怔怔地看著金玖，過了好一會兒，才明白對方的用苦良心，連忙配合地退後幾步對河妖道：“嗯，我有狐臭，熏到你就不好了……”

河妖狐疑：“可我剛剛沒有聞到。”

不但沒有臭味，小姑娘身上還有一股淡淡的香氣。

“那個……我是時不時會發作，所以，不好說……”趙笠其實也不太了解狐臭是什麽，只聽說過，印象中認為這大概是一種病癥。

這謊扯得有點大，金玖擔憂地看向河妖，可幸好河妖貌似也不太了解狐臭，現下應該是信了。

河妖拂了拂袖：“那你離我遠一點。”

在她看來，這兩人樣貌不俗，但都是先天性殘缺，心下便舒坦了不少。

“小矮子，你以後就就這裏給我打掃大殿。”河妖又指著金玖，“你，給我把吃的端上來。”

說完，河妖就轉身上了高高的臺階。

趙笠端著一副生無可戀的臉，她怎麽到哪都要幹雜務！

“好啦，難道你想去泥地裏撈河蚌嗎？”金玖從旁安慰，不忘自黑，“我還得伺候她吃飯呢……”

真是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趙笠乖乖地去拿掃帚。

金玖做好了忍辱負重的準備，能接近河妖也是好事，探一探她的底也不錯。

趙笠做起雜物來也是得心應手，麻利地很，掃著掃著就掃到臺階上了。金玖半蹲著，手捧著碟子，河妖愜意地躺在榻上，用銀簽子挑著鮮嫩的蚌肉送入嘴裏。

看得趙笠吞了吞口水。

“餓了？”河妖看著她的小表情，輕笑，指了指其中一個盤子，“這個賞你，吃吧。”

趙笠放下掃帚，有些小雀躍地過去，可看到桌上一碟黑不溜秋的東西，就有點下不了口，她想吃的是蚌肉耶。

不過肚子是真餓了，她挑起一條墨色的東西放進口中嚼了嚼，像是吃了草一樣，有些嫌棄地咽了下去，然後就沒再動了。

“真挑食！”河妖見狀，忍不住啐了句，她給那些擄來的姑娘都是吃這種水草，換作旁人，她早就發作了，不過眼前姑娘到底還是個孩子。

她挑起一塊蚌肉伸了出去。

趙笠看她一副要投餵的模樣，楞了一下，就沒皮沒臉地貼了過去。

這蚌肉只是簡單地煎過一下，非常鮮美，好好吃！

河妖看著小姑娘高興地微微瞇起眼成彎彎的小月牙，甚是可愛，面上也跟著柔和幾分，曾何幾時，她也盼著跟那人有個乖巧的女兒來著……

她看了一眼金玖，再看趙笠，她抓來的姑娘也在不少數，但每個人都是戰戰兢兢的，了無生趣，這兩人倒是特別，害怕歸害怕，但還是願意接近她。

“河妖，我想問你一個問題。”趙笠舔了舔嘴巴。

小姑娘這麽認真地喚她河妖，她倒是覺著有些好笑：“叫我主人。”

“噢……主人。”

“說。”

“你是個女的，幹嘛抓這麽多姑娘做媳婦？”

河妖蹙了蹙眉：“誰說我是娶媳婦？！”

“就聽百姓們說的。”

“愚蠢的人。”河妖輕哼一聲，又吞了一只河蚌，“她們都是我的奴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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